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光,在忙碌与温馨的交织中平稳向前。诺诺的“巡回写作业”生涯成了家庭生活的新常态,而张哲瀚对龚俊那经年累月、毫不衰减的“馋”,也成了神经外科医护人员们见怪不怪的日常风景。
转眼间,秋意渐浓,京城的天空变得高远湛蓝。一个周五的下午,龚俊难得没有复杂的手术,正在办公室撰写一份重要的科研项目申报书。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龚俊头也未抬,笔尖依旧在纸上沙沙移动。
门开了,一道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将门带上。来人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办公桌旁。
龚俊若有所觉,抬起眼。映入眼帘的,是张哲瀚带着狡黠笑意的脸。他今天似乎刻意打扮过,穿着一件剪裁别致的深灰色风衣,内搭简约的白色T恤,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头发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惹眼。
“龚医生,忙着呢?”张哲瀚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微微俯身,笑吟吟地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熟悉的光芒——那是混合着爱意、依赖和某种“不怀好意”的狡黠。
龚俊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约了品牌方谈合作?”他记得张哲瀚今天有个重要的商务午餐。
“谈完啦!超级顺利!”张哲瀚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得意,“对方特别满意我们的概念,直接敲定了下一季的联名。心情好,就来接我家龚医生下班,顺便……”他拖长了调子,视线像带着小钩子,从龚俊严肃的眉眼,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抿的、线条优美的薄唇上,“……慰劳一下辛苦工作的老公。”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气音说出来的,带着不容错辨的暧昧。
龚俊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我这里还有一点结尾……”
“没关系,我等你。”张哲瀚打断他,绕到办公桌后,极其自然地侧身坐到了龚俊的椅子扶手上,手臂顺势搭上他的肩膀,半个身子几乎都靠了过去,“你写你的,我保证不吵你。”
他嘴上说着不吵,但身上淡淡的、带着雪松后调的香水味,混合着他自身清爽的气息,已经强势地侵入了龚俊的呼吸。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存在感强得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龚俊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试图集中精神,但鼻尖萦绕的熟悉香气和身侧紧贴的热源,像是最细微的羽毛,不断搔刮着他的神经末梢。文档上的字迹似乎都开始变得模糊。
张哲瀚果然“安静”地待着,但他也没闲着。一只手搭在龚俊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卷着他白大褂的领子边缘,偶尔“不小心”蹭到他颈侧的皮肤。他的目光则像是黏在了龚俊脸上,专注地、毫不掩饰地欣赏着自家爱人工作时严肃认真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这种无声的、全方位的“骚扰”,比大声喧哗更让人难以招架。
龚俊坚持了不到五分钟,终于败下阵来。他放下笔,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身边这个笑得像只偷腥猫的家伙,无奈道:“张哲瀚,你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张哲瀚眨眨眼,一脸无辜,搭在龚俊肩上的手却得寸进尺地滑到了他的胸口,隔着白大褂和衬衫,轻轻画着圈,“我只是在安静地等老公下班啊……龚医生,你心跳好像有点快哦?”
他的指尖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龚俊一把抓住他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警告:“……别闹。这里是医院。”
“医院怎么了?”张哲瀚理直气壮,非但不收敛,反而就着被抓住的姿势,用指尖在龚俊掌心轻轻挠了挠,眼神湿漉漉的,带着钩子,“医院不准家属表达对老公的崇拜和爱意吗?龚医生,你穿白大褂的样子……特别帅。”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贴着龚俊的耳朵说的,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龚俊的呼吸瞬间一滞,抓着张哲瀚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眸色深沉下去,像骤然积聚了风暴的海洋。他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大,椅子向后滑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巨大的身高差让张哲瀚不得不仰头看他。逆着光,龚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但那股骤然迫近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却让张哲瀚心脏猛地一跳,既期待又有点莫名的……怂。
“你……”张哲瀚刚开口,就被龚俊打断了。
“表达崇拜和爱意?”龚俊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他向前一步,将张哲瀚困在办公桌和他身体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他,“张哲瀚,你确定你只是想‘表达’,而不是想‘做’点什么?”
他靠得极近,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融。张哲瀚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那是被自己成功撩拨起的、熟悉的欲望火焰。
张哲瀚咽了口口水,强作镇定,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是又怎么样?龚医生……敢吗?”
寂静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逐渐粗重的呼吸声。阳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窗外隐约传来远处马路的车流声,更衬得室内气氛紧绷而暧昧。
龚俊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就在张哲瀚以为他会做点什么的时候,龚俊却忽然松开了钳制,后退了一步,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晚上回家再说。”
又是这句话!张哲瀚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刺激感瞬间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气的懊恼。他撇撇嘴,哼道:“每次都这样!龚俊你就是个纸老虎!只敢放狠话!”
龚俊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白大褂,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是不是纸老虎,你晚上不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张哲瀚莫名地耳根一热。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护士长刘蕊的声音传来:“龚主任,三床的病人家属想跟您再沟通一下手术方案,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请他们到谈话室等我,我马上过去。”龚俊立刻恢复了平时工作时的沉稳语调,仿佛刚才那个眸色深沉、气息不稳的人只是幻觉。
他拿起桌上的病历夹,看向一脸悻悻的张哲瀚,语气放缓了些:“你先去车里等我,或者去楼下咖啡厅坐坐,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张哲瀚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工作重要,只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嘟囔道:“好吧……那你快点哦。”
看着张哲瀚磨磨蹭蹭离开的背影,龚俊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傍晚,龚俊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外套,感觉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揉了揉酸胀的脖颈,走向停车场。
远远地,就看到张哲瀚那辆显眼的跑车停在他的车位旁边。车窗降下,张哲瀚正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滑动,似乎在看什么视频,嘴角带着笑意。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温暖的光晕。
龚俊放轻脚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忙完了?”张哲瀚摘下耳机,转头看他,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龚医生辛苦了~”
“嗯。”龚俊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有点累。”
看着他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张哲瀚心里那点因为下午“撩拨未遂”而产生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凑过去,在龚俊脸颊上亲了一下,柔声道:“累了就睡会儿,到家我叫你。今晚我给你按摩。”
龚俊睁开眼,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心底一软,伸手握住他的手:“好。”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龚俊是真的累了,没多久就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张哲瀚调低了音乐音量,将空调温度调得更加适宜,时不时侧头看看他安静的睡颜,只觉得心里被一种平实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这就是他的爱人,在外面是冷静可靠、受人尊敬的龚主任,是手术台上力挽狂澜的“龚一刀”,但在他面前,会流露出疲惫,会纵容他的胡闹,也会需要他的陪伴和照顾。
回到家里,诺诺正和爷爷在客厅下围棋,龚妈妈在厨房准备晚饭,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洗去了外面的喧嚣与疲惫。
“爸爸!妈妈!”诺诺看到他们回来,立刻丢下棋子扑了过来。
龚俊弯腰抱起儿子,掂了掂:“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可乖了!老师还表扬我画画有进步呢!”诺诺搂着爸爸的脖子,叽叽喳喳地开始汇报。
晚饭后,龚俊陪着诺诺玩了一会儿乐高,又检查了他的作业。等把小家伙哄睡着,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洗完澡出来,龚俊穿着舒适的深色睡衣,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张哲瀚已经靠在床头,正拿着平板电脑浏览设计图稿,暖黄的床头灯映得他侧脸线条格外柔和。
听到动静,张哲瀚抬起头,看到龚俊,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放下平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笑眯眯地说:“龚医生,快来,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说好的按摩服务哦!”
龚俊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又强装正经的模样,哪里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他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张哲瀚,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嗯,那就辛苦龚太太了。”
张哲瀚立刻跪坐起来,双手搭上龚俊宽阔的肩膀,开始用力。他的手法算不上专业,但力道适中,带着满满的诚意,从肩颈到背脊,仔细地揉按着紧绷的肌肉。
“这里酸不酸?”
“嗯。”
“力度怎么样?”
“可以。”
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以及张哲瀚偶尔的询问和龚俊简短的回应。气氛温馨而宁静。
按了大概十几分钟,张哲瀚的手开始有些不老实了。他的指尖不再局限于肌肉,而是开始沿着龚俊脊柱的线条缓缓下滑,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划过紧实的背肌,来到劲瘦的腰侧……
龚俊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龚医生……”张哲瀚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后响起,带着温热潮湿的气息,和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的诱惑,“白天的‘崇拜和爱意’……还没表达完呢……”
他的唇几乎要碰到龚俊的耳廓,手也顺势从腰侧滑到了前面,意图昭然若揭。
龚俊猛地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转过身。毛巾掉落在床上,他额前几缕湿发垂落,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睡衣领口。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同暗流涌动的夜海,紧紧锁住近在咫尺的张哲瀚。
“张哲瀚,”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你是不是觉得,我白天在医院放过你,晚上就会轻易饶过你?”
张哲瀚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但嚣张惯了,嘴上不肯认输,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眼神挑衅:“那……龚医生想怎么‘不饶过’我?”
话音刚落,龚俊便以吻封缄。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龚俊抬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深邃,眼底翻涌的欲望如同实质,几乎要将人吞噬。
“现在,”龚俊俯身,在他唇边低语,温热的气息交织,“让你知道,纸老虎……到底敢不敢。”
接下来的时间,对张哲瀚而言,如同陷入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由龚俊完全掌控的“惩罚”。
龚俊似乎要将白天在医院被撩拨起的火气,连同这段时间积攒的“委屈”,一并讨要回来。他熟知张哲瀚身上每一处敏感点,知道如何能最快地挑起他的情欲,也知道如何让他崩溃求饶。
“呜……龚俊……慢点……”
“不是嫌我是纸老虎?”
“不……不是……你是……是真老虎……饶了我……”
“晚了。点火的时候,就要想到后果。”
“……老公……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不该在医院……招惹你……”
“还有呢?”
“不该……说你……纸老虎……”
“还有?”
“……没有了……真的……啊……”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平息。
卧室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曖昧气息。张哲瀚瘫软在凌乱的床铺中央,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龚俊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胸膛剧烈起伏,汗珠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他撑在张哲瀚上方,看着身下之人这副可怜的模样,心底那点因被屡屡挑衅而产生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怜爱和满足。
他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吻去张哲瀚眼角的湿意,又吻了吻他红肿的唇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温柔:“还作不作了?”
张哲瀚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浓重哭腔的哼唧,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嘟囔:“……禽兽……”
龚俊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欣然接受了这个评价,伸手将人捞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汗湿的身体,大手在他光滑的背脊上一下下地抚摸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睡吧!”他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
张哲瀚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几乎是立刻就被沉沉的睡意捕获。临睡前,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下次还敢……”
龚俊:“………”
他低头看着怀里秒睡的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了眼底深沉的纵容和宠溺。
第二天是周六,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唤醒了沉睡的城市。
张哲瀚是被全身如同被拆开重组般的酸痛感唤醒的。他动了动,忍不住“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睁开眼。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还残留着余温和龚俊身上清冽的气息。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龚俊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头发清爽,金丝边眼镜也回到了原位,恢复了那副清隽禁欲的精英模样,只是看向张哲瀚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醒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是温热的牛奶、煎蛋和烤面包。“感觉怎么样?”
张哲瀚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说呢?龚医生昨晚可是‘大展雄风’啊!”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龚俊耳根微红,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把牛奶递到他手里:“先吃点东西…”
张哲瀚也确实饿了,接过牛奶小口喝着。他一边吃,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正襟危坐的龚俊,心里那点残余的怨气也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取代。
嗯,虽然过程惨烈了点,但结果……好像也不赖?至少证明了自家老公体力惊人,而且……咳,确实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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