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德国之旅(一)
傍晚 ,雪下得正紧,德拉科站在庄园铁门外跺了跺靴底,行李箱的铜锁上已经积了层薄雪。
他拉高围巾遮住半张脸,鼻尖冻得发红,手里紧紧攥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那是给伊莱亚斯的圣诞礼物,从伦敦一路攥到德国,盒子边角都被体温焐热了。
雕花铁门“咔嗒”一声自动敞开,伊莱亚斯站在门内廊下,深色巫师袍上落了点雪,看见他手里的盒子时,眼睛亮了亮。
“比信里说的早了十分钟,”他走过来拍掉德拉科肩头的雪,指尖蹭过对方冰凉的耳垂,“以为你要把圣诞礼物拖到明年再给。”
德拉科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嘴硬道:“谁说是给你的?路上顺手买的。”
人却顺从的被伊莱亚斯拉着往别墅走,雪粒打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簌簌作响。
会客厅壁炉里的火焰正旺,红木长桌上摆着银质水壶,南瓜的甜香混着肉桂味漫出来。
伊莱亚斯刚走到桌边,戴着浆白围裙的家养小精灵“啪”地出现,手里捧着两杯南瓜汁,围裙上沾着橙黄色的泥渍。
“闪闪……闪闪煮好了。”
小精灵紧张地把杯子往前推,看见德拉科手里的盒子,又飞快地低下头。
“这是闪闪,”伊莱亚斯朝小精灵点点头,“在莱因哈特家待了快三十年,知道你爱喝南瓜汁,特意加了蜂蜜和肉桂。”
他转向德拉科,意有所指地扬了扬下巴,“我给纳西莎夫人的圣诞礼物上周就寄到马尔福庄园了,一只会唱校歌的雪枭,你母亲说你挺喜欢。”(没错,我们男主心机的送了两份礼,刷未来岳母的好感)
德拉科的耳尖有点热,把盒子往桌上一放,推到伊莱亚斯面前:“这是我给你的,算……算月蛾的回礼。”
他故意板着脸,“别期望太高,就是在对角巷随便买的。”小少爷刻意在“就”字上加重了语气,以防某人多想。
伊莱亚斯拿起盒子,指尖摩挲着丝绒表面,慢慢打开——里面是枚银质书签,如尼文刻着的“契约即荣耀”闪着不俗的光。
“十七世纪那位司法司长的私人物品?这东西在对角巷可见不到。”他抬眼时,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只在信里提过一次,你居然记住了。”
“切,有些人把字写那么大,想看不到也难。”德拉科端起南瓜汁猛喝一口,掩饰自己不自然的声线,“就是在对角巷买的,你别瞎猜!”
伊莱亚斯把书签小心翼翼地放进巫师袍内袋,指尖碰了碰心口的位置:“我很喜欢。”
他转向闪闪,“把我给德拉科准备的点心端上来,就是那盒肉桂饼干。”
闪闪立刻“啪”地消失,很快捧着个金箔盒子回来,里面的饼干做成了星星形状。
“闪闪……给少爷的房间放了暖手炉。”她小声说,眼睛偷偷瞟着桌上的空盒子,显然对那枚书签很好奇。
德拉科咬了口饼干,甜香漫开时,听见伊莱亚斯对闪闪说:“带德拉科去看看他的房间,我去书房等你们。”
客房在二楼,推开门就是满室暖光。
天鹅绒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床头柜上的黄铜暖手炉散着融融的热度,窗外照进来的光在地毯上团成一个圆点。
“闪闪昨天晒过被褥,”伊莱亚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明明说去书房,不知道怎么又跟了上来,“衣柜里有备用的袍子,柏林比伦敦冷,冷了穿这个。”
德拉科拉开行李箱往衣柜里放东西,眼角的余光却瞄向了柜内的袍子,袍角上绣着的莱茵哈特家徽闪着低调的光。
德拉科眼里划过一丝满意,他故意板起脸:“你这也就勉强能住吧,马尔福庄园的客房都铺着白鼬皮地毯!”
伊莱亚斯看着德拉科得意的晃来晃去的脑袋,眼里带着不自知的纵容。
暖调的灯光从顶上倾斜而下,在男生的脸上落下温柔的影, “看来我们少爷又没忍住强烈的分享欲”伊莱亚斯想
“不过……”出乎意料地,小少爷在大肆赞扬完自家庄园的豪华后又紧接着改口:“你这天鹅绒还算柔软。”
伊莱亚斯笑了笑,没戳破德拉科嘴角那点弧度:“好,明天给你换成白鼬皮。放好东西就休息吧,桌上里有本《魁地奇技巧大全》,里面有我批的注释,你肯定感兴趣,睡不着就看看”
看着德拉科亮亮的眼睛,又补充道“明天带你去看月光鹿。”
“幽灵才会对你的批注感兴趣,自恋狂!快走,我要收拾行李了!”德拉科推着伊莱亚斯往门口走,好像很不耐烦一样。他才不会承认他对伊莱亚斯看月光鹿的言论心动了!才不会!
“晚安!”随着一声问候,房门在伊莱亚斯眼前关上,德拉科铂金色的脑袋也顺势消失在了门后。
伊莱亚斯看着紧闭的房门,喉间溢出一丝轻笑,摇摇头走了。
德拉科趴在门上,听见伊莱亚斯的脚步声走远才长呼了一口气。
圣诞的暖意顺着门缝漫进来,混着远处壁炉的噼啪声,比任何咒语都让人安心。
说是睡觉,但东西还没有收拾完,这怎么能行呢!德拉科在房间内转了几圈,大概熟悉了之后开始翻腾自己的行李。
铂金色的身影像是腾空的金飞贼,转个不停。
终于,
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衣柜,德拉科一下坐在地上,这可把他累坏了。但抬头看着柜内摆放整齐的衣服块,内心不由涌出了一股自豪。
当视线扫过伊莱亚斯为他准备的厚袍子时,德拉科顿了顿,抬手摸上了那深绿色的料子。上面绣着低调的暗纹,看起来很是修身,颠一颠也是格外的轻便,根本没有厚衣物该有的重量。
“嗯?”
小少爷的眉头疑惑的簇起
他观察了半晌才发现袍子内侧缝制的保暖咒,“不愧是最古老的纯血家族,咒语的运用居然这么灵巧”德拉科这下是真的惊了。
要知道就连英国的贵族也不过是把保暖咒施加在衣物外侧而已,虽说效果是一样的,但绝对没有莱因哈特家来的隐秘美观。
坐着震惊了一会儿,德拉科又不禁得意起来——这么厉害的莱因哈特家族继承人是自己的好友!嘿嘿嘿!
等得意够了,德拉科终于想起自己还不优雅地坐在地上,地上!这怎么行!
他赶紧站起身,转身时袍子差点带倒了床头的暖手炉,黄铜外壳烫得恰到好处,便拎起来揣进怀里,走到窗边掀开纱帘。
雪还在下,庄园的庭院被覆成一片白,远处的松枝弯着腰,枝头挂着的冰棱在月光下像碎钻。
德拉科看了会儿雪景,转身甩上窗帘,往浴室走去。在洗了一个战斗澡之后,他终于上床了。
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松针香,大概是闪闪特意在暖炉边烘过。
他把暖手炉塞进被窝,刚躺下就听见楼下传来壁炉的噼啪声,隐约还有伊莱亚斯和闪闪说话的声音,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餐。
德拉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雕花。
那只会唱校歌的雪枭确实很有趣,昨天还站在窗台上对着母亲的孔雀开屏,把孔雀气得直扑腾。
想着想着,脑海里忽然跳出伊莱亚斯收到书签时的样子——指尖摩挲丝绒盒子的专注,打开时眼底骤然亮起的光,还有那句藏不住笑意的“我在信里提过一次,你居然记住了”。
心口猛地一热,德拉科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松针的清冽混着阳光晒过的暖香漫进鼻腔,像伊莱亚斯拉他往主楼走时,雪粒落在两人肩头的味道。
他闭紧眼,假装是被子太厚闷得慌,却控制不住地想起那枚银质书签被小心收进内袋的动作,耳后那点热度顺着脖颈往脸颊爬,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点乱。
窗外的雪声渐渐轻了,暖手炉的温度透过绒布渗进被褥,把寒意都赶了出去。
德拉科又往被子里埋了埋,鼻尖蹭着带着香气的布料,觉得这松针香比马尔福庄园常用的薰衣草香要顺眼得多。
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一点意识停留在伊莱亚斯说“很喜欢”时的语气上,像裹了蜂蜜的南瓜汁,甜得恰到好处。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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