回程的路上,车厢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王一博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车载香薰释放出冷冽的薄荷香气,此刻闻起来却带着一股焦灼的火药味。他的不开心,如同低气压般笼罩着整个空间。
这一切的源头,只因肖战最后那句带着无奈且疏离的——“你别无理取闹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他作为Alpha与丈夫的双重尊严。在方才那场看似可笑的纷争中,他的夫人,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外人那边。一种被背叛的荒谬感和失控的怒火在他胸腔里交织、冲撞。可他偏偏不能怎样?Omega是柔弱的,是易碎的,他清楚的知道,在最开始的那一年里,他在自己身上受过不少的冷待和委屈,既然想要一直走下去,那他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凡事就只迁就自己心意。
肖战此刻安静的蜷缩在副驾驶的身影,单薄得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吹散,让他即便胸腔憋闷得要爆炸,最终也只是化为更冰冷的侧脸线条和紧抿的薄唇,将所有情绪死死压抑在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
他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幅用牛皮纸包裹的《疯狂向阳葵》,柳孜张扬的笑容和充满生命力的话语仿佛还在眼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男人散发出的气压有多低,那是一种无声的谴责。他悄悄用余光瞥向王一博紧绷的下颌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有些无措地,将画框的边缘捏得更紧了,冰凉的木板硌着指腹,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
他不是不会哄人,曾经的他,也会在惹家人生气后,撒娇卖乖地求原谅。可是,对王一博……他所有的勇气和热情,早已在三年里无数次的漠视和拒绝中被消磨殆尽了。他害怕自己的讨好会换来更深的厌恶,害怕那份小心翼翼的关心,在对方眼中只是又一次不识趣的打扰。或许,王一博根本就不需要,也根本不在乎他的任何情绪。
车子终于驶入云鼎别墅的前庭。二人一前一后下车,一个面色冷硬步履生风地走在前面,一个低着头,步履迟疑地跟在后面,中间隔着的几步距离,却仿佛横亘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一直等候在门口的吴妈见状,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她赶紧迎上去,一把将肖战扯到自己身边,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他安然无恙,才将那份慌乱强压下去。
吴妈这充满保护欲的举动,无疑在王一博燃烧着暗火的心头又浇上了一勺滚烫的热油。在她眼里,自己难道就是那种会对Omega动手的野蛮Alpha吗?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难得地失了风度。他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扫了一眼,随即迈开长腿,上楼的脚步声“砰砰”作响,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重重地砸在肖战的心上。
深夜,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王一博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着明天重要的会议提案,他落下笔尖,却只是在空白处划出一道道焦躁的痕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闪现的,是肖战站在那个花枝招展的Omega身边时,脸上那种他许久未曾见过的、带着鲜活气息的局促表情。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烦躁。
“进。”他头也没抬,声音冷硬。
门被推开,是吴妈。她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瓷盅,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一角。“少爷,夫人亲手炖的冰糖雪梨,能降燥,润肺。您趁热尝尝。”
王一博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那个冒着丝丝热气的瓷盅上,心里那股邪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他抬起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讥讽:“他怎么不自己送进来?” 他给他炖了汤,却连面都不愿露一下?
“这……”吴妈一时语塞,脸上也露出一丝困惑,说来也怪……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见夫人进过这间书房。 就连书桌上那盏常用的安神熏香,椅背上的腰枕,也是夫人交待给自己拿进去的。
见吴妈不说话,王一博沉默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温润的汤汁滑过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梨香和银耳的软糯。不得不承认,肖战的手艺极好,这甜汤的味道无可挑剔。大学四年的烹饪课程没白上。
与此同时,主卧的衣帽间里。肖战正低着头,仔细地熨烫着王一博明天要穿的西装。熨斗蒸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纤长的睫毛。每一个夜晚,这几乎是他雷打不动的仪式:将王一博第二天的衣着从衬衫、西装到领带一一搭配妥当,再一丝不苟地熨烫平整,挂进衣帽间最显眼的位置。这是他作为“妻子”,在这个家里唯一能确定的、被默许的,并且能为他做好的事情。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短暂地找到一点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挂钟的指针悄然滑向十点半。卧室的门被推开,带着一身水汽和残余气压的王一博走了进来。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没有一个眼神交流,某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笼罩了下来。
这个夜晚的亲密,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宣泄与征服。王一博似乎有着用不完的蛮力,动作带着惩罚般的粗暴,在他身上肆意耕耘,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某种所有权,抹去另一个Omega留下的痕迹。末了,他在肖战光滑细腻的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伴随着灼热的呼吸和不容置疑的命令,砸进肖战的耳膜:“以后少出门。肖战,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出门。”
他绝不会承认,那翻涌在心底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陌生情绪,名为嫉妒。他嫉妒那个不伦不类的柳孜,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换来肖战脸上那抹短暂却真实生动的笑容。而他,作为法定的Alpha,得到的却只有恭敬、顺从,以及这具温顺身体下,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冰冷的沉默。
而这句充满掌控欲的斥责和禁令,对肖战而言,无异于一道冰冷的枷锁,将他刚刚透过气的生活,再次彻底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夜深人静,身边的王一博呼吸平稳,似乎已经沉沉睡去。肖战却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肩头被咬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没入枕芯,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太阳依旧照常升起,毫无新意。王一博依旧穿着挺括的西装,打着完美的领带,迎接并掌控他的商业帝国。这个家似乎一切如常,按部就班地运转着。
唯有肖战,变得比以往更加安静了。他像一株失去水分的干花,默默地待在别墅的角落,眼神里的光,似乎又黯淡了几分。那幅《疯狂向阳葵》被他收了起来,不敢拿出来悬挂,仿佛那点可怜的、对阳光的渴望,都成了一种不合时宜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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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