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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源

书名:TNT:欢迎赴宴病态世界 作者:狐狸鲸落 本章字数:3960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地下二层,废弃图书馆。

七个人围坐在一张布满灰尘的长桌旁,中间摊开的古籍像某种不祥的活物,在跳动的烛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我再说一遍,”安格斯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如果有人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

没人动弹。

伊森冷笑一声:“从决定私自查阅禁书那刻起,我们脖子上就都套上了绞索。”

桌上的古籍封皮没有标题,只有用暗红色墨水绘制的复杂图腾——纠缠的荆棘缠绕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血。这是血族长老会严禁非许可成员接触的《血脉谱系录·禁章》,记载着所有被除名、处决或被认定“污染”的血脉支系。

莱昂从暗袋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瓶内深红色液体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温莯柔上周训练时受伤的血样,”他将瓶子放在古籍旁,“只能提取出这么多。血族禁术的‘溯源仪式’需要直系血亲的完整血液,这顶多能追溯三代以内的血脉源头。”

“足够了,”亚瑟俯身靠近,“我们只需要确认她的血统是否真的有问题。”

维克多已经在古籍周围用银粉画好了仪式阵法,每一个符号都精确到毫米。作为七人中最擅长古代咒文的人,他的指尖此刻正微微颤抖——这不是紧张,而是过度解读禁术导致的灵魂负荷。

莉娜点燃了七盏黑色蜡烛,分别置于阵法七个角。“如果长老会发现我们私下进行溯源仪式……”

“那就祈祷他们不会发现。”艾登打断她,语气罕见的严肃,“开始吧。”

莱昂旋开瓶塞。那一小滴血落入阵法中心时,所有蜡烛的火焰同时向古籍方向倾斜,仿佛有看不见的吸力。泛黄的书页开始自行翻动,速度快到形成残影,最终停在第三百七十四页。

页面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伊森皱眉。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悬停在书页上方,开始吟唱古老的溯源咒文。音节古怪而拗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随着吟唱,空白页面上逐渐浮现暗红色的纹路——不是文字,是血管般的脉络图。

脉络不断延伸、分叉、再交汇。

七个人屏住呼吸,看着那幅血脉谱系图如活物般自行绘制完整。最终,所有支系都汇聚到一个名字上。

一个本该在千年前就被彻底抹除的名字。

“不可能……”安格斯后退半步,撞倒了身后的烛台。

艾登的脸色在烛光下惨白如纸:“艾德里安·梵卓。月蚀之夜的叛逃者,向人类泄露十三圣器下落,被处以‘永恒熔炉’之刑的那位?”

古籍上的血脉图开始燃烧。

不是比喻——那些暗红色的线条真的冒出了淡蓝色的火焰,纸张却完好无损。火焰沿着脉络逆向回溯,最终在脉络图最末端的分支上,凝聚成一行闪烁的文字:

“直系后裔存活,血脉纯度:87.6%,觉醒状态:抑制中,污染风险:极高。”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七个人压抑的呼吸。

“千年,”莉娜的声音干涩,“血族历史上,没有任何被处决者的血脉能延续千年而不被察觉。长老会的‘净血追踪’每百年进行一次,理论上……”

“理论上,艾德里安的血脉应该在熔炉中就被彻底焚尽了。”维克多接话,眼睛死死盯着那行正在淡去的文字,“除非——”

古籍突然合拢。

巨大的力道将桌上的银粉阵法吹散,七盏蜡烛同时熄灭。黑暗笼罩的瞬间,每个人都感到脖颈处传来冰冷的触感——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禁书在警告。

“它知道我们在看它不该展示的东西。”亚瑟在黑暗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应急光源亮起。伊森手中举着一盏便携式冷光灯,光线照在他紧绷的脸上。“温莯柔是艾德里安·梵卓的后裔。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的血液会触发‘蚀骨’,为什么长老会对她的态度那么矛盾——”

话音未落,古籍突然自行翻开到另一页。

这一页有文字。

密密麻麻的古血族语记载着一段被刻意遗忘的历史:

“圣历743年,月蚀之夜,高阶贵族艾德里安·梵卓盗取‘猩红圣杯’,叛逃至人类领地。追捕持续三十七年,终在极北冰原将其捕获。审判庭裁定:梵卓血脉已遭未知污染,表现为血液异香、灵视能力异常增长、对同族产生致命吸引力。此为‘蚀骨症’首次记载。刑罚:永恒熔炉,焚其躯,炼其魂,绝其脉。”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较新,似乎是后来添加的:

“注:熔炉行刑前夜,梵卓声称已通过禁忌仪式,将‘污染血脉’封入七枚血石,散布于世。若属实,其血脉可借宿主延续,待七石重聚之日,即是蚀骨全面爆发之时。此说未得证实。”

七个人面面相觑。

“七枚血石……”莱昂喃喃道。

“我们七个人,”艾登说,“都是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接触过‘特殊血石’后才被选入长老会直属卫队的。”

亚瑟突然起身,走向图书馆最深处的档案架。几分钟后,他抱回一卷蒙尘的羊皮卷宗。“三年前我被指派去清理一处古老血族遗迹时,在祭坛核心发现了一枚嵌在骸骨心脏位置的血红色宝石。触碰的瞬间,它化为了液体,融入了我的皮肤。”

“我也是,”莉娜说,“在西伯利亚的冰层下。”

“埃及金字塔的暗室。”维克多。

“亚马逊雨林的祭祀坑。”伊森。

“东京地下血族黑市的拍卖会。”莱昂。

“苏格兰古堡的家族墓穴。”安格斯。

“我是在执行处决任务时,从目标身上夺取的,”艾登最后说,声音低沉,“那个血族临死前大笑,说‘你会成为钥匙之一’。”

冷光灯的光线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如果古籍记载属实,那么他们七个人——长老会最精锐的“清道夫”——可能就是千年前那个叛逃者布下的棋子。而温莯柔,这个被他们监视、保护、同时也不由自主被她吸引的少女,竟然是这一切的核心。

“蚀骨不是病,”维克多缓缓说道,“是一种血脉共鸣。我们七个人体内的‘血石’与她的血脉同源,所以她的血液会对我们产生致命的吸引力。离她越近,共鸣越强,症状越重。”

“那为什么长老会不直接销毁她?”莉娜问,“既然知道她的血脉这么危险——”

安格斯指向古籍最后一段突然浮现的文字:

“梵卓血脉之特殊在于:其‘蚀骨’特性可双向标记。若强行销毁源头,所有与之共鸣者将随之崩解,灵魂永锢于血石残片。此连锁反应范围未知,可能波及所有高阶血族。”

“所以他们不敢杀她,”伊森总结,“只能把她圈养起来,观察,研究,同时用我们来……缓冲?测试?”

莱昂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图书馆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缓冲?测试?不。长老会是在寻找安全剥离血石的方法。一旦他们找到方法,温莯柔和我们七个人,都会成为‘可处置的实验废料’。”

古籍又翻了一页。

这一页只有一幅插图:七个模糊的人影围着一个散发光芒的少女,人影与少女之间连着血脉般的红线。插图下方有一行字:

“七钥聚,蚀骨启;源血醒,旧约覆。”

“这是什么意思?”莉娜问。

“意思是,”亚瑟盯着插图,“我们七个人聚在她身边的那一刻,蚀骨症才真正开始发作。而我们,可能是唤醒她血脉中某种东西的‘钥匙’。”

古籍突然自行合拢,封皮上的荆棘图腾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但散发着淡淡的异香,和温莯柔血液的气味一模一样。

维克多脸色大变:“它在标记我们!快走!”

七个人冲向出口。就在最后一人踏出图书馆的瞬间,身后的古籍轰然自燃,蓝色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却没有一丝热量溢出,只有刺骨的寒冷。

他们沿着密道狂奔,直到回到城堡上层的安全区域,才停下来喘息。

“古籍自毁了,”艾登说,“但它最后传递的信息已经足够清楚。”

“我们该怎么办?”莉娜靠墙滑坐在地,“向长老会报告我们发现的一切?”

“然后呢?”伊森冷笑,“‘哦,尊敬的長老们,我们私自查阅了禁书,发现自己可能是千年叛徒布下的棋子,而那个我们奉命监视的女孩其实是毁灭血族的关键’——你们觉得我们会得到奖章,还是立刻被扔进熔炉?”

安格斯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现在的情况是:长老会隐瞒了温莯柔的真实血统,也隐瞒了我们七个人与她的关联。他们在进行某种危险的实验,而我们既是实验者,也是实验品。”

“那我们就反过来,”亚瑟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找出真相。关于温莯柔,关于艾德里安·梵卓,关于蚀骨症,关于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莱昂从衣袋里摸出那个已经空了的血样瓶,对着光线看。“她知道自己是谁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再次沉默。

温莯柔记忆全失,对自己的血统一无所知。她只知道自己醒来就在这座城堡,被七个强大而神秘的血族监视着,身体偶尔会散发吸引他们的异香,却不知道那香气可能是千年阴谋的余烬。

“暂时不能告诉她,”艾登说,“在她恢复更多记忆之前,知道这些只会让她陷入危险。”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维克多问。

亚瑟环视六人:“首先,清除今晚所有痕迹。其次,各自暗中调查与‘血石’相关的线索。第三,观察温莯柔的日常——任何异常,无论多微小,都要记录下来。”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第四,从今天起,我们七个人之间的情报必须完全共享。在这个城堡里,除了彼此,我们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

七个人交换了眼神——这是多年来第一次,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政的长老会工具,而是因一个共同的秘密被迫结盟的共犯。

就在他们准备散去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轻盈,熟悉。

温莯柔穿着睡袍,光脚站在走廊拐角,揉着眼睛看着他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七个人瞬间调整表情,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禁书异香和紧张气氛无法完全掩饰。

“睡不着,”莱昂最快恢复常态,露出惯常的懒散笑容,“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你怎么醒了?”

温莯柔歪头,目光扫过每个人不自然的神色。“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很多书在燃烧,蓝色的火焰。”

七个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然后呢?”亚瑟轻声问。

“然后我听到有人在哭,”温莯柔皱眉,“一个男人的声音,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走廊壁灯的光,清澈得令人心慌。

“‘找到那七把钥匙,女儿。找到他们,然后活下去。’”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转身慢慢走回房间,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晚安”。

留下七个人站在走廊,被那句话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女儿。

艾德里安·梵卓称她为女儿。

而他们,就是那七把钥匙。

冷光灯在伊森手中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光线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同样的震惊与恐惧——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深埋在血脉深处的悸动。

千年的棋局刚刚露出第一枚棋子。

而他们,都已经在棋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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