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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书名:待君归时 作者:九点四八 本章字数:2236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丝竹声里,燕帝又端起杯,目光扫过殿中,最后落在萨冷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萨冷公主远来是客,朕听闻契丹有胡旋舞,轻盈曼妙,不知公主可否为朕与百官一舞?”

这话看似是赏玩,实则藏着敲打——既是求和送来的人,总得守些燕朝的规矩。萨冷指尖一顿,抬眸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桀骜,反倒漾开一抹明艳的笑:“陛下有命,萨冷敢不从?只是胡旋舞需快马鼓乐,殿内恐施展不开,不如臣女为陛下弹一曲契丹的《牧马歌》,聊表心意。”

燕帝略一沉吟,颔首应允。内侍很快取来琵琶,萨冷抱琴坐定,指尖一拨,琴声便如朔风卷过草原,初时苍凉辽远,似有万马奔腾,到后来却渐渐染上几分悲戚,像是在诉说边关的苦寒与离人的愁绪。

殿内一时无人作声。苏唯遇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左颊的疤痕似乎都跟着这琴声绷紧——这调子,像极了他与将士们在边关寒夜里听惯的风鸣。苏裕安也敛了笑意,他听得出琴声里的硬气,这契丹公主,哪里是在献艺,分明是在借着曲子说:契丹虽退,风骨未折。

一曲终了,萨冷将琵琶放下,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荒蛮小调,让陛下见笑了。”

燕帝抚掌,语气却听不出喜怒:“好一曲《牧马歌》,果然有北地之风,赏。”

内侍捧着锦缎珠宝上前,萨冷谢恩收下,目光却不经意与苏裕安撞了个正着。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促狭,像只狡黠的狐狸,随即转开视线,端起酒杯向萧玉示意:“太子殿下,萨冷初来燕朝,往后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多多指点。”

萧玉举杯回敬,神色依旧沉稳:“公主客气了,燕朝虽与契丹风俗不同,却也知待客之道。”话里绵里藏针,既应了她的话,又暗指她需守“规矩”。

苏裕安在一旁看得有趣,刚想跟父亲说句“太子殿下这话说得妙”,却见萧玉朝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少安毋躁。

  他撇撇嘴,只好端起酒杯自顾自喝着,眼角却仍忍不住瞟向萨冷——这女人,比他在边关遇到的契丹斥候还难捉摸。

宴席过半,燕帝似有倦意,起身道:“今日君臣同庆,甚为畅快。苏将军父子连日劳顿,先回府歇息吧。萨冷公主初来,也早些安置。”

众人起身恭送。苏唯遇父子行礼告退,刚走到殿门口,身后忽然传来萨冷的声音:“苏将军留步。”

苏唯遇回身,见萨冷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皮囊。“将军在边关浴血,萨冷敬佩。这是契丹的伤药,对刀剑旧伤最是有效,望将军不弃。”她将皮囊递出,目光坦然,看不出异样。

苏唯遇眉头微蹙,未及开口,苏裕安已上前一步,挡在父亲身前,似笑非笑:“公主好意心领了,只是我燕朝药材充足,不劳公主费心。”他可没忘方才琴声里的锋芒,这女人的东西,谁敢随便接?

萨冷也不勉强,将皮囊收回,指尖在囊上轻轻一捻,笑道:“是萨冷唐突了,苏公子倒是护父心切。”说罢,转身便回了殿内,银铃随着脚步轻轻作响,竟有些轻快的意味。

苏裕安望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爹,你瞧她,指不定没安好心。”

苏唯遇眸色沉沉,拍了拍他的肩:“不管她安的什么心,你记住,朝堂比边关更险,多看,少说。”

父子二人并肩走出宫门,夜色已深,宫墙下的灯笼映着他们的影子,一路拉长,直到没入沉沉的暮色里。而太极殿内,萧玉望着萨冷方才坐过的位置,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带——这契丹公主,恐怕不会让燕朝的日子太安稳。

  宴席散后,宫道上的宫灯映着长影。萧玉放缓脚步,等身后的苏裕安跟上。

“今日萨冷公主的琵琶,你听出些什么?”萧玉的声音在夜风中很轻,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苏裕安挠了挠头,甲胄上的铜扣蹭出轻响:“听得人心里发紧,倒不像是认输的调子,还有她最后看我的那眼,跟边关那些想绕后偷袭的契丹兵似的,透着股机灵劲儿。”

萧玉唇角弯了弯,月光落在他石青色的常服上,衬得眉眼更显清俊:“你倒看得明白,她是契丹送来的棋,却未必想当颗死棋。”他顿了顿,转头看苏裕安,“你父亲沙场经验老到,往后朝堂上的事,多听他的没错。但……”

“但什么?”苏裕安追问。

“但你性子烈,眼里容不得沙子,这点跟你父亲像。”萧玉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只是朝堂不比沙场,刀光剑影都藏在笑里,方才萨冷向你父亲递药,你挡在前面,是护父心切,可在旁人眼里,或许就是‘武将恃功无状’。”

苏裕安愣了愣,摸了摸鼻尖:“我当时就觉得她没安好心……那殿下说,我该怎么办?”

“等。”萧玉望着远处宫墙的飞檐,“她若真有动作,迟早会露马脚,你我只需看着,不必先动。”他忽然笑了,“不过你今日在殿上,跟我挤眉弄眼的样子,倒比在演武场练枪时生动些。”

苏裕安脸一热,梗着脖子道:“我那是想跟殿下说,她敬你酒时,手指在杯沿敲了三下,跟我们在边关约定的‘有埋伏’的暗号有点像!”

萧玉眸色微动,若有所思地点头:“我瞧见了,所以我回敬时,指尖也在杯沿顿了顿——算是接了她的‘话’。”

两人并肩走着,宫道尽头的风卷着桂花香飘来。苏裕安忽然道:“殿下,我爹总说,文臣武将该像左右手,少了哪个都不行,以前我觉得文官磨磨唧唧,今日见你应对萨冷,才觉得你们的‘刀’,比我们的枪还厉害。”

萧玉侧头看他,少年人眼里的坦诚像未打磨的玉,带着沙场归来的糙气,却格外真切。

  “你的枪能护疆土,我的‘刀’能稳朝堂,本就该相辅相成。”他顿了顿,补充道,“明日休沐,若你得空,来东宫对弈?我听说你在边关时,常跟老兵下棋赌干粮。”

苏裕安眼睛一亮,刚要应下,又想起什么,挠头道:“可我棋艺糙,别扫了殿下的兴。”

“无妨。”萧玉的笑声轻缓,“正好,我也想听听你在边关,怎么用‘马后炮’赢了老兵的馕。”

  “哎!什么叫‘马后炮’,我那是靠实力的!”

  “好好好……”

宫灯的光晕里,两个身影渐渐走远,甲胄的沉响与布靴的轻踏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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