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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

书名:TNT:欢迎赴宴病态世界 作者:狐狸鲸落 本章字数:3208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安东尼奥用来修剪玫瑰的那把纯银小剪刀。

他在花园里,试图剪下一株白玫瑰上多余的枝条时,剪刀刃口碰破了左手食指的指腹——极细小的一个伤口,甚至没来得及渗出一粒完整的血珠。往常,这样的伤口会在三秒内愈合,皮肤光洁如初。

但那天上午,阳光惨白,风里带着咸湿的潮气。

剪刀“当啷”一声掉在鹅卵石小径上。安东尼奥怔怔地抬起手,看着指腹上那道细细的、泛着粉色的破口。五秒,十秒,三十秒……破口依然在那里,微微张着,像一道凝固的、嘲弄的嘴巴。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猩红,终于慢吞吞地渗了出来,凝成一颗小米大小的血珠,颤巍巍地挂在那里,没有愈合,也没有滴落。

他盯着那颗血珠,脸色先是茫然,随即是一种被冒犯的惊愕,最后沉成冰冷的铁青。他猛地将手指含进嘴里,吮掉那点微不足道的血迹,舌尖却尝到一种极其陌生的、微弱的灼麻感,像被最细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他倏地收回手指,再次查看。破口还在,颜色似乎更深了一点。

风穿过玫瑰丛,带来远处隐约的海浪声,也送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那个女孩的气味。清淡,却无孔不入。

这只是开始。

西尔维娅在藏书楼整理一卷脆弱的羊皮古籍时,被卷轴边缘翘起的硬化皮绳划伤了手腕内侧。那地方皮肤极薄,血管清晰。一条不足两厘米的浅痕,渗出细密的血珠。她皱眉,习惯性地用拇指指腹抹过,等待熟悉的、瞬间平复的触感。

触感没有来。指腹擦过处,湿腻依然。血珠被抹开,成了一道刺眼的红痕,伤口清晰地显露出来,没有收缩,没有愈合的迹象。她拿起旁边一块用来压书的、冰凉光滑的黑曜石镇纸,贴在伤口上。冰凉刺激下,血似乎止住了,但移开镇纸,那条浅痕依旧倔强地存在着,像用最细的笔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画下的一道印记。

她盯着那道伤痕,眼神幽深。空气里弥漫着旧纸、灰尘和油墨的味道,但在这之下,那缕清淡的、活生生的气息,像蔓生的藤须,悄然缠绕上来。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却感到一丝极轻微的滞涩。

阿辽沙在自己的“工作室”——一个堆满各种古怪化学器皿、散发着硝石和硫磺气味的塔楼房间——摆弄他新搞到的一小瓶据说来自喀尔巴阡山脉的酸性矿物萃取液。一滴液体溅出,落在他的手背。立刻,皮肤上冒起一小缕白烟,传来灼痛。他骂了一句,条件反射地将手背在旁边的水桶里一浸。

疼痛减缓了,但当他抬起手,水珠滚落,手背上赫然留下一个清晰的、米粒大小的焦褐色灼痕。没有愈合。皮肉微微翻卷,边缘泛红。他凑近了看,甚至能看到下面细微的、健康的组织……停滞了修复的过程。

他舔了舔突然变得干涩的嘴唇,浅色的眼珠神经质地转动。房间里各种刺鼻的气味中,他清晰地分辨出了那一缕不该存在的、属于猎物的芬芳。它甚至盖过了硫磺的刺鼻。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以及一丝……从未有过的、细微的虚弱感,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骨髓深处被悄悄抽走。

诺曼在靶场。子弹壳叮当落地的声音规律而冰冷。他放下枪,走到靶子前查看弹着点。拆换靶纸时,粗糙的纸张边缘割破了他的虎口。很常见的磨损,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直到看到那一线细细的红色。他抹了一把,血迹晕开,伤口清晰。他皱了皱眉,用力握了握拳,肌肉贲张,伤口却毫无变化。他沉默地看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总是随身携带的、边缘锋利的燧石碎片,在伤口旁边,轻轻划了一下。

新的伤口出现,与旧的平行。同样,没有愈合。

他放下燧石,抬起手,凑近鼻尖。除了火药和金属的味道,虎口处,那两道新鲜的伤口上,正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却让他喉咙本能收缩的气息——那是她的气味,混合了他的血,形成一种古怪的、带着轻微刺痛感的腥甜。他伸出舌尖,极快地舔过伤口。

灼麻感。比安东尼奥感受到的更清晰。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他抬起头,靶场空旷,只有他一人。但他的目光却穿透石壁,仿佛看向了古堡的某处。那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超越冰冷评估的、浓重的阴鸷与……疑虑。

变化无声无息,却如同滴入静水的墨,迅速洇染开来。

第七天傍晚,聚餐的气氛降至冰点。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烛台光芒跳跃,映照着七张神色各异的脸。菜肴精致,却几乎无人动刀叉。

安东尼奥的左手食指上,贴着一小片近乎透明的丝绸胶布——一个荒谬的、对于他们而言堪称耻辱的标识。他每次拿起酒杯,那片胶布都刺眼地存在着。

西尔维娅手腕上系着一条与她墨绿长裙毫不相称的、米白色的细缎带,巧妙地遮住了那道浅痕。她坐姿笔直,下颌微收,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长桌尽头——那里,温莯柔安静地坐着,面前只有一杯清水和一碟几乎未动的蔬菜沙拉。她穿着简单的灰色衣裙,低着头,脖颈的弧度脆弱易折。

但此刻,无人觉得那是真正的脆弱。

阿辽沙显得有些焦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划动,手背上那个焦褐色的灼痕没有遮掩,像一枚怪异的印章。他的目光时而飘向温莯柔,时而与诺曼阴沉的视线碰上,又飞快躲开。

另外三人虽无明显外伤,但脸色都不太好看,呼吸似乎比平时沉重了些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混合着食物香气、烛烟,以及那越来越无法忽视的、从长桌尽头飘散过来的清淡气息。那气息曾让他们着迷,此刻却像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刺在呼吸里。

“酒。”安东尼奥突然开口,声音干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示意侍立远处的哑巴男仆。

男仆托着银盘,上面放着一瓶刚开启的红酒和几只水晶杯,无声上前。他先为安东尼奥斟酒。深红色的酒液注入杯中,香气馥郁。

就在男仆准备转向西尔维娅时,安东尼奥忽然伸出那只贴着胶布的手,不是去拿自己的酒杯,而是径直握住了男仆正在倾倒的酒瓶瓶颈。

他的手很稳,但指尖隔着胶布,似乎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冰凉的玻璃。

下一秒——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脆响。

安东尼奥手指与酒瓶接触的地方,那片透明的丝绸胶布边缘,毫无征兆地,绽开了一道细小的裂口。裂口迅速延伸,胶布像失去粘性一般,微微翘起一角,露出了下面那道……依然粉嫩、未曾愈合的伤口。

伤口暴露在空气和烛光下,毫无变化。

男仆僵住了,保持着倾倒的姿势,不敢动弹。

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安东尼奥手指上那道小小的、却象征着某种可怕崩塌的破口上。

安东尼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涌上羞愤的潮红。他猛地抽回手,握成拳,藏到了桌布下。动作仓促,甚至碰翻了手边的银质餐叉,叉子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没有人去捡。

西尔维娅缓缓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餐刀,刀锋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她的目光从安东尼奥剧烈起伏的胸口,移向长桌尽头始终低着头的温莯柔,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阿辽沙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向温莯柔的目光里,贪婪未褪,却混入了一种近乎惊惧的审视。

诺曼放下了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沉闷的一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温莯柔,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突然变得极度危险、又极度诱人的武器。

温莯柔依旧低着头,小口啜饮着清水。清水滑过喉咙,冰凉。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重逾千钧,充满了惊疑、愤怒,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对未知侵蚀的恐惧。

她藏在桌布下的手,轻轻握了握。指甲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痛感让她确认自己的存在。

也让她确认,某种变化,确实发生了。

像最细微的孢子,在黑暗肥沃的土壤里,悄然萌发出蚀骨的幼芽。

而土壤,正是这些自诩为猎食者的、不朽的躯体。

壁炉方向,传来规律的、沙沙的编织声。

阿辽沙的祖母坐在她的高背椅里,对餐厅里凝冻的气氛毫无所觉。她手里的猩红毛线团又小了一圈,钩针穿梭,那一段越来越长的猩红织物,垂落在地,颜色在烛光下红得近乎诡异,像一道逐渐延伸的、温热的血痕。

她织得很专注,偶尔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长桌方向,不是看那些脸色难看的“主人”们,而是看着温莯柔,看着那杯清水,看着女孩低垂的、苍白的后颈。

她咧开嘴,露出有些晃动的假牙,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餐厅里,异常清晰:

“开饭了……就该有开饭的样子……”

“骨头再硬……汤熬久了……也会酥的……”

无人应答。

只有烛火,不安地晃动了一下。

那缕清淡的、无孔不入的气息,萦绕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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