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时，沈睿怀里的雪色布偶猫轻轻“喵”了一声。雪团似的毛蹭过他的手腕，带着点刚从暖气房里带出来的温度。

沈睿低头顺了顺猫耳尖的绒毛，指尖触到猫项圈上挂着的金色的小铃铛——那是九年级平安夜，陈易把这只刚满月的小猫递给他时，特意挂上的。

“进去吧，外面冷。”陈易替他推开家门，暖空气裹着股焦糖味涌出来。

沈睿换鞋时，看见玄关柜上摆着个新烤的苹果派，酥皮边缘烤得金黄，旁边放着两只印着小老虎图案的陶瓷碗。

“阿姨呢？”沈睿把猫放进客厅的猫爬架里，雪团立刻蜷成个毛球，尾巴尖扫过架上挂着的毛线球。那是沈睿去年没织完的围巾，被陈易妈妈收了起来，说等开春了再让沈睿接着织。

“我妈跟她闺蜜逛街去了，听说今晚住我们家。”陈易从冰箱里拿出瓶冷藏的牛奶，倒进微波炉时回头看他，“我妈妈特意留了空间给我们。”

沈睿的耳尖有点发烫。自从上个月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陈易把那枚藏了半年的银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后，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劲儿。就像此刻飘在空气里的焦糖香，甜得让人想深吸一口气。

雪团突然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踩着肉垫蹭到陈易脚边。陈易弯腰把它抱起来，猫爪立刻勾住他的毛衣领口，露出肚皮发出呼噜声。

“你看它，越来越懒了。”他笑着挠猫下巴，“记得刚抱回来时，她才手掌大，现在胖得像个雪团子。”

“唉，你看它好像更喜欢我。”陈易突然把猫往沈睿怀里送，雪团却立刻从沈睿的怀里挣脱，重新跳回陈易肩头，然后尾巴卷住他的脖子。

沈睿笑着去揪猫尾巴尖，被陈易抓住手腕往回带，两人撞在沙发上时，雪团惊叫着跳走，在地毯上留下串梅花脚印。

“别闹。”沈睿想挣开，手腕却被握得更紧。陈易的掌心带着刚烤完派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朦胧的月光伴着路灯的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陈易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扫过沈睿的手背。

“饿不饿？”陈易突然松开手，起身往厨房走，“苹果派再热三分钟就可以吃了。”沈睿看着他的背影，发现陈易今天穿了件灰蓝色的连帽衫，是去年自己送的生日礼物，袖口磨出了点毛边，却被洗得干干净净。

雪团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餐桌，正伸爪子去够装曲奇的铁盒。沈睿轻轻地走了过去，刚把她抱下来，就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

陈易端着两只印着小老虎图案的陶瓷碗出来，在苹果派上淋了圈蜂蜜，然后放了颗草莓。“尝尝？我妈说，她是按你喜欢的甜度调的。”

沈睿咬了口酥皮，甜香混着苹果的酸在舌尖上散开。陈易坐在沈睿对面看着他，自己碗里的派没动几口，倒把草莓叉起来递到他嘴边：“这个好吃，这个甜！快，你吃这个。”

沈睿张嘴接住时，牙齿不小心碰到他的叉子，两人都顿了一下，空气里的焦糖香好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