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陵城。
踏上这片土地,远远望去映入眼帘的只有四个大字:富丽堂皇。
白玉石铺就的主街格外贵气,两侧是人工开凿的潺潺流水小渠,每隔一小段距离就能看到飘浮在水面上的荷叶及婷婷玉立的荷花,如画般美好雅致。
鳞次栉比的民居,建筑风格统一,雕刻的花纹龙飞凤舞。花鸟鱼虫,梅兰竹菊。
但仔细观察不难发现,精致的高层民居雕刻的都是繁复的花纹。
主街道通向乐陵城最高的建筑,高傲地矗立在城中心。
“乐陵王府”四个大字金灿灿的个字镶嵌在高不可攀的匾额上。若仔细看去,那金光不似鎏金般偏暗泛红,色泽均匀明亮,呈现自然的金黄色,乃为黄金所铸。
此刻,一主二仆站在了乐陵王府门前斜对面的方向。
站在前面的公子白衣胜雪,款款而立,静默不语。身后站着的两个小童也是素衣打扮,整洁素淡。
在这色彩鲜明、华贵富丽的乐陵城,像遗落凡间的一抹小小的新月,显得格外素雅特别。
白衣胜雪的小公子,叫唤王一博,字安之,今年刚满二十岁。
美如冠玉的小公子此刻正凝视着正前方,琉璃色的眸子若有所思。
在他的身边站着两个少年,年龄稍小,十五六的样子。
左侧少年斯文秀雅,噙笑浅浅,看起来颇为恬静沉稳。
右侧那少年则英俊灵动,长发高高束起,鬓边有一绺微微翘着,彰显着他的跳脱顽皮。
斯文秀雅的名唤王景熙,灵动的名唤王景晨。
主仆三个人玉树临风,自成一道风景,站在这乐陵城的主街道上,惹来旁边的人们频繁侧目。
身穿早已换上寻常布料的外衣,但那平凡的衣衫却遮掩不住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磅礴不凡的气质。
让众人好奇,却不敢走上前来问询。
景晨看着那恢宏的建筑啧啧咂舌,一边摇头一边忍不住吐槽道:“这比皇宫也不遑多让吧,区区一个乐陵王爷,竟然将自己的府衙修建得如此高调!他当真是以为天高皇帝远吗……”
景熙原也眉头微皱,可听到那张叭叭个不停的嘴巴,他真想把那张嘴给堵上,用什么都行,只要不说话。
可景熙只能在心里想想,嘴角轻微扯动,用手拽了拽那死小子的衣襟,低垂着眸告诫:“景晨,小心说话。”
王景晨一脸的不服,瞟了一下门口的守卫,不以为然道:“他们是千里耳啊?我这么小的声音,肯定听不到。”
察觉到自己的衣襟又被拽了两下,他才说道:“好了好了,小熙熙,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景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公子和这个小熙熙,自家公子还好说,那是主人,自己的脖子握在人家公子手里呢,怕是理所当然的。
可小熙熙说不上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和自家公子相同的性子?说话慢条斯理的,只跟你讲道理,可自己就是听,感觉小熙熙说的全对,一点错没有。
要是有别人这样子跟他说话,他早一脚把人踹飞二里远了。
王一博定定的站着,似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景熙上前一步下巴微收小声问道:“二公子,进去吗?”
王一博摇摇头看向他处:“先四处看看。”说罢,转过身,朝反方向走去。
走在前面的王一博,虽然青涩之气尚有几分,但每一步皆迈得雅正沉稳。
景熙和景晨紧紧跟在他身后。若没有小景晨,景熙便是一个活脱脱的小王一博,被公子带的也是端正得很。
三人行的队伍里,偏偏出了个王景晨这么个不合群的,还非得拉着小熙熙看东看西,好奇的紧,雅正早不知被景晨扔到了哪个山沟沟里。
到底还是景熙靠谱,看了一眼前面的主子,又朝后方人群中扫过冷厉的眼神,冰刀似的嗖嗖放冷气,见主子周围无安全隐患后才放心的和景晨逛了起来。
街上行走的人,很容易分辨出等级。服饰像是被人统一规划了一般。连小商小贩都有不同等级的摊位,规矩地守着自己的商品高声兜售着。
一切显得是那样的井然有序。
有序得有些诡异。
王一博看在眼里,疑在心头,好似这井然有序的背后藏着什么东西是他看不到的。
可街上的人们谈笑风生的样子,不似有假,只得将这个疑惑暂时按下不表。
景熙被景晨塞了个满买下的小玩意在手里把玩,另一只手里被塞了一块冒着热气的小炸糕。
景熙看看左手的小玩意,再看看右手的小炸糕,扔也不是吃也不是,愁的是起皱眉头,扫一眼旁边那没心没肺的玩意了,咬了一大口炸糕在嘴里左右来回颠倒,被烫的起吹气,也不舍得吐掉嘴里的炸糕。
那炸糕在阳光的照耀下黄澄澄的,很好吃的样子。已经吃了一口的景晨唇瓣上不禁沾了几分油亮。看的景熙眉头舒展开来,景晨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能让自己瞬间火气全无。
王景熙见那吃货吃的一脸憨憨似的满足,忍不住笑道:“景晨,你这个样子要是让他们看到了,准会让你罚抄十遍《宫规》的。”
王景晨嘴里含着炸糕丝毫没有惧意,只是口齿不甚清明:“将在歪,军令有所不受。主子都不管偶,现在谁还能管得了偶?!哈哈哈……”
王景熙也被他逗的心情愉悦,揶揄了道:“将?你且告诉我,你算是哪门子将?”
王景晨见他如此下自己面子,瞪了他一眼,吭哧了半天,说道:“我是王家小将还不行吗?”
王景熙被他逗的笑出了声,忙掩口:“行,太行了。”
王景晨不服输的正要回怼回去,见身前的小熙熙突然站定,面目严肃的目视前方。
景晨也收起一身的顽劣气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他们的主子定定的站着,在不远处聚了一些人。
剩下的炸糕景晨看都没看,一把塞进嘴里,哈着气,和景熙朝着自家主子飞奔了过去。
开玩笑,他们的主子可受不得半点委屈,他家主子宝贝着呢,一定得看好了,要不回去可有的受的,就算没人罚他俩,这俩个小东西也会自己罚自己的,那是刻在两个小崽子骨子里的对王一博的保护。
惩罚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方面而已,王一博对他俩很好的,把两个孩子当弟弟待,虽说自己也没多大, 名为主仆而已。
只见三个府兵模样的官兵,正在那里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吼着什么。
旁边三三两两的围观了几个人,只是看着可怜的孩子,没人敢上前给孩子说句话,哪怕是一个字,一个眼神都不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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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