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但有些东西仿佛刻在了骨子里,任凭岁月流转,依旧顽固地保持着原样——比如张哲瀚对龚俊那副被白大褂包裹的、禁欲又性感的身体,那经年不衰、甚至随着岁月沉淀愈发浓烈的“馋”。
尽管两人都已年过三十,事业有成,孩子也上了小学,张哲瀚在某种程度上也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但在招惹龚俊这件事上,他仿佛退行成了那个二十出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甚至因为拥有了“合法配偶”这层坚固盾牌,而变得更加有恃无恐、变本加厉。
龚俊所在的京大一附院神经外科,几乎无人不知龚主任那位貌美如花、才华横溢,但……也格外“黏人”且“作天作地”的爱人。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张哲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敲定了新一季度的合作方向,心情颇佳。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他心思一动,拿起手机就给龚俊发了条语音:
“老公~你今天几点下班呀?我刚好在你们医院附近见客户,结束了过去找你呀?想喝你们医院门口那家奶茶了,你给我买~”
语气黏糊糊的,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
龚俊正在主持一个科室内的学术讨论,手机屏幕亮起,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和后面跟着的红色未读标记,他指尖微顿,面不改色地继续听着下属医生的汇报,直到间隙才拿起手机,快速扫了一眼。
预料之中的内容。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言简意赅地回复:「讨论中。结束时间不定。奶茶少喝,糖分太多。」
回复冷静克制,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张哲瀚看着这毫无情趣可言的回复,撇了撇嘴,非但没觉得被打击,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挑战欲。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今天特意穿的新款潮牌卫衣和破洞牛仔裤,抓了抓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拎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不定?那我就等到你定为止。”
一个多小时后,那辆拉风的跑车熟门熟路地停在了京大一附院的地下停车场。张哲瀚戴着墨镜,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走向神经外科住院部。他手里没拎奶茶,倒是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纸袋。
走到护士站,值班的正是和刘蕊一起吃过无数“狗粮”的小李护士。
“小李护士,忙着呢?”张哲瀚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龚医生还在开会吗?”
“哲瀚哥!”小李护士看到他,眼睛一亮,随即露出一个“又来了”的会心微笑,“龚主任的讨论会刚结束,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写手术记录呢!”
“谢啦!”张哲瀚冲她眨眨眼,熟门熟路地朝龚俊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张哲瀚推开一条缝,看到龚俊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似乎在活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挺拔的身形和白大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专注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姿态,莫名地戳中了张哲瀚的心尖,也勾起了他心底那点蠢蠢欲动的邪火。
他蹑手蹑脚地溜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甚至还“咔哒”一声落了锁。
听到锁门声,龚俊警觉地回头,看到是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他推了推眼镜:“你怎么来了?不是有客户?”
“客户哪有你重要?”张哲瀚理直气壮,走到他面前,把纸袋往他办公桌上一放,然后整个人就贴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腰,仰起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求抚摸的大型犬,“老公,累不累?我给你带了点心,是你喜欢的那家拿破仑。”
龚俊被他抱得身体微僵,尤其是在这办公室,门虽然关了,但透明的玻璃窗依然能让外面走廊经过的人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形。他试图掰开张哲瀚的手:“这里是医院,别闹。我还有记录要写。”
“医院怎么了?医院不准家属关心一下辛苦工作的医生啊?”张哲瀚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还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吸了一口,满足地喟叹,“嗯……消毒水混合着一点点你身上的雪松味,真好闻……龚医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诱人?”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调戏意味了。龚俊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压低声音,带着警告:“张哲瀚!”
“在呢在呢!”张哲瀚笑嘻嘻地应着,非但不怕,反而得寸进尺,一只手松开他的腰,顺着他的后背缓缓下滑,故意在白大褂挺括的布料上暧昧地摩挲,指尖甚至大胆地划过某个不可言说的弧度,“龚医生,你这白大褂……穿着不难受吗?我看着都替你热……”
“!”龚俊身体猛地一绷,一把抓住他那只作乱的手,镜片后的目光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适可而止。”
然而,他这副隐忍克制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在张哲瀚眼里简直是顶级春药。他非但没被吓住,反而踮起脚尖,凑到龚俊耳边,用气音低语,温热的气息故意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晚上……穿这身回家好不好?我想……”
后面几个字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龚俊的四肢百骸。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抓着张哲瀚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一个年轻医生的声音:“龚主任,您在里面吗?36床的术后CT结果出来了,您看一下?”
龚俊猛地回过神,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立刻松开张哲瀚的手,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同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稍等。”
他整理了一下被张哲瀚弄皱的白大褂,狠狠瞪了那个罪魁祸首一眼。后者却一脸无辜地耸耸肩,甚至还冲他抛了个媚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等你哦~”
龚俊简直拿他没办法,只能转身去开门。在门打开的瞬间,他已经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龚主任模样,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显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方才并不平静的内心。
年轻医生递过片子,眼神好奇地瞟了一眼办公室里面,看到张哲瀚正悠闲地坐在龚俊的办公椅上转着玩,手里还拿着一块拿破仑吃得正香,见到他还笑着打了个招呼:“嗨,王医生!”
王医生连忙回应,心里默默感叹:哲瀚哥果然又来了……看来今天龚主任的“夫纲”又要面临严峻考验了。
龚俊快速浏览了一下CT片子,交代了几句,便打发走了王医生。关上门,他看着那个鸠占鹊巢、还吃得一脸满足的家伙,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你……”他刚开口,张哲瀚就打断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点心渣:“老公,这点心真好吃!下次还买这家!”
看着他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龚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他走过去,拿起纸巾,自然地替他擦掉嘴角的碎屑,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吃完了就回去,我这边还不知道要忙到几点。”
“我不!”张哲瀚立刻抱住他的胳膊,“我等你下班!保证不打扰你工作!我就在这儿玩手机!”他说着,还真就拿出手机,窝在龚俊的椅子里,一副“我已扎根”的架势。
龚俊看着他这副赖皮样,知道今天是赶不走了。他认命地拿起笔,继续写他的手术记录,努力忽略身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干扰源”。
然而,张哲瀚的“不打扰”通常只是说说而已。他一会儿凑过来问“老公你渴不渴?”,一会儿又指着手机上的搞笑视频非要跟他分享,一会儿又抱怨椅子不舒服,要龚俊把外套给他垫着……
龚俊被他闹得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几次三番下来,终于忍无可忍,放下笔,转头看向那个一刻不得安生的人,眼神危险地眯起:“张哲瀚,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张哲瀚对上他的目光,非但不惧,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更亮了,他舔了舔嘴唇,语气带着挑衅:“是又怎么样?龚医生……要在这里‘教训’我吗?”
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在火上浇油。
龚俊的理智弦在这一刻,“啪”地一声,彻底崩断。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办公椅转过来,迫使张哲瀚面对自己,然后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人牢牢困在方寸之间。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得如同旋涡,里面翻滚着压抑已久的欲望和一丝被屡屡挑衅的怒火。
“你以为我不敢?”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磁性的沙哑,每一个字都敲在张哲瀚的心尖上。
张哲瀚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笼罩,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加速跳动起来。他仰望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那灼热的呼吸,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就是要看他失控,看他为自己打破冷静自持的面具。
“你……你试试看啊……”他声音微颤,却带着明显的期待和挑衅。
龚俊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最终,他猛地低头,狠狠攫取了那张总是吐出挑衅话语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平时的温柔,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和不容抗拒的掠夺,霸道至极。张哲瀚几乎要窒息,却甘之如饴地承受着,甚至主动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张哲瀚眼尾泛红,嘴唇微肿,眼神迷离地看着龚俊,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却又透着餍足的媚意。
龚俊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滚动,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张哲瀚闻言,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得意地笑了起来,手指在他紧绷的后颈画着圈:“那我等着……龚医生可要说话算话。”
最终,张哲瀚还是被龚俊以“影响极其不好”为由,“请”出了办公室。但他心满意足,哼着歌,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医院,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而神经外科关于“龚主任再次被家属撩拨得险些在办公室失控”的传闻,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小护士们私下交流时,都忍不住为龚主任掬一把同情泪(实则羡慕不已):“哲瀚哥真是……太会了!”“龚主任好辛苦,白天要救死扶伤,晚上还要‘振夫纲’……”“这哪里是振夫纲,这分明是夫夫情趣的最高境界!”
这样的事情,隔三差五就会上演一次。
有时是张哲瀚突然袭击,穿着极其显身材的紧身衣裤来送“爱心便当”(多半是外卖),在众目睽睽之下给龚俊擦汗、喂食,眼神拉丝,动作亲昵,惹得周围一圈人没眼看。
有时是他故意在龚俊值夜班的时候,发一些尺度边缘的自拍或语音,美其名曰“给辛苦的龚医生提神醒脑”,结果往往是龚医生第二天顶着更重的黑眼圈来上班,引来同事们意味深长的目光。
更有甚者,有一次医院举办年会,张哲瀚作为家属出席,他本身外形出众,又会打扮,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他全程黏在龚俊身边,巧笑倩兮,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方寒暄,但桌下的手却一直不安分地放在龚俊腿上,时不时轻轻摩挲,惹得龚俊一整晚都坐姿僵硬,还得维持着表面的得体微笑。年会结束后,龚俊几乎是半强制地将人塞进车里,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家,据说第二天张哲瀚破天荒地没能准时起床去工作室。
对于张哲瀚这种屡教不改、越挫越勇的“作死”行为,龚俊的应对方式也从最初的无奈、警告,逐渐演变成了……默认乃至纵容下的“秋后算账”。
他深知张哲瀚所有的“作”,根源在于那八年分离留下的不安全感,以及对自己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爱意。他需要用这种直白甚至夸张的方式,来确认彼此的存在,宣告自己的主权。理解这一点后,龚俊便很难真正对他生气。
更何况……平心而论,他虽然表面上对张哲瀚的撩拨感到困扰,但内心深处,何尝不享受着这种被爱人如此热烈需要和渴望的感觉?张哲瀚就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温暖着他曾经冰封的世界,带来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所以,他默许了张哲瀚时不时来医院“宣示主权”的行为,默许了他那些带着色气的小动作和言语挑逗,甚至……在某些张哲瀚特别“过分”的夜晚,他会配合地、甚至更加凶狠地“振”一振“夫纲”,将人里里外外“收拾”得服服帖帖,直到对方带着哭腔求饶,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虽然下次依旧敢)为止。
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模式,成了他们夫夫之间独特的相处之道。神经外科的同事们也从最初的震惊、调侃,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将其视为科室文化的一部分——毕竟,能看到一向冷峻自持的龚主任被自家小作精爱人撩拨得破功,也算是紧张医疗工作之余的一点别样乐趣。
当然,“振夫纲”的具体实施方式和程度,龚俊始终牢牢掌握着主动权。他会在张哲瀚得意忘形、快要踩线的时候,及时地用眼神或动作给予警告;也会在他真的因为工作压力或身体不适而情绪低落时,给予最温柔的安抚和陪伴。
这天下班,龚俊难得准时,去工作室接了张哲瀚和诺诺一起回家。
车上,诺诺兴奋地讲着幼儿园的趣事,张哲瀚在一旁补充,时不时和龚俊交换一个温柔的眼神。等红灯的间隙,张哲瀚习惯性地伸出手,覆在龚俊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指尖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摩。
龚俊侧头看他,夕阳的金辉落在他带笑的侧脸上,柔和而美好。他反手握住那只手,指尖嵌入他的指缝,紧紧扣住。
“今天怎么这么乖?”龚俊低声问,带着笑意。今天这家伙居然没来医院“骚扰”他,实在罕见。
张哲瀚歪头靠在他肩膀上,语气慵懒:“唔……突然想体会一下‘贤惠’的感觉?怎么样,龚医生,还习惯吗?”
龚俊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不太习惯。还是作一点吧,比较像你。”
张哲瀚也笑了,在他肩头蹭了蹭:“那不行,偶尔也要给龚医生放个假嘛……不然晚上‘振夫纲’多累啊?”
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和心疼,龚俊如何听不出来。他握紧了他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累。”
只要对象是你,怎样都不累。
回到家,温暖的灯光,饭菜的香气,儿子的欢笑,爱人的陪伴,构成了一幅最平凡却最幸福的画卷。
或许明天,张哲瀚又会心血来潮,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现在医院,用他那套“作天作地”的方式招惹龚医生,而龚医生也依旧会面上无奈,私下纵容,并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刻,身体力行地“振”一振“夫纲”。
但这就是他们,历经分离与重逢,沉淀下最深沉的默契与爱意。在柴米油盐的日常里,在嬉笑怒骂的互动中,将日子过得活色生香,将爱情进行到底。
诺诺看着又在厨房门口黏着爸爸、试图偷吃菜却被爸爸轻轻拍开手的妈妈,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对正在看报纸的爷爷说:“爷爷,我妈妈好像永远都长不大。”
龚爸爸从老花镜后抬起眼,看着厨房门口那对恩爱夫夫,脸上露出了慈祥而欣慰的笑容:“这样挺好,你爸就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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