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正是收获和播种的好时节,田里的土结着块,要敲碎了才好埋种。
天气闷热,宁淼的背上湿了一大片,额头还挂着汗珠,他抬起手臂擦了擦,恰好吹来一阵风,他倚着锄头站在原地偷了会凉。
“哟,宁家那小哥儿,就你一个在这种菜啊?”
宁淼循声望去,这才看见下面树里那抹红色的身影,是村里爱说闲话的张大娘。
宁淼白净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却还是应着:“对呀。”
“怎么没让从鑫帮你搭把手?”
宁淼一听到这名字,像是想到什么,垂着眼睑,讷讷道:“他……他去读书了。”
“可我听着不是这回事啊,”张大娘带着促狭的神色,不怀好意:“村里传你不给他亲,所以他生气了,早早买票走了?”
这点事小的微不足道,可就是容易被拿来到处讲。
宁淼抿着唇,说不出话。事实确实如此,他的娃娃亲对象——养从鑫因为自己不让他亲而吵了一架,然后去了北京上大学。
他和养从鑫这娃娃亲还得从出生的时候说起,宁淼是家里老二,上头有个哥哥,他父母本想凑个“好”字再生一个女儿,却不想得到的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哥儿,这对于宁淼封建的父母来说是格外头疼的事。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养一个“怪物”是不值当的,宁淼父母经过两天两夜的商讨,决定把刚出生一个月的宁淼丢进后山里,任其自生自灭。
养从鑫的妈也才生完没多久,一时母爱泛滥,想着自己儿子以后要是娶不到老婆,有个哥儿伴着也好,就拦着宁淼父母,定下了这稀里糊涂的娃娃亲。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宁淼生得唇红齿白,像个小娃娃般精致,养从鑫又喜欢得紧,什么都宠着他护着他,就连宁淼被家里安排干农活,都要赶着宁淼在一旁乘凉,自己帮他干。
这次暑假,养从鑫甚至自己家都顾不上,全帮着宁淼割禾插秧去了,养从鑫的妈一拍大腿,抱怨道本来是要个童养媳,合着替外人养了个儿子。
张大娘又暗戳戳的说:“从鑫去了大城市,那边的帅哥美女可多得多,见过世面回不回来都不一定。”
“不会的!”宁淼下意识否定,发现自己语气过于急促,又改口道:“养从鑫不是这样的人……”
这话说的宁淼都没底气,面对诱惑他自己也不可能百分百拒绝,何况外面各式各样从没见过的新奇玩意。
“那谁知道呢,”王大娘轻笑,语重心长的教他,“要我说,不就是亲一口嘛,那么抗拒做什么,再说你俩从小就定的亲,做啥不都是早晚的事?你现在把他气走,到时候从外面带个老婆回来,你哭都来不及哭。”
这种桥段电视剧里还不少,宁淼本就打算和养从鑫成婚后撺掇他出村,一想到以后被困在大山里,顿时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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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