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时,肖战恍惚间分不清这是2023年的急诊室还是1937年的战地医院。头顶的无影灯在视网膜上烙出光斑,他数到第七个光晕时,终于看清趴在病床边的白大褂身影。
“王教授?”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您这白大褂...cosplay上瘾了?”
王一博抬头时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眼底的血丝比瑞丽的翡翠矿脉还密:“昏迷26小时,脑震荡风险解除。”他递来的温水杯底沉着GPS定位芯片,“你发小在住院部装了七个摄像头。”
肖战摸着后颈的纱布,突然扯开病号服领口:“等等!我背上的藻类纹身呢?”
“代谢掉了。”棉签沾着碘伏压在他锁骨刺青上,“量子纠缠不会留物理痕迹。”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发小阿亮举着汤罐愣在门口:“你俩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再聊科学!”他晃着手机屏,“翡翠箭镞上热搜了,#某顶流私生子盗墓#话题爆了!”
肖战舀着菌子汤的手顿住:“哪个缺德记者拍的?”
“自己看。”手机怼到眼前——雨林逃亡的偷拍照上,王一博揽着他腰的姿势像在跳探戈,锁骨刺青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拍挺好啊。”肖战放大照片,“这光影构图...”
“肖战!”阿亮夺回手机,“古董走私案主犯昨晚越狱了!”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肖战看着王一博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忽然想起时空漩涡里那个替他挡子弹的侧影:“您早就知道会这样?”
“概率。”大学教授调出平板上的三维地图,“出院后去这里。”红点标注着苍山深处的气象站。
办理出院时落了小雨。肖战蹲在停车场逗流浪猫,忽然被拎着后领塞进改装越野车:“安全带。”王一博的指令混着车载电台的杂音,肖战却听出他喉结滚动三次才咽下的焦虑。
盘山公路的急弯比往日更凶险。肖战啃着鲜花饼,看后视镜里那辆黑色SUV始终保持五个车距:“跟了七公里,要玩碰碰车吗?”
“坐稳。”王一博突然猛踩油门,越野车冲进废弃隧道。黑暗降临的瞬间,肖战听见金属刮擦隧道的刺耳声响,接着是防弹玻璃的闷响。
“低头!”
肖战抱头滚到座椅下的刹那,后窗炸开蛛网裂痕。改装车咆哮着冲出隧道,悬崖边的护栏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抓紧。”
失重感袭来时,肖战竟笑出声:“教授您真跳过伞吗?”
“阿拉斯加冰川。”安全带勒进肩膀的疼痛中,他听见王一博难得提高的音量,“准备撞击!”
越野车砸进怒江支流的瞬间,安全气囊糊了满脸。肖战踹开变形的车门,拽着昏迷的王一博往岸边游。江水灌进耳膜的轰鸣里,他摸到对方后颈发烫的刺青,那些星图纹路竟在渗血。
气象站的铁门锈得像个冷笑话。肖战踹第三下时,门内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布满灰尘的大厅中央,十二台老式气象仪正对着全息投影的矿脉图自动运转。
“这...您布置的?”肖战戳了戳旋转的星云投影。
“二十年前。”王一博擦拭着渗血的刺青,“我父亲带队建的观测站。”
泛黄的研究日志从档案柜滑落。肖战捡起1993年6月那页,手电光扫过褪色字迹:“...遭遇不明塌方,王教授坚持用人体测试量子隧穿效应...”配图上的中年学者眉眼酷似某人。
“令尊...”
“失踪人员之一。”地质锤撬开暗格,“过来帮忙。”
暗室里的设备闪着幽蓝冷光。肖战看着王一博将两人的刺青对准扫描仪,量子计算机突然嗡鸣着吐出张热敏纸——星图路线指向他们初遇的普洱茶山。
“时空锚点。”王一博的指尖划过茶山坐标,“要解开循环...”
玻璃爆裂声打断分析。催泪瓦斯滚进来的瞬间,肖战摸到后腰别的苗银酒壶。他仰头灌了口梅子酒,将烈酒喷向电闸火花。
爆燃的火光中,肖战拽着王一博撞进通风管道。追兵的皮靴声在下方回荡,他忽然发现大学教授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银镯——正是双人玉雕手腕上的款式。
“定情信物?”他在狭窄管道里边爬边喘。
“量子谐振器。”王一博的呼吸喷在他后颈,“安静。”
通风口尽头是悬崖观测台。肖战看着逼近的追兵,忽然解下苗银腰带:“教授,信我一次?”没等回答就把人拦腰捆住,纵身跃向云海翻腾的峡谷。
下坠的十秒像被拉长的胶片。肖战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喊:“开伞啊!”
“没有伞。”王一博的声音冷静得可恨,“但有...”
江面突然隆起翡翠色的浪墙。量子计算机的嗡鸣与刺青的灼热同时达到顶点,肖战在入水前最后一瞬看见对岸茶山的轮廓——那正是他们初遇时画过的转山路。
浮出水面时,追兵的直升机正在头顶盘旋。肖战拖着昏迷的王一博躲进岸边溶洞,用打火机烘烤他湿透的白大褂:“醒醒!你的科学数据呢?”
苍白的手指突然抓住他手腕。王一博睁眼时瞳孔泛着诡异的翡翠色:“父亲...也在循环里...”他咳出带着星光的血沫,“要切断...”
溶洞深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肖战摸到块锋利的钟乳石,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住——举着地质锤的中年学者,与研究日志照片一模一样。
“小王同志。”那人开口是标准的九十年代普通话,“把谐振器给我。”
肖战挡在两人之间:“您是...王教授的父亲?”
“或者说是卡在时空裂缝的残影。”中年学者举起布满电路板的地质锤,“二十年前我算出破局之法,需要...”
岩壁突然坍塌。肖战在碎石雨中扑倒王一博,再抬头时只剩飘散的数据流。量子计算机从王一博背包滑出,屏幕闪烁着一行血色代码:OBSERVER EFFECT(观察者效应)
“原来我们就是...”肖战捏碎掌心的孔雀石,“实验品?”
怀里的身躯突然剧烈颤抖。王一博锁骨刺青渗出靛蓝液体,那些星图纹路正顺着血管流向心脏。肖战扯开衬衫纽扣,对着量子计算机摄像头怒吼:“不是说好民间智慧与科学结合吗!”
液晶屏炸裂的瞬间,整个溶洞开始量子化。肖战在时空崩解前咬破手指,把血抹在两人刺青上——这是马帮老人说过的血盟,比任何合同都牢靠。
晨光再次照亮病房时,肖战在消毒水味中惊醒。床头摆着裂开的双人玉雕,王一博的白大褂搭在椅背,兜里露出半张被血浸透的路线图:茶马古道最险处,用红笔圈着他们初遇的坐标。
窗外传来改装车的引擎声。肖战扯掉输液针头,把止痛药当糖豆嚼碎。量子纠缠的灼痛在后背游走,他却笑得像个找到回家路的马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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