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橹杰照常赶行程。

杂志拍摄、广告补拍、采访……一整天排得满满当当。他在外人面前一如既往地冷静自持，说话有分寸，表情管理到位，连经纪人都忍不住夸：“今天状态不错。”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脑子里时不时会闪过昨晚的画面——

穆祉丞低头看他，说“你可以不用那么冷静”，

还有在他怀里时，那人的手搭在他背上，掌心温热。

每想一次，他的理智就被磨掉一点。

晚上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

他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是穆祉丞发来的消息：

【穆祉丞】：今天收工了吗？

【穆祉丞】：发张照片给我看看。

王橹杰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突然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又来了。

只要这个人随便一句话，他心里那点被压得死死的欲望就会开始往上拱。

他站到镜子前，随手拍了一张。

照片里的人头发半干，T恤宽松，领口露出一点锁骨，眼神冷淡，看不出情绪。

他盯着照片看了两秒，突然觉得这样不行——太乖，太无害。

他不喜欢穆祉丞只把他当“小孩”。

于是他重拍了一张。

这次他换了件稍微贴身一点的T恤，头发随意拨乱，眼神刻意压得更沉，镜头往下一点，露出锁骨和一点胸膛的线条。

他看着照片，心里那股熟悉的冲动慢慢涌上来——

“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多看一眼？”

他手指停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下去。

【王橹杰】：【图片】

没过多久，对方回了：

【穆祉丞】：……

【穆祉丞】：你这是在拍写真？

王橹杰勾了勾嘴角，指尖飞快地敲字：

【王橹杰】：你不是要看吗？

【王橹杰】：这样，不喜欢？

这条消息发出去，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有点过界了。

他盯着屏幕，心里莫名有点期待。

几秒后，消息跳出来：

【穆祉丞】：喜欢。

王橹杰呼吸一顿。

紧接着又是一条：

【穆祉丞】：但下次别给别人看。

王橹杰看着那句“别给别人看”，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占有欲。

他很清楚这是什么感觉。

【王橹杰】：只给你看。

【王橹杰】：你不是说，我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

【穆祉丞】：是。

【穆祉丞】：你在我这儿，一直很特别。

王橹杰靠在床头，慢慢笑了。

“特别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的欲望一点点沉下去，变成更深的东西。

¥¥¥¥

几天后，两人终于又在同一个城市有了空档。

那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一个小型的内部聚会，结束得很早。王橹杰和穆祉丞一起从酒店后门离开，小李识趣地先走一步，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去我房间？”穆祉丞问。

王橹杰看着他，眼神很深：“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犹豫。

¥¥¥¥

房间里灯光很柔。

穆祉丞去倒水，王橹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地画圈。

“最近行程挺满？”穆祉丞把水递给他。

“还行。”王橹杰接过杯子，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手，“习惯了。”

他抬眼看他，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直白——里面有压抑的欲望，也有克制的温柔。

穆祉丞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问：“怎么了？”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对方。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王橹杰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他在镜头前的完全不一样——有点坏，有点危险。

“师兄。”他低声叫了一声。

“嗯？”穆祉丞抬眼看他。

下一秒，王橹杰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把人轻轻推到墙上。

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穆祉丞愣了一下：“你——”

“别动。”王橹杰打断他，声音低而哑，“让我抱一会儿。”

这一次，他没有再躲。

他把额头抵在穆祉丞的肩窝，双手紧紧抱住他，呼吸打在他颈侧，带着一点灼热的温度。

“我很努力。”他闷声说，“在外面，我一直很冷静。”

“但只要一到你这儿——”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就什么都不想管了。”

穆祉丞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那就不管。”

“你说什么？”王橹杰抬头看他。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亲上去。

穆祉丞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我说，你可以不用一直这么冷静。”

“在我面前，你可以……”他顿了顿，“任性一点。”

王橹杰盯着他，喉结滚了一下。

他很清楚，只要他现在低下头，就能吻到那个人。

欲望在那一刻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的手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穆祉丞。”他第一次没有叫“师兄”，而是叫了他的名字，“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穆祉丞呼吸一滞：“……什么？”

王橹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也带着一点危险：

“我在想——”

“如果我现在不是在你面前，而是在你上面，你会不会还能这么冷静。”

房间里瞬间安静。

穆祉丞的耳尖慢慢红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王橹杰打断。

“我没说要现在做。”王橹杰突然松开他，退后半步，像是从某种情绪里抽身出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看着穆祉丞，眼神认真而克制：

“我对你的心思，从来都不只是‘师弟’对‘师兄’。”

“我想要你。”他说得很平静，“一直都想。”

“但只要你一天不点头，我就一天不会越界。”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我怕”。

因为他已经不怕了。

他怕的从来不是感情，而是失去这个人。

穆祉丞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王橹杰点头，“我很清楚。”

“我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他看着他，“你怕我后悔，怕我以后怪你，怕我被人说闲话。”

“但我不怕。”

他一步步逼近，把人重新圈在自己和墙之间，声音低而坚定：

“我只问你一句——”

“你，愿不愿意？”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王橹杰以为自己会被拒绝。

就在他准备退开的时候，穆祉丞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人往下一拽。

两人的额头轻轻碰在一起。

“王橹杰。”穆祉丞的声音有点哑，“你刚刚说——在我上面？”

王橹杰一愣。

“你确定？”穆祉丞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也带着一点危险，“你才多大？”

王橹杰被噎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成年了。”

“而且——”他凑近一点，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比你想象中，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再压抑自己的占有欲。

他伸手扣住穆祉丞的腰，把人紧紧抱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声音低而认真：

“我会对你负责。”

“只要你一句话。”

穆祉丞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了很久，终于慢慢沉淀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王橹杰的背，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好。”他低声说，“那你别后悔。”

王橹杰笑了。

那笑容里有压抑已久的欲望，也有终于被回应的轻松。

“我从来不后悔。”他说，“我只后悔——”

“没早点告诉你。”

……

那一晚，他们没有再聊工作，也没有再聊未来。

只是安静地抱在一起，说了很多以前不敢说的话。

王橹杰偶尔会控制不住地想更近一步，却又一次次在最后一秒停住——他在等，等一个真正合适的时机。

而穆祉丞也第一次没有再把他当“小孩”。

他开始认真地，把眼前这个冷静又危险的少年，当成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