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渐渐被夜色吞噬,王一博将肖战安全送回住处后,双手拎着特意为家人买的点心,脚下的步伐不紧不慢,熟稔地朝着父母家走去。
王一博的父母居住在他家后两排胡同里的一座四合院中,那院子规模颇大,比王一博自家的院子还要宽敞几分。青瓦灰墙错落有致,朱漆大门在岁月的磨砺下透着古朴厚重之感,仿佛静静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说起这亲缘羁绊,还得追溯到王一博爷爷和姥爷那辈。两人打小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发小儿,比邻而居,情谊深厚得如同陈酿的美酒,经岁月沉淀愈发香醇。等各自有了孩子,便满心欢喜地定下娃娃亲,这才有了王一博父母携手一生的姻缘。王一博的姑姑身体一直不太好,他这一辈儿就他这一棵独苗,全家人自然将他视作掌心宝,呵护备至。等王一博长大些,两家一合计,干脆搬到一块儿,成了一个温馨和睦的大家庭,空着的房子也任由王一博随心“折腾”,没想到还真被他捣鼓出了不少新奇玩意儿,时不时给这老院子注入别样的活力。
王一博刚踏入院子,就瞧见母亲李念伊站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正全神贯注地切着水果,听到动静,抬眼看见是儿子回来了,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的笑容,眼中满是慈爱,连忙热情地招呼道:“儿子,你可算回来啦,快进来。”
“哎,妈。”王一博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打过招呼后跟着进了屋。他把点心轻轻搁在桌上,顺手拿起一块切好的水果就往嘴里塞,边嚼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脑袋左探右探,含糊不清地问:“妈,我爸呢?”往常这个时候,父亲王硕川都会雷打不动地坐在客厅,聚精会神地看新闻,那专注模样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念伊眼疾手快,轻轻拍掉王一博再次伸向水果的手,佯装嗔怪道:“去洗手,多大的人了,老这么毛毛躁躁的。”说着,她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娴熟地切着水果,同时回答王一博的问题,“你爸同事家的小孙子今天满月,他去喝满月酒了。”
王一博麻溜地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被李念伊叫住:“哎哎哎,干啥去?”李念伊手指向相反方向,“洗手在那边儿。”
王一博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乖乖去洗手。洗完手回来,李念伊递给他一碗切好的水果,朝门外努努嘴:“去,给你爷爷奶奶送去。”
王一博接过碗,又问:“我姥姥姥爷呢?”
“出去遛弯儿了,不在家。”
“哦。”王一博应了一声,乖乖去送水果。本想着从爷爷奶奶房间出来就能偷偷溜走,哪晓得刚出门,就看见母亲站在房门口“守株待兔”呢。
他硬着头皮跟李念伊回到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一份切好的水果,上面插着个精致的小叉子。没办法,王一博耷拉着脑袋坐到沙发上,闷头往嘴里填水果,大气都不敢出。
到底没躲过,李念伊挨着王一博坐下,放了杯清水在茶几上,率先打破沉默:“儿子啊,你这两天跟悦悦联系了没?”
“嗯。”王一博点点头,今天和肖战出去逛了一天,差点把昨天晚上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被母亲这么一提,才又想起来。
李念伊接着问:“悦悦还有几年毕业啊?”
“两年吧。”王一博吃得急,没几口就感觉饱了,他把叉子放到碗里,坐正身子,眼睛滴溜溜转,准备瞅准时机开溜。
“呦,还两年呐。”李念伊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儿子啊,再过两年你都 28 了,该琢磨琢磨结婚的事儿了。你说你这孩子,也不着急,成天往外跑。”
“28 咋了,再说就算我着急,那也没用啊,悦悦在地球那头儿呢,而且悦悦才多大啊,还小姑娘呢,您就成天惦记着结婚。”
“24 了还小姑娘,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
“停!打住!”王一博赶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急得直摆手,“您这话都说了无数回了,时代不一样啦,现在又离的那么远,而且我俩也没到结婚那步呢,再说吧。”
“你这孩子,总有理。我不跟你掰扯,回头你让一博去问问悦悦啥想法,没准人家姑娘就等着你主动呢。”李念伊轻轻拍了拍王一博的胳膊,“你是男人,这种事儿得主动点,别整天就知道和景仪凑一块儿打游戏,要么就跟那帮朋友瞎约。”
王一博刚要开口反驳,李念伊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要是约朋友,也约约小城,他是悦悦哥哥,说不定悦悦有什么不好意思跟你说的,就跟她哥说了,你没事儿就问问。”
听到“小城”俩字,王一博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说:“您拉倒吧,就胡曦城,那家伙比钢铁直男还直,整天把自己关在医院实验室里,他就一根儿筋,悦悦找谁聊天儿都不会找他哥。”
“那你就多找她聊聊天。”李念伊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王一博大腿,“听见没?”
“嗯,知道啦。”王一博虽然敷衍地应着,但他心里也确实想到这两天一直在心里的念头,或许真的应该去一趟英国。
王一博回到自己家后,径直走到电话旁,拨通了做旅游行业朋友的电话,仔仔细细询问签证所需的材料。刚挂断电话,胡曦悦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王一博接通视频,就瞧见胡曦悦裹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鼻头红红的,没了平日里的活泼劲儿,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说:“一博哥哥,我感冒了。”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王一博满脸担忧,身体不自觉前倾,靠近手机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离胡曦悦更近一些,帮她赶走病痛。
“嗯,昨天晚上我在同学家吃火锅,出来的时候降温了,今天一醒来就感冒了。”
王一博心疼不已,一连串地叮嘱:“看医生了吗?吃药了没?多喝点热水,多穿点儿,别再冻着了。”
“知道了,一博哥哥,悦悦想吃黄桃罐头。”胡曦悦本就擅长撒娇,这会儿生了病,说话有气无力,声音软糯得像一滩水,把王一博心疼坏了。
“你还想吃什么?我买了给你寄过去。”
胡曦悦轻轻摇了摇头:“这边都有,我就是想你了。”
王一博心里暖烘烘的,不过他没打算现在就把去英国的计划告诉胡曦悦,打算等签证下来给她个惊喜。他嘴角上扬,温柔地哄着她:“等你放假了我就去看你,你今天先好好休息,要是再有哪儿不舒服,就给你哥打电话,问问他怎么办,啊。”
“好。”胡曦悦朝镜头挥挥手,“我要挂了。”
“嗯,拜拜。”
王一博挂了电话,才想起答应了肖战明天跟他去南锣鼓巷,一看时间,不早了,便没打电话,而是编辑了一条消息给肖战发过去。
肖战回到住处后,跟往常一样,先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清爽,又整理了下东西,接着跟同事联系,沟通工作上的事儿,等忙完这日前,他靠坐在床上,开始翻看旅游攻略。正看得入神,手机屏幕亮起,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肖战伸手点开,看完消息内容,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心里闪过一丝失落,微微蹙起眉头,但也没太在意。他承认,自己是有些喜欢王一博,可毕竟两人相识才不过三天,肖战觉得王一博明明答应过他了要陪他,现在却临时变卦,心里难免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明白,两人本就没什么特殊关系,人家肯陪他两天,已经很难得了。
肖战锁屏,关灯,在床上翻了几个身,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他没设闹钟,一觉睡到自然醒,等收拾好出门,都快 11 点了。
“早上好。”肖战跟在院子里扫地的蓝景仪打招呼。
蓝景仪正扫得起劲,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肖战,忙把笤帚靠在墙边,笑着回应:“早上好,我还以为你都出去了呢,今儿怎么这么晚啊?”
“昨天太累了。”肖战简单回答,抬脚就要走。
“哎,你等会儿。”蓝景仪叫住肖战,快步跑进屋,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拎着个袋子,递给肖战,“这是一博哥早上给你买的早点,让我交给你,我还以为你不在屋呢,就没叫你。”蓝景仪一脸委屈,心里默默念叨,本来自己还打算留着中午吃呢,这可是一博哥特意交代的,自己可不敢马虎。
“谢谢他,也谢谢你,我不吃了。”肖战没接,又往门口走了几步。
“肖先生,你要去哪儿啊?一博哥还让我给你叫车呢,他怕你弄不明白。”蓝景仪再次叫住肖战,同时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肖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蓝景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问道:“他让你帮我叫车?”
“是啊,他早上送了早点,跟我说他今儿有事儿,不能陪你出去,让我给你叫个车,还说你要是不想坐出租,就让我告诉你地铁怎么坐,我看你那时间一直没人出来,还以为你今儿一大早儿就出去了呢。”
肖战听了蓝景仪的话后,上前一步把蓝景仪手上拎着的早点接了过来,压下嘴角的笑意跟蓝景仪说:“那我吃完再去,谢谢你。”
“啊?哦,好。”蓝景仪挠挠头,被肖战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心说刚才不是还说不吃吗?
肖战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摇椅上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豆浆,就着一袋子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虽说这小笼包的味道算不上绝佳,可不知怎的,肖战的心情却莫名地畅快了许多。
今儿个,肖战既没使唤蓝景仪帮他叫车,也没选择去挤那人潮涌动的地铁,而是优哉游哉地坐上了公交。他就喜欢这样,静静地坐在车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沿途那些他从未涉足过的风景,去体悟每一处地方看似相同、实则迥异的烟火气息。
只是临近饭点,原以为能凑上几分热闹,结果公交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年轻人。大家都像是被手机屏幕吸住了魂儿,一个个低垂着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愣是没一个人开口说话。肖战见状,便将目光投向了窗外。从西四一路晃悠到南锣鼓巷,公交车途径之地,映入眼帘的大多是成片的平房,或是透着岁月沧桑感的老旧小区,道路两旁,星罗棋布地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商铺。起初,肖战还看得饶有兴致,可时间一长,新鲜感渐渐褪去,正准备像其他人一样低头摆弄手机打发时间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条来自王一博的消息蹦了出来:“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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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