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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TNT:欢迎赴宴病态世界 作者:狐狸鲸落 本章字数:6399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温莯柔在第三天的黄昏发现影子不对劲。

那时她正穿过一片白桦林。北地的白桦生得细高,树皮像褪了色的纸,一片片卷曲着挂在树干上。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把整片林子染成一种温暖的金红色,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影子本该是连贯的。

但就在她迈步的瞬间,她看见自己的影子——从左肩到腰际的那一段——突然消失了半秒钟。

不是模糊,不是变形,是真正的消失。就像一张被撕掉一角的剪纸,那片区域突然变成了透明的,直接透出底下金黄的落叶。紧接着,那片空白又被填满,重新拼合成完整的影子轮廓,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温莯柔停下脚步。

影子也停下,静静地躺在地上,看起来毫无异常。

她等了几秒,然后慢慢抬起右手。影子也跟着抬起右手,动作同步,边缘清晰。她又抬起左手,影子也抬左手。她同时转动两只手腕,影子完美复刻。

一切正常。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断裂,她看得清清楚楚。

温莯柔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上的影子。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落叶,不是影子应有的凉意——因为影子本身没有温度,它只是光被阻挡后形成的黑暗区域。这个常识她当然知道,但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影子是某种有实体的东西,可以像布料一样被撕开。

她保持蹲姿,开始回想这三天的细节。

第一天,影子偶尔有细微的延迟,但整体同步。第二天,延迟变得明显,尤其是在她做复杂动作时。今天第三天,影子开始出现局部的“缺失”。

这不是故障。

这是……瓦解。

温莯柔站起身,继续往北走。但这次她的步伐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意漫步的节奏,而是刻意设计过的、充满变数的步态:时而大步流星,时而小步踟蹰,时而突然转向,时而在原地转圈。她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地上的影子。

影子努力跟随着,但渐渐力不从心。

在她第三次突然转身时,影子的腰部出现了一处明显的断裂,大约两指宽,持续了一整秒才被补上。在她跳过一个树桩时,影子的双脚部分晚了一拍才落地,而且落地时的形状有些扭曲——左脚似乎比右脚大了一圈。

最诡异的是在她弯腰系鞋带时。

温莯柔蹲下身,假装整理靴子上的绑带。她的影子也做出弯腰的动作,但头部的影子在低头时突然拉长了——不是正常的透视拉长,而是像橡皮泥一样被拽长了至少二十厘米,细得像一根绳子,然后才猛地缩回正常比例。

她系鞋带的动作停了。

影子也停了,但那个过度拉长的头部轮廓,还残留着一点不自然的尖锐。

温莯柔慢慢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她没有继续往北,而是转了个方向,朝东边走去——那里有一处较高的土坡,站在坡顶可以俯瞰很大一片区域。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土坡不高,但视野很好。温莯柔爬到坡顶时,太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只剩最后一线金光描摹着远山的轮廓。她找了块石头坐下,从布袋里掏出那半壶水和最后一块干粮,开始吃今天的第一顿饭。

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到彻底粉碎才咽下。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影子上——不,现在不能叫“影子”了,天色太暗,光线太弱,影子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团模糊的、随着她动作轻微晃动的深色区域。

但即使是这样模糊的一团,也能看出异常。

那团深色不是均匀的。有的地方浓些,像泼翻的墨;有的地方淡些,像稀释的茶;还有几处细小的空白,像被虫蛀过的纸张。这些深浅不一的区块在缓慢地流动、重组,试图维持一个完整人形的假象,但总在即将成功时又溃散开来。

温莯柔咬下一口干粮,就着水咽下去。

“七个。”她轻声说,声音在暮色中几乎听不见,“七个部分,七个意志,七份职责。拼在一起就是一整张监控网。但现在……有人不想拼了。”

她想起三天前在废墟广场上,铁匠发送的那条“按兵不动”的信息。当时她以为那是七人共同的策略,但现在看来,那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裂痕的开始。

温莯柔吃完最后一口干粮,把水壶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食物碎屑,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不往北了,也不往东了。她要往回走,回废墟去。

但不是光明正大地回。

她要像她第一天出逃时那样,藏在缝隙里,藏在阴影里,藏在那些监控者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地方。

温莯柔开始往下坡走,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她专挑最难走的路——灌木丛生的沟壑,乱石堆积的坡面,倒木横陈的林间空隙。这些地方几乎没有路,自然也就没有清晰的光影,她的“影子”在这种环境下几乎无法维持形态,碎成了一滩深浅不一的色块,像打翻的调色盘。

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倾听周围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金属摩擦声。

但她能感觉到别的东西——一种紧绷的、压抑的、即将爆裂的气氛,像暴风雨来临前闷热的空气。

温莯柔回到废墟边缘时,已经是深夜。

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只有星光照亮这片千年遗迹的轮廓。她没有从常规的入口进去,而是找到了东侧围墙的一个隐蔽缺口——那是她第一天出逃时发现的,被一丛茂密的忍冬藤遮掩着,只有侧身才能挤进去。

她挤过缝隙,进入废墟内部。

熟悉的景象扑面而来:倒塌的廊柱,破碎的马赛克地面,只剩下框架的穹顶,还有那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的残存雕塑——大多没有头,或者没有四肢,像某种残缺的标本。

温莯柔贴着墙根移动,脚步轻得像猫。她对这片废墟太熟悉了,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摸清每一条小径、每一处拐角、每一块容易发出声响的松动石板。

她要去一个地方:铁匠的工坊。

工坊在废墟的东南角,原本是某个附属建筑的底层,后来被铁匠改造成了工作间。温莯柔记得那个地方——她曾经去过一次,在两年前,铁匠“邀请”她去参观他新打造的一套餐具。说是邀请,其实更像是一次温和的拘禁:她在工坊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铁匠一边敲打烧红的金属,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监控她的一举一动。

工坊里永远有炉火,永远有敲击声,永远弥漫着金属和煤炭的味道。

但现在,当温莯柔接近那片区域时,她发现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没有风箱的呼啸,没有铁锤的敲击,没有火星迸溅的噼啪声。只有一片死寂,沉甸甸地压在夜色里。

温莯柔在距离工坊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停下,藏在一堵半塌的墙壁后。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朝工坊的方向望去。

工坊的门开着。

不是完全敞开,而是开了一条缝,大约一掌宽。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炉火那种温暖跳跃的红光,而是某种冷白色的、稳定的光,像提灯人那盏铜灯的变种。

门缝外,地面上,有影子。

不止一个影子。

温莯柔屏住呼吸,数了数。六个。六个影子投在门外的空地上,被那冷白色的光拉得又长又扭曲,像六根黑色的钉子,钉在泥土里。

六个影子,意味着工坊里有六个人。

而铁匠不在其中——或者他在,但他的影子没有出现在门外。

温莯柔慢慢调整姿势,想看得更清楚些。她所在的这堵墙正好在工坊的斜侧面,能看到门缝,但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她需要再靠近一点。

她等了几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动静,然后开始移动。不是直接走向工坊,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工坊的背面接近——那里有一排废弃的储物柜,她记得柜子后面有条狭窄的通道,可以通到工坊侧面的通风口。

通道比她记忆中的更窄,而且堆满了不知名的杂物。温莯柔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往前挤,布料摩擦墙壁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她尽量放慢动作,把每一次摩擦都控制在最低限度。

花了将近十分钟,她才挤到通道尽头。

通风口就在眼前——一个大约半米见方的洞口,装着生锈的铁栅栏。栅栏的锈蚀很严重,有几根铁条已经断裂,形成了一个足够窥视的缝隙。

温莯柔凑到缝隙前,往里看。

工坊里的景象让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铁匠站在工坊中央,背对着通风口的方向。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工装,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衬衣,袖子挽到手肘。炉火是熄灭的,铁砧上空无一物,所有工具都整齐地挂在墙上——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一个正在工作的铁匠铺。

而另外六个人,围成一个半圆,站在铁匠对面。

提灯人提着她那盏铜灯,但灯焰此刻是冷白色的,和她平时用的暖黄火焰完全不同。园丁手里没有植物,只有那把他常用的修枝剪,刀刃在冷光下泛着寒芒。记录员抱着笔记本,羽毛笔夹在耳后,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要记录的意思。歌者沉默地站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守门人依然站在最外围,背靠着紧闭的后门。裁缝站在提灯人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一段布料。

六个人的影子,从他们脚下延伸出去,穿过工坊的地面,一直投到门外——就是温莯柔刚才看到的那六根“黑钉”。

而铁匠的影子……

铁匠的影子不在他脚下。

温莯柔眯起眼睛,仔细看。铁匠站的位置正好在光源的正前方,按理说他的影子应该投在他身后,也就是朝向通风口的方向。但她什么也没看到——铁匠身后的地面上,只有一片均匀的、被冷白光照亮的尘土。

他的影子消失了。

或者说,被剥夺了。

“三天。”提灯人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中断信息共享三天了。”

铁匠没有回头,也没有动。温莯柔只能看到他的后背,衬衣的布料在肩胛骨的位置绷得很紧。

“规程要求实时同步。”记录员说,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很久没说话的人突然开口,“你发送了‘按兵不动’的建议,但没有解释理由。后续也没有任何追踪报告。”

园丁向前走了一小步,修枝剪在他指尖转了一圈:“而且你的那部分……失效了。”

他指了指地面——铁匠脚下那片空无。

“从昨天下午开始,你的监控份额就无法正常接入。”园丁继续说,“我们试过重新同步,但你的权限拒绝了所有连接请求。这在规程里属于……重大异常。”

铁匠依然沉默。

歌者突然哼了一个短促的音节,不是旋律,更像某种警告的嗡鸣。守门人的手按在了门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们需要解释。”裁缝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铁匠。你为什么切断连接?为什么放弃职责?”

工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铁匠说话了。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哑,像很久没喝水的喉咙发出的声音: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提灯人问。

“思考‘为什么’。”铁匠说。他慢慢地转过身——温莯柔现在能看到他的侧脸了,他的脸颊有些凹陷,眼下有浓重的阴影,看起来像几天没睡。“她问的那个问题。为什么。”

六个人同时沉默了。

“那个问题不在规程范围内。”记录员最终说,他的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敲了敲,“我们的职责是记录事实,维护系统,确保稳定。‘为什么’是主观的、不必要的、危险的。”

“是吗?”铁匠笑了,那笑容很短暂,几乎算不上笑,“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把我围在这里,质问我为什么违反规程——这不就是在问‘为什么’吗?”

“这是两回事。”园丁说,“你的行为威胁到了系统的完整性。七人监控网缺了一角,她的行踪会出现盲区。这是实际的风险,不是哲学问题。”

“实际的风险。”铁匠重复了一遍,他的目光扫过围站的六人,“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在掌心划那道伤口?”

没有人回答。

“你们记录了伤口长度、深度、出血量。”铁匠继续说,“你们分析了她的动机可能是测试、挑衅或者自残倾向。但你们有没有一个人,在看到她流血的那一刻,想过要冲过去给她包扎?”

工坊里一片死寂。

温莯柔在通风口后,屏住了呼吸。

“我有。”铁匠轻声说,“那一刻我想冲过去。不是因为我负责记录她的生理状态,不是因为我需要确保监控对象存活。而是因为……她在流血。一个人在流血,另一个人应该去帮助她。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

“但我的身体没动。”他说,“我的‘职责’压过了那个冲动。我的权限在那一瞬间自动激活,分析伤口数据,评估威胁等级,生成处置建议——但没有一条建议是‘给她包扎’。因为包扎不在规程里。规程只要求监控,不要求干预。”

铁匠抬起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所以我切断了连接。”他说,“我想试试看,如果没有那些‘职责’和‘规程’,我会怎么做。我想知道,当我不再是‘监控者铁匠’,而只是一个看到别人流血的人,我会有什么反应。”

提灯人手里的铜灯晃了一下,冷白色的火焰突然变回暖黄色,但只持续了一秒又变回去了。

“你不能这样。”她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我们是一个整体。七个人,七个部分,缺一不可。你这样……是在破坏一切。”

“也许一切早就该被破坏了。”铁匠说,“一千年前,七个人决定让她忘记。现在,七个人决定让她活在监控里。但我们凭什么做这些决定?因为我们继承了那些权限?因为我们掌握了那些技术?还是因为我们……习惯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六个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我有个提议。”铁匠说,“不如我们也忘记一次。忘记职责,忘记规程,忘记这一千年来的所有预设。就从现在开始,从零开始,重新决定——我们要怎么对待她?”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守门人开口了:“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系统不允许。”守门人说,“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持系统。系统规定了我们的职责,我们的权限,我们的……存在意义。如果我们放弃那些,我们就不再是我们。”

“也许那才是我们本该成为的样子。”铁匠说。

“不。”记录员摇头,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笔记本,“没有系统,我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堆散乱的数据,七个没有关联的碎片。你想要的‘重新开始’,实际上就是自我毁灭。”

铁匠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容里有一种温莯柔从未见过的疲惫和释然。

“那么,”他说,“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碎片’?”

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一种无声的交流在他们之间进行——不是语言,不是手势,甚至不是眼神。温莯柔能感觉到那种交流,像某种频率的共振,在空气中激起细微的涟漪。

最终,提灯人向前走了一步。她举起铜灯,灯焰完全变成了冷白色,亮得刺眼。

“根据规程第七章第四十三条,”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机械般的平静,“当监控者出现重大异常且拒绝纠正时,可启动临时隔离程序。隔离期间,异常者的权限将被冻结,监控份额由其余六人分摊代管,直至异常解除。”

铁匠点了点头,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隔离期多久?”他问。

“没有期限。”园丁说,“直到你愿意重新接入系统,恢复职责。”

“如果我一直不愿意呢?”

这次是裁缝回答:“那么你将永远保持隔离状态。你的工坊会被封锁,你的工具会被封存,你的权限会被永久冻结。你将……不再是我们的一员。”

铁匠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我的影子呢?”

提灯人举起灯,冷白色的光笼罩了铁匠全身。温莯柔看见,铁匠脚下的地面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淡淡的轮廓——不是完整的影子,更像一个虚影,边缘模糊,时隐时现。

“你的监控份额暂时由我接管。”提灯人说,“所以你的影子现在是我的影子的延伸。但它不会完整,也不会稳定。在隔离期间,你将没有独立的影子。”

铁匠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个虚影,又抬头看了看围站的六人。

“好吧。”他说,“那就这样。”

他转过身,朝工坊的后门走去。守门人侧身让开,打开了门锁。铁匠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工坊里剩下六个人,和六根投在地上的黑色影子。

提灯人熄灭了铜灯的冷白火焰,恢复了暖黄色的光。园丁把修枝剪收进工具袋。记录员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什么。歌者哼起一段破碎的旋律。守门人重新锁好后门。裁缝松开绞着布料的手指。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但温莯柔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她悄悄地从通风口退开,沿着狭窄的通道往回挤。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铁匠脚下那个虚影,六个人围站的身影,还有那些冰冷的话语。

回到藏身的墙角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温莯柔蹲在阴影里,抬起自己的手,看向地面。晨光还很微弱,她的影子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隐约能看出轮廓——那个轮廓现在比昨天更完整了,断裂和缺失的部分似乎被修补过,边缘也更清晰了。

因为七份监控份额,现在由六个人分担。

所以她的影子又变得连贯了。

温莯柔盯着那个渐渐清晰的影子,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逃了。

至少现在不逃了。

她要留在这里,看着这场戏继续演下去。看着那六个剩下的人,如何维持这个已经开始碎裂的系统。看着铁匠在隔离中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有,她要等一个时机。

等那个她可以问出下一个问题的时机。

温莯柔靠在冰冷的墙面上,闭上眼睛。在彻底陷入睡眠前,她最后想的是铁匠说的那句话:

“她在流血。一个人在流血,另一个人应该去帮助她。就这么简单。”

那么简单。

又那么难。

晨光终于完全照亮了废墟,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在某个被封锁的工坊里,一个没有影子的人,正坐在熄灭的炉火前,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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