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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主

书名:TNT:欢迎赴宴病态世界 作者:狐狸鲸落 本章字数:4601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温莯柔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冷。

不是温度的冷,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骨髓里结冰的寒意。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窗帘紧闭,唯一的光源是床头一盏昏暗的台灯。空气里有血的味道——不止一种血,而是七种不同的、她居然能清晰分辨的气味。

莱昂的血液闻起来像雨后的铁锈。

伊森的是硝烟和薄荷。

亚瑟带着雪松的冷冽。

维克多像旧书页和熏香。

安格斯有海水和臭氧的气息。

艾登是威士忌和烟草。

莉娜则像野玫瑰与火药。

温莯柔撑着坐起身,发现自己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到隔壁房间的心跳声——七种不同的节奏,有的急促,有的平稳,有的……在靠近。

门开了。

莱昂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餐盘。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看到温莯柔醒来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你昏迷了三天,”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温莯柔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莱昂立刻递过一杯水。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接触点窜上来,沿着温莯柔的血管蔓延到全身。但比这更奇怪的是,她能感觉到莱昂体内血液的流动——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温度在升高,某种类似渴望又像痛苦的情绪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她迅速收回手,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抱歉,”温莯柔哑声说,“我……”

“没关系,”莱昂打断她,弯腰去捡碎片,但他的手指在颤抖,“只是副作用。血石破碎的后遗症。”

这解释很合理,但温莯柔知道不是。

因为她现在能看见——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感知。莱昂弯腰时,他颈侧有一道淡淡的红色痕迹,像是血管在皮肤下勾勒出的图腾。那图腾的形状,和她心脏位置已经消失的印记一模一样。

“你脖子上……”温莯柔说。

莱昂猛地直起身,手下意识地捂住颈侧。“没什么,”他的声音变得生硬,“你先吃饭吧,我晚点再来。”

他几乎是逃出了房间。

温莯柔坐在床上,盯着紧闭的房门,然后慢慢抬起自己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她能看到自己皮肤下隐约的血管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以某种规律脉动,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呼应着什么?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然后“看见”了。

七个光点,七个心跳,七种血液的流动轨迹,像星座图一样在她意识中展开。最近的是莱昂,就在门外,他的心跳节奏不规则,血液温度异常高。稍远一些是伊森,在楼下训练室,他的血液里有种焦躁的波动。亚瑟在书房,维克多在实验室,安格斯在监控室,艾登在屋顶,莉娜在武器库——

等等,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温莯柔睁开眼,冲到书桌前,抓起一支笔和一张纸。凭着直觉,她在纸上画出了城堡的简易平面图,然后标记出七个光点的位置。

每一笔都精准得可怕。

她甚至能感觉到,当她的笔尖落在代表莱昂的那个点上时,门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不对劲,”温莯柔喃喃自语,扔下笔,“这太不对劲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做了个实验。

她先是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但没有打开。集中精神,她能“感受”到莱昂就坐在门外的地板上,背靠着门。他的血液在某种不稳定的频率中搏动,像在抵抗什么,又像在渴望什么。

然后她后退。

一步,两步,退到房间中央。

莱昂的心跳逐渐平稳。

她又前进,靠近门。

心跳再次加速。

这不是巧合。

温莯柔深吸一口气,这次她把目标转向更远处的伊森。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呼唤”他的名字——不是声音的呼唤,而是血液的共鸣。

楼下训练室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在地。

几乎是同时,温莯柔感到一阵眩晕,嘴里泛起血腥味。她扶着墙站稳,发现自己的手腕内侧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血痕,像是从内部裂开的。

代价。

这种连接是双向的,而且有代价。

她瘫坐在地上,急促地呼吸。门外的莱昂显然察觉到了异常,开始敲门:“温莯柔?你没事吧?”

“没事,”她勉强回答,“只是有点头晕。”

“我进来了。”

门开了,莱昂冲进来,看到她坐在地上,脸色大变。他蹲下身想扶她,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像是在害怕触碰她。

温莯柔抬头看他,这次看得更清楚了。

不只是颈侧,莱昂的手腕、锁骨、甚至眼角都有那种若隐若现的红色图腾。图腾的纹路在缓慢蠕动,像是活物。

“你身上……”温莯柔轻声说。

莱昂迅速拉下袖子,遮住手腕。“维克多说这是暂时的血石残留反应,”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过几天就会消失。”

他在说谎。

温莯柔能感觉到——不是通过观察他的表情,而是通过血液共鸣传递来的那种慌乱、恐惧、以及……某种病态的满足感。

“你们每个人都这样吗?”她问。

莱昂沉默了。

“回答我。”

“……是的,”他终于承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血石破碎后,我们七个人身上都出现了这种标记。靠近你的时候会更明显,远离你时会淡化,但不会完全消失。”

温莯柔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其他六个人此刻的状态——他们都在某个地方,忍受着同样的标记带来的影响。伊森在训练室里疯狂地击打沙袋,试图用疼痛转移注意力。亚瑟把自己锁在书房,但温莯柔能感受到他血液里的躁动。维克多在实验室调配抑制剂,但效果微弱。安格斯一遍遍查看监控录像,像是想从过去的影像中找到解决办法。艾登在屋顶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莉娜在擦拭武器,动作机械而用力。

他们都被绑住了。

被她绑住了。

“这是什么?”温莯柔问,睁开眼睛看着莱昂,“血石破碎的反噬?还是……”

“还是血族古老的‘认主仪式’,只是以我们从未见过的方式实现了,”门口传来维克多的声音。他站在门外,白大褂上沾着药剂的污渍,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我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禁术资料。当七枚同源血石的携带者试图摧毁核心宿主时,如果仪式被强行打断,血脉会发生逆流。”

他走进房间,但保持着安全距离——五步之外,这是标记影响最小的范围。

“逆流的结果就是你现在感受到的,”维克多继续说,“我们的血液开始反向标记——不是我们标记你,而是你的血脉标记我们。你成了无形的中心,我们成了被束缚在轨道上的卫星。离你越近,这种束缚越强,我们体内血石的残留物就越活跃。”

“症状是什么?”温莯柔问。

维克多苦笑:“渴望。痛苦。矛盾。想要靠近你的冲动,和靠近后蚀骨症状加重的折磨。我们开始对你的存在产生病态的占有欲,但同时又在抗拒这种欲望。就像一个永远无法戒断的瘾。”

莱昂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单膝跪地,手指深深地抓进地毯里,颈侧的图腾变得刺眼的鲜红。

“莱昂?”温莯柔下意识地伸出手。

“别碰我!”莱昂吼道,但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绝望的恳求,“求你……离我远点……”

温莯柔缩回手。她能感觉到,当她对莱昂表现出关心时,那种血液共鸣会突然增强,就像在回应她的情绪。

她成了他们的开关。

而他们,成了她的延伸。

“有解决办法吗?”温莯柔转向维克多。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久到温莯柔以为他不会回答。

“有一个,”他最终说,声音干涩,“彻底切断联系。要么你死,要么我们死。否则这种联结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我们七个人完全成为你意志的延伸,”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亚瑟站在那里,西装依然笔挺,但领口敞开着,露出同样发红的图腾,“我们的欲望会成为你的欲望,我们的力量会成为你的力量,我们的存在……会成为你存在的证明。”

温莯柔感到一阵窒息。

她想起日记里的话:“七钥聚,蚀骨启;源血醒,旧约覆。”

原来这就是“源血醒”。

她的血脉在觉醒,而觉醒的代价是吞噬七个携带血石的人。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温莯柔站起来,尽管腿还在发软,“我会离开这里。离你们足够远,也许标记就会——”

“没用的,”伊森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他靠在墙上,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大概是刚才在训练室弄伤的,“我试过了。今天早上我开车出去了五十公里,结果标记不但没有淡化,反而因为距离拉远产生了类似戒断反应的剧痛。维克多说,超过一定距离,标记会开始吞噬我们的生命力。”

他走进房间,图腾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像狰狞的红色藤蔓。

“所以我们被绑在这里了,”伊森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绑在你身边,既渴望又抗拒,直到某一天彻底失去自我。”

温莯柔环视房间里的四个人,又感知了一下城堡里另外三个人的位置。

七个心跳,七种痛苦,七份正在逐渐扭曲的意志。

都是因为她。

“我不接受,”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坚定,“我不接受这种命运。也不接受把你们变成我的附庸。”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刚才画的地图,盯着那七个标记点。

“如果这是血脉的诅咒,那我们就打破诅咒,”温莯柔转向维克多,“你是我们中最懂血族禁术的。我需要知道一切——关于这个标记,关于血石,关于梵卓血脉的所有秘密。不要隐瞒,不要修饰,我要真相。”

维克多看着她,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残酷,”他说。

“那就让残酷来得更猛烈些,”温莯柔平静地说,“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除了你们。”

这句话让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寂静。

莱昂终于从地上站起来,图腾的颜色稍微淡了些。他走到温莯柔面前,这次没有犹豫,抬起手——但没有触碰她,只是让手悬停在她脸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接受这个联结,接受我们成为你的一部分?这意味着你再也不能独善其身。我们的痛苦会成为你的痛苦,我们的欲望会成为你的负担,我们的命运会和你永远纠缠在一起。”

温莯柔看着他眼中的挣扎,看着那红色的图腾在他皮肤下脉动,像第二颗心脏。

“我们早就纠缠在一起了,莱昂,”她轻声说,“从你们成为血石携带者的那一刻起,从我在这个城堡醒来的那一天起。我只是……刚刚才看清楚而已。”

她终于伸出手,握住了莱昂悬在半空的手。

触碰的瞬间,图腾同时在他们身上发光。

剧烈的疼痛袭来,温莯柔咬紧牙关,但没松手。她能感觉到莱昂血液里的一切——三百年的孤独,转化之夜的背叛,对永生的厌倦,还有此刻这种既想逃离又想沉沦的矛盾欲望。

而莱昂,也感受到了她的。

空白的记忆,对自我存在的怀疑,对未来的恐惧,还有那种坚决不肯认命的倔强。

几秒钟后,疼痛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图腾的光泽稳定下来,变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温莯柔松开手,转向其他人。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监视者与被监视者,也不是宿主与携带者,”她说,“我们是一个被诅咒绑在一起的整体。要么一起找到出路,要么一起沉沦。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伊森第一个回应。

他走到温莯柔面前,单膝跪下——不是臣服的姿态,而是骑士的礼节,尽管带着讽刺的意味。

“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他说,“算我一个。”

亚瑟第二个,然后是维克多。

安格斯、艾登和莉娜也陆续从城堡各处赶来,没有人拒绝。

当七个人都聚集在房间里时,温莯柔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联结——七条无形的线,从他们的心脏延伸到她的心脏,再扩散到全身血脉网络。

她在控制他们。

他们也在影响她。

这是一种双向的、致命的、无法解除的共生。

“那么首先,”温莯柔说,目光扫过每个人身上或明或暗的红色图腾,“我们得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以及,是谁在千年前设计了这一切。”

她指向地图上代表城堡中心的位置。

“我有个直觉,答案不在这里,”她说,“在我记忆的最深处,在那片我至今无法触及的黑暗里。明天开始,我要你们帮我——帮我挖出所有被埋葬的东西。”

莱昂看着她,图腾在他颈侧微微发烫。

“即使那会让你记起自己是谁?”他问,“即使真相可能让你痛恨自己?”

温莯柔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残忍的美。

“我已经痛恨自己很久了,莱昂,”她说,“至少这一次,我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值得痛恨。”

窗外,夜色深沉。

城堡里,七个被标记的血族和一个觉醒的血脉,终于开始正视将他们绑在一起的那个诅咒。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一只琥珀色的眼睛正在缓缓闭合。

眼睛的主人轻声自语:

“认主完成。第三阶段,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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