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的肖战,差点没把嘴里含着的酸奶一口喷出来,白色的奶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了一小截,狼狈得很。
他猛地站起了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化妆师手中的眉刷狠狠一歪,深褐色的眉粉在他白皙的眉骨上晕开一团,像块突兀的墨渍。
肖战震惊地看着心姐,瞳孔骤然收缩,连音量都拔高了不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尖锐:“你说谁?”
心姐看他反应这么大,还以为他是因为要和王一博合作兴奋过了头,眼底的光芒都亮得惊人,于是特意给他强调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雀跃:“王一博啊!就是上次刚在国外拿了最佳男主那个,风头正劲着呢!”
肖战此刻只觉得天塌地陷,眼前阵阵发黑!
苍天啊,大地啊,快来道闪电劈死他吧!
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制裁他,关进小黑屋都行,而不是让他和他多年未见的死对头演情侣!
这和把他扔进滚烫的油锅,再浇上一勺冰醋有什么区别!简直是双重折磨!
不不不!!!
他一定是还没睡醒!
对!他一定是还没睡醒,才出现了幻觉,听到了这么一个跟催命符一样的消息。
于是他深吸几口气,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他试着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问了一次,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心姐,你再说一遍,换成谁了?”
肖战此刻眼中闪烁着近乎卑微的期待光芒,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无比渴望她能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好让他证实刚才真的是场梦,是他出现了幻听,才听到了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名字。
然而,一模一样的答案,再次清晰地响在他的耳边,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王一博啊。”心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眉头都皱了起来,觉得他此刻不正常极了,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额头,“我都说第三遍了!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脑子出什么问题了?我是不是该带你去脑科拍个片子看看?”
肖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僵硬地咧着,身体一软,跌坐到化妆椅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
他心想,不是他脑子出了问题,而是王一博那个家伙精神出了问题!
在搞什么鬼?居然要来和他拍下海剧?
还有比这更能膈应人的事吗?简直是往他的心上扎刀子!
前脚刚梦到那个家伙对着自己冷嘲热讽,后脚就要和他演亲密戏?
哈哈哈哈……他简直要笑出声来,笑声里却满是绝望。
真的完蛋了。
这世界简直颠得可怕,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味道。
心姐皱着眉,奇怪地打量着他,过了好几秒,才给他怪异的行为做出了合理的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不会是因为等一下要和王大明星合作,紧张了吧?”
肖战顿时瞪大了双眼,瞳孔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吗”四个大字。
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紧张?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心姐越想越觉得合理,颇为肯定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哎呀!第一次拍下海剧,又是和王一博这种顶流咖位的演员合作,有点压力也正常。不过你也别太紧张,听圈内人说王老师人挺不错的,专业又敬业,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哈,我们肖战也很棒的好吗!放心拍就行了,就跟之前拍古装剧一样自然。”
肖战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心想,好个屁啊!王一博那张脸,冷得像块冰山,看着就想让人上去揍他一顿,解解多年的怨气!
心姐还在一旁认真地和他讲解着合约细节,语气严肃:“而且你俩这次拍这个戏,是要被绑成营业CP的!换而言之,就是在剧播期间要全程配合宣传,公开认定对方为官方CP,合作期间不能出现任何对剧有不利的绯闻,连和别人的亲密互动都要注意分寸。”
还营业。
我营他一锤子!
让死对头当营业CP,这是什么离谱的操作?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肖战烦躁的时候,习惯性地想伸手往上,去薅自己的头发,刚做好的发型都顾不上了。但这次还没等手伸出去,就被化妆师“啪”地一下拍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嗔怪:“哎呦!祖宗,刚给你弄好的造型,您可别给弄乱了,这可是花了一个小时才弄好的!”
被迫中断行为的肖战,只好把双手乖乖放在自己腿上,但又实在耐不住心里的焦躁,像只坐立不安的猴子,两只手在自己的膝盖上搓来搓去,指节都快搓红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来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抗拒:“心姐,我不能和王一博拍这个。”
心姐看着他拧巴的样子,眉毛皱得更紧了,奇怪地问:“为什么不能?这可是好资源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
肖战想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他们俩是死对头,见面就掐吧?那也太幼稚了。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语气极其夸张,手舞足蹈地说:“我和他犯冲!真的,八字不合,一见面就会打起来,而且还是打得你死我活那种,拉都拉不开!”
“我俩就跟水火不容一样,水土不服,不能同时生存在同一个空间里,不然轻则冷战,重则爆炸!”
他越讲越来劲,眼神都变得生动起来:“你想啊,把两个一点就炸的炮仗放在一起,会有多么恐怖!你还让我们拍这种亲密戏?我怕到时候拍戏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一拳挥过去,把他打得下不来床,到时候剧组可就麻烦了!”
心姐托着下巴,皱着眉,一脸沉思的样子,似乎在认真思考肖战说的话。
肖战见她这个样子,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眼睛都亮了,正准备加大火力,再夸大一点他们俩的“恩怨”时,只见心姐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惊喜:“这个好啊!这不就是妥妥的死对头变情人嘛!多带感啊!自带张力,自带CP感!现在粉丝最喜欢看这种设定了,到时候剧播了,肯定爆火!”
肖战:???
Excuse me???
合着他说这么半天,全白说了?不仅没劝退,反而还让她觉得是个好点子?
心姐突然拍了个掌,像终于解开了什么难题一样,指着肖战,语气更加激动:“我说难怪他那边指名要你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肖战满脸问号脸,也下意识地指着自己,声音都带着几分茫然:“谁?指名要我?”
“是啊!”心姐语气里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本来这个本子刚开始谈的是另一个演员,但王一博那边听说你接了这个剧以后,就主动联系了导演,说他想演。你想想,堂堂国际影帝,居然肯屈尊来演这部下海剧,怎么想怎么赚啊!导演又不傻,有这么一个大咖坐镇,收视率和话题度都有保障了,笑都来不及呢,马上就把本子给他递过去了。”
“导演当时还问他为什么突然要接这部戏来着,他回答了什么来着?”心姐努力回想着,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点着,过了几秒才恍然大悟,“哦对!他当时说是因为对面的人是肖战。”
“人这不是指名要你还是什么?!换句话来说,人就是为了你才来演这部剧的!你俩不演这部戏谁演?在哪里还能找到比你们更般配的人吗?简直是天作之合!”
等等,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
为了他演这部戏?
肖战嘴角抽了抽,心里冷笑一声,怕是为了恶心他才来演这部剧的吧!
几年不见,王一博恶心人的段位是越来越高了,居然还玩起了这种把戏!
这么恶心人的话都说得出口,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停停停!”肖战紧急叫停,双手在胸前比划着,脸上满是抗拒,“姐姐,大白天的,能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心姐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导演打来的。
她拿起手机接了起来,一边接一边走到外面去了,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见到心姐出去了,化妆师边给肖战化眼线,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诶,小祖宗,你这次要和王一博老师合作啊?”
肖战眼皮耷拉着,眼神空洞,一副生无可恋、已死勿扰的模样,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个……”化妆师拍了拍化妆刷,语气带点羞涩和期待,声音压得很低,“你看,等会儿王一博老师来了,你能帮我要一张他的签名吗?我是他的忠实粉丝,喜欢他好多年了!”
此话一出,化妆师就收到了肖战的一记眼神杀。
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几分警告和不悦,像寒冬里的寒风,冻得化妆师瞬间闭上了嘴巴,立马做了个嘴巴拉环的动作,乖乖闭了麦,再也不敢提签名的事了。
恰好这时,心姐打完电话从外面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王一博那边被粉丝堵在酒店门口了,一时半会儿走不开,要晚点来。”心姐说。
别来最好!永远别来才好!肖战在心里偷偷吐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心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我怎么觉得你那么开心呢?”
“啊?没有吧。”肖战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努力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我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本来还想早点和王老师磨合一下的。”
话刚说完,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就从他的喉咙里溢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清脆响亮,充满了欢快,和他脸上的“遗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接受到心姐“核善”的眼神后,肖战才勉强压下去一点笑意,但肩膀还是忍不住一抽一抽的,手捂住肚子,看不出一点反省的样子,一边笑一边说:“哈哈哈,抱歉哈,没忍住,哈哈哈……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心姐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他,转身去和助理交代事情了。
肖战笑够了,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说自己要去卫生间。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在心姐面前给王一博补上一刀,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心姐,咱们还是别和他合作了吧,你看他,又是资源咖,又爱耍大牌的,事还多。万一哪天他的私生饭偷跑进剧组,影响拍摄进度怎么办?到时候得不偿失啊!”
心姐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哎呦!上你的厕所去吧,不用你操心这些,导演都安排好了。”
补完刀的肖战心情十分不错,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哼歌声。正当他解决完生理需求,眯着眼睛,哼着小曲,神清气爽地洗完手准备出来的时候,视线中却突然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稳稳地立在门口,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没多想,以为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低头就往左边走了走,想绕过去。
那道身影没说话,也跟着他往左边移了移,再次精准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次肖战有点烦了,眉头皱了起来,伸手就想去拨那道身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麻烦让一下,谢谢。”
只听见那道身影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低沉悦耳,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逗。
肖战皱了皱眉,心里的烦躁更甚,终于抬头望去,正准备开口好好“问候”一下对方时,却在看清楚那张脸后,所有的话都一时梗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见刚才心姐说的被粉丝堵了的人,此刻正双手抱环地靠在门口,黑色的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他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邃,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戏谑:
“见到人,怎么不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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