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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欲

书名:TNT:欢迎赴宴病态世界 作者:狐狸鲸落 本章字数:5149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第三周,温莯柔开始察觉到规律中的裂缝。

白祈总会在他的半小时结束后,磨蹭着多留两三分钟;陆慎行记录她的频率越来越高,问题越来越私人;沈暮的目光越来越黏稠,像潮湿的蛛网裹住她的每一寸皮肤。而陈默——秩序先生——开始频繁检查门锁。

裂缝在第四周的周二深夜彻底撕裂。

温莯柔被一种细微的、与往常不同的锁孔转动声惊醒。不是七重锁那种机械感分明的连环响动,而是单一的、略显生涩的金属摩擦声。

门开了条缝,一个人影闪进来,又迅速将门虚掩。

月光从通风口斜斜洒入,照亮了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白祈。

“嘘。”他竖起食指抵在唇前,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别出声,我偷溜进来的。”

温莯柔坐起身,被子拉到下巴:“现在不是你的时间。”

“我知道。”白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根铁制的、形状奇特的钥匙,“但我等不及了。”

他举起钥匙,在月光下晃了晃:“完美复刻,花了我两个星期。陈默那把锁最难搞,那家伙连睡觉都戴着钥匙链。”

“你疯了。”温莯柔盯着他,“规则不是七重锁吗?一人违规,其他人……”

“其他人不会知道。”白祈走近床边,声音压得更低,“监控只在公共区域,地窖里没有。而且他们太相信那套轮值制度了——陈默周二晚上要值夜班巡视外围,陆慎行这个点肯定在分析数据,赵屿睡得像块石头,沈暮……他更喜欢在白天观察你。至于许清远和周子安,太好糊弄了。”

他坐在床沿,距离近得温莯柔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不是白天的雪松,是更浓郁的、带着晚香玉气息的香。

“你想做什么?”她向后挪了挪。

“聊天。”白祈歪着头看她,“真正的聊天,不是那半小时里装模作样的问答。你想知道什么?关于我们,关于这个地方,关于莉莉?”

温莯柔的心脏猛地一跳:“莉莉是谁?”

“上一个住在这里的女孩。”白祈说得很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五年前的事了。很可爱的姑娘,喜欢读诗,笑起来有酒窝。她在这里住了……十一个月?还是十二个月?记不清了。”

“她……后来怎么了?”

白祈的笑容淡了些:“走了。”

“你们放她走了?”

“某种意义上,是的。”他避开她的目光,转而打量房间,“你发现她留下的日记了,对吧?藏在书架后面的小把戏,是我教她的。那姑娘总想留点什么给后来人。”

温莯柔盯着他:“你是K?那些书上的赠言……”

“聪明。”白祈笑了,“K for Killian,我的中间名。不过莉莉喜欢叫我‘白鬼’,说我笑得像白无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想到什么又塞回去:“这里不能抽烟,陈默会闻到。那家伙的鼻子比狗还灵。”

“你们为什么抓她?又为什么让她走?”

白祈沉默了很久。月光移到他脸上,那张总是笑着的脸此刻显出一种罕见的疲惫:“我们没抓她,是她自己来的。”

“什么?”

“莉莉患有罕见的逆行性记忆丧失症。”白祈的声音很轻,“她会忘记。不是阿尔茨海默那种慢慢忘,是突然的、整段整段的记忆蒸发。有一天她醒来,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家人,不记得过去的一切。我们在医院认识她——我们七个人,当时都在那里做……各种治疗。”

他顿了顿:“陈默的强迫症,陆慎行的情感认知障碍,赵屿的创伤后应激,沈暮的反社会倾向,周子安的社交恐惧,许清远的救世主情结,还有我的……无聊。无聊也算病吧?至少医生这么认为。”

“我们在复健小组认识莉莉。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出奇地平静。她说,既然过去是空白的,那就创造新的记忆。然后她提议——不如我们建立一个‘家’,一个只有我们八个人的、与世隔绝的地方。”

温莯柔难以置信:“是她自己要来的?”

“自愿的。”白祈点头,“这个地窖是她选的。她说地下安全,像子宫,像巢穴。七重锁是她设计的——她说这样每个人都有掌控感,谁也不能独占谁。我们轮流陪她,记录她的新记忆,帮她重建一个‘人生’。”

“那她为什么离开?”

白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因为有人破坏了规则。”

“谁?”

“所有人。”他的笑容重新浮现,但这次有点冷,“起初都好好的,直到沈暮开始偷偷给她注射药物——说是帮助记忆巩固,其实是某种神经抑制剂,让她更温顺。陆慎行发现了,但他没阻止,反而开始记录药物反应。赵屿在一次‘保护’她时不小心折断了她的手腕。周子安……那小子爱上了她,求她只属于他一个人。许清远想拯救所有人,结果把一切都搞得更糟。陈默为了维持秩序,把惩罚制度化了。”

“你呢?”温莯柔问,“你做了什么?”

“我教她怎么藏日记,怎么观察我们每个人的弱点。”白祈耸耸肩,“还偷偷给她带巧克力,虽然医生说她血糖低不能吃。哦,还有一次我趁其他人不在,带她到地面看了星星——就十分钟,但被陈默发现了。那之后看守严了一倍。”

他叹了口气:“最后崩溃的是莉莉自己。有一天她突然说,她想起来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父母,朋友,以前的生活。她说要离开。我们……没同意。”

“你们囚禁了她?”

“我们想保护她。”白祈纠正道,“外面世界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她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我们能照顾她,她什么都记得的时候……我们害怕失去她。”

温莯柔感到一阵恶寒:“然后呢?”

“然后她开始绝食。然后沈暮加大了药量。然后陆慎行说她的记忆恢复可能是伪性的。然后有一天早上,她没醒过来。”

地窖陷入死寂。

过了很久,温莯柔才找回声音:“你们……杀了她?”

“医疗记录上写的是‘突发性心源性猝死’。”白祈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但我们都清楚怎么回事。太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抓紧,抓紧了就会捏碎。人性就这么回事。”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那些书脊:“这些书是她死后我们买的。每个人选一本,写赠言,假装她还在这里。假装我们还有第二次机会。”

白祈转身,月光在他眼中映出奇异的光:“然后我们遇见了你。在图书馆,你坐在莉莉常坐的位置,喝同样的拿铁,看同样的书。你的侧脸和她有三分像,但更重要的是——你完整。你有记忆,有过去,有独立的人格。你不是空白的画布。”

“所以你们决定再来一次。”温莯柔的声音发颤,“但这次不是对方自愿,而是绑架。”

“这次会更小心。”白祈走回床边,俯身看她,“我们制定了更严格的规则,互相监督。不会再有药物,不会再有伤害。我们只想……拥有一些美好的东西,在这个糟糕的世界里。”

他的手伸向她的脸,温莯柔躲开了。

白祈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笑了:“你知道吗?今晚我本来没打算说这些。我本来只想……看看你。但看到你的眼睛,我就忍不住想说真话。因为你也该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一群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那是一个老式的金属口哨。

“如果遇到危险,吹这个。声音不大,但地窖的构造会放大它,我能听到。”他顿了顿,“我住得最近,就在正上方的房间。”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不想再看一个人死在这里。”白祈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也因为……我可能是我们中最烂的那个,但烂人也该有条底线,对吧?”

他走向门口,又停下:“对了,别相信许清远那张慈父脸。莉莉最后那段时间,是他建议加强‘纪律约束’的。也别被周子安的懦弱骗了——那小子疯起来最可怕,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疯了。”

钥匙转动,门轻轻合上。

温莯柔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拿起那个口哨。金属冰凉,边缘有些磨损。她把它握在手心,直到被体温捂热。

第二天,裂缝开始蔓延。

先是早餐时间。陈默送餐时,在托盘边缘发现了一小片不属于厨房的深蓝色丝绒布料——白祈昨晚衬衫的材质。

陈默什么都没说,但收拾餐具时,他的目光在地面停留了五秒,那里有一粒几乎看不见的纽扣。

中午,陆慎行提前来了。他拿着平板,但今天的问题格外尖锐:“昨晚睡眠质量如何?有没有异常声响或访客?”

温莯柔平静地回答:“没有。”

陆慎行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然后突然问:“白祈昨晚有没有离开过他的房间?”

“我不知道。”她说,“我被锁在这里。”

“有趣。”陆慎行盯着她,“你的瞳孔在我提到白祈时轻微收缩,心率监测显示加快了百分之十二。你在紧张什么?”

“被囚禁的人有权紧张。”

陆慎行点点头,没再追问。但他离开时,在门外的走廊上停留了足足三分钟——温莯柔透过观察窗的小孔,看见他在检查锁孔。

下午的公共探视,气氛明显不同。

七个人都到场了,但没人说话。白祈靠在墙上看指甲,陈默反复检查门锁,陆慎行一直在平板上写着什么,赵屿的站位堵住了门口,沈暮盯着白祈的脖子,周子安脸色苍白,许清远在揉太阳穴。

最后是许清远打破了沉默:“温小姐,昨晚休息得好吗?”

“很好。”温莯柔说,“谢谢关心。”

“那就好。”许清远微笑,但笑意没到眼底,“我们都很关心你的福祉。这个共同项目对我们每个人都很重要,需要大家……齐心协力。”

“齐心协力。”白祈重复这个词,轻笑一声,“说得好。”

沈暮突然开口:“你衬衫少了颗扣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祈的衬衫领口——第二颗扣子确实不见了。

白祈摸了摸领口,面不改色:“早上刮胡子时不小心扯掉了。怎么,沈医生要给我缝上?”

“我可以检查你的房间。”沈暮说,“也许扣子掉在什么地方了。”

“请便。”白祈摊手,“不过友情提醒,我房间有点乱,别被吓到。”

陈默插话:“白祈,昨晚监控显示你房门在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开启过,持续了十一分钟。能解释一下吗?”

“上厕所。”白祈眨眨眼,“膀胱不好,老年人毛病。”

“你的房间有独立卫生间。”

“我想去走廊尽头的,风景比较好。”

气氛绷紧了。温莯柔看到赵屿的肌肉绷起来,周子安开始咬指甲,陆慎行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嘴角有一丝近乎兴奋的弧度。

许清远举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好了。我们不要当着温小姐的面讨论这些。今晚的探视照常,但我会调整顺序。白祈,你和陈默换一下,你改到最后一班。”

白祈的笑容淡了点:“凭什么?”

“因为我认为你需要冷静。”许清远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是一个集体,白祈。集体需要纪律。”

“纪律。”白祈重复这个词,慢慢站直身体,“就像对莉莉那样?”

地窖里的空气凝固了。

沈暮最先动作——他像豹子一样扑向白祈,但赵屿更快,横跨一步挡在中间。陆慎行后退到墙角,举起平板开始录像。周子安吓得蜷缩起来,陈默的手摸向腰后的什么东西。

“都停下!”许清远喝道,“白祈,你越界了。”

“我越界?”白祈笑出声,“沈暮给莉莉下药的时候,你们谁阻止了?赵屿弄断她手腕的时候,你们谁问责了?陆慎行把她当实验品记录的时候,你们谁反对了?现在装什么高尚?”

沈暮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你晚上偷偷下来,以为我们不知道?锁孔有新的刮痕,地板有陌生的脚印。你想干什么,白祈?想当英雄?想独享?”

“我想当个人。”白祈说,“不像你们,当怪物还上瘾了。”

陈默突然动了——不是冲向白祈,而是冲向温莯柔。他一把将她从床边拉起,拖到墙角,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前面:“所有人,退后。规则第一条:保护目标的安全。”

“她在你手里就不算危险了?”沈暮冷笑。

“至少我不会半夜偷溜进来。”陈默反击。

陆慎行还在录像,喃喃自语:“群体动态失衡……规则破坏引发的权力重组……太精彩了……”

周子安突然尖叫:“别吵了!求你们别吵了!莉莉就是被你们吵死的!”

地窖瞬间安静。

温莯柔从陈默身后看去,看到七张脸上同时掠过同样的表情——一种混合着恐惧、愧疚和愤怒的扭曲神情。那是秘密被撕开后的赤裸伤口。

许清远第一个恢复平静:“今晚的探视取消。所有人都出去。我们需要开会。”

“那她呢?”赵屿问,目光第一次离开白祈,看向温莯柔。

“一个人待着对她有好处。”许清远说,“让她看看我们是什么样子,也许能帮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们陆续离开。白祈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温莯柔一眼,用口型说:“吹哨子。”

门关上了。七重锁依次锁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温莯柔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握紧口袋里的口哨,另一只手摸到床底,抽出莉莉的日记。

翻到中间某一页,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他们今天又吵架了。白说我偏心沈,沈说赵监视他,赵说陆在记录一切,陆说许在操纵所有人,许说周在偷偷哭,周说我爱你们所有人为什么你们不爱彼此?

“我说别吵了,我给你们讲故事吧。

“然后我讲了一个关于七把钥匙和一把锁的故事。讲完了,他们安静了。

“然后沈说:但锁为什么不能自己决定想要哪把钥匙呢?

“我答不出来。

“今晚谁会来我房间?谁会偷偷哭泣?谁会假装一切正常?

“谁会第一个打破规则?

“我猜是白。因为他最像人,而人最忍不住。”

温莯柔合上日记,把它放回暗格。她走回床边,拿起白祈留下的口哨,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塞进枕头下面。

地窖上方隐约传来争吵声,沉闷如雷鸣。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在彻底沉入黑暗前,她想起白祈说的话:“太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抓紧,抓紧了就会捏碎。”

还有莉莉日记里的问题:“锁为什么不能自己决定想要哪把钥匙呢?”

温莯柔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通风口透进一丝月光,刚好照在铁门上。七重锁在阴影中轮廓分明,像七只蹲伏的野兽。

她想,也许锁需要的不是钥匙。

而是撬棍。

或者,一把能打开所有锁的万能钥匙。

又或者——

一把能烧毁一切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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