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肖战的母亲便从大夫那里学了这手法,后来没几年,王一博出生后,这手法便用到了他身上。最后这手法又用到了肖战身上。
从回忆中脱身,肖战垂眸看向王一博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可以了。”
手上还带着温热的触感,王一博将肖战的被子掖了掖,“那就睡吧。不早了。”
肖战其实毫无困意,他看着王一博微微发红的耳尖,随口问道:“新都里还有需要你亲自动手的?”
王一博来之前肯定是换过一套衣服了,肖战原先便闻到了淡淡的味道,后来离得近了,这味道便更重了。
“几个不知死活的杂碎。”
那就是有人刺杀了,王一博昨日说查出来账目,那些人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在新都内直接行刺杀之事的,有胆子的也没有几个。人选大致确定,倒也不用细细排查了,总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肖战抬眼看向王一博,“阴谋诡计远不如在战场上来得痛快吧?”
王一博点点头,“是啊,至少战场上杀的都是敌人。”
两人一同想起了什么,又一同沉默起来,战场上的腹背受敌才更可怕。
还是王一博先起身,“你早些歇息,周叔这么费心的给你调理身体,你可要快点好起来。”
肖战倒是不担心王一博知道些什么,总归现在是不会害自己的,而且周珏也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肖战便没有任何担心了,只是微微颔首,回应了这份关怀。
屋内裹进一丝凉气,很快便散开了,肖战垂眸看向被子的褶皱处,又过了片刻,屋内的灯才熄了。
之后的一段时日,王一博都会来宁国公府,都在日暮之后,一个人悄悄地来,有时候会蹭上一顿饭,肖战也不说什么,只是在第一次之后便让厨房别熄了灶上的火。
萧棋偶尔也能撞见,总觉着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而更多的时候,王一博都是深夜伴着风雪推开肖战的房门。
禁军的操练王一博很是上心,叫那些富家子弟们苦不堪言,而皇帝见他如此上心,心中又起了戒备,辅国军上下已经隐隐有了认大将军不认虎符的风气了,决不能让禁军中也出现这样的事情。于是王一博又被派去了别的位置,年关将至了,户部正忙。
肖战仍旧是十天半个月才上朝,两人之间明面上已经许久没有过来往了,肖战不去上朝,皇帝逮不住人,便只好找上王一博。
“你当时是怎么讲的?”肖战来了兴趣,笑盈盈地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笑笑,“我说,陛下给我这么多差事,如何抽得出空去看宁国公?再说,也寻不出由头啊。”
肖战笑意更甚,想到方才在堂屋里看到的东西,“所以陛下就让你来给我送东西了。”
王一博朝着肖战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可不是,还要多谢宁国公,让我有了半日空闲,你都不知道户部有多忙。”
肖战摇摇头,“我怎么不知道?头两年户部这活儿便是我干的。这个要送礼,那个要嘉奖,皇帝陛下还是个一天一个主意的,昨日刚过了礼单,第二日又说不行。”
王一博对此表示认同,“嗯,正是如此,礼部那边的扯皮也是完全不停,户部虽然油水多,但也不见得是个容易的。”
肖战却替文官说话,“三省六部,文官们的职位便没有轻松的。”
王一博不同意了,“我看翰林院就很空闲啊。”
肖战摇摇头,“那是还没到他们忙的时候。”
萧棋端着茶水,听着屋内两人拌嘴,周珏站在他边上,露出欣慰的笑来,茶水也不送了,要说的事情也不说了,拉着萧棋就走了。
王一博不好久待,和肖战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他毫不意外的在院门口看到了等着自己的周珏。
王一博脸上带着未散去的笑意,“他情况很好。”
周珏却不能像他这样乐观,“他心思太重,看上去好了,其实只是将情绪藏得更深了。”周珏叹了口气,朝院子里看了看,抿抿唇,“你和我来,我们换个地方说。”
王一博点点头,两人一道出了宁国公府。
王一博今日是坐马车来的,车轮滚动,周珏笑笑,“前后都是尾巴,你这日子过得啊。”
王一博却没有什么心思,满脑子都是周珏方才的话,“周叔,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周珏收了笑意,“你要做的呢,就是继续这样陪着他,不要让他有胡思乱想的时候。但你们又不可能每时每刻在一处,他要是觉出什么不对来,铁了心的要在你面前装,也是没有办法的。”
王一博蹙起眉头,“您这意思是,除了陪着他,我什么也不能问,还要装作不知道是吗?”
周珏点点头,“我上次就说了这心病还须心药医,如今世上若说有谁还能让他敞开心扉那便只有你了。但偏偏……”
王一博在心里自动补充完了未尽之言,但偏偏,心结也与自己有关。最初听到周珏说,唯有自己时,他还庆幸了许久,至少这软肋不是在别人身上。
但事到如今,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时局就这样裹挟着所有人,夹缝求生。
周珏叹气,“此事急不得,等你们成婚之后,住到一起去,到时候多的是时间解这个心结,现在你只需稳住他就好了。”
说到成婚,王一博想到了些什么,“周叔,你知道是谁向陛下提议此事的吗?”
周珏愣了下,“什么事?”随即反应过来,他思索片刻,“哦,婚事啊,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当年你母亲和他母亲确实有过指腹为婚的想法,不过后来想了想,还是让孩子们自己决定好了,此事隐秘,知晓的人并不多,更遑论什么信物了。”
说起这事,周珏也觉得奇怪,问过肖战后,对方也并不愿说,连敷衍都不愿,周珏想了想,此事还是王一博直接去问最为合适,便隐去了这段。
当时圣旨下达时确实送来了所谓的信物,但确是一眼假的东西,做工都是今年的。现在还不知道在库房的哪个角落里呢。
最初的王一博觉着这婚事不过是走个形式,而现在的王一博,却想不明白了。他和肖战之间,从来就是这样,少年时光里,肖战自诩是哥哥便什么都担着,什么都不说。长大了也是如此,直到现在终于变成了这样对谁都不信任的状态。
王一博从未有过什么喜欢的人,早早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如今侥幸没死,也打算将新都的事了了,回去驻守边疆去,那肖战呢?他又是怎么想的?
一见面就该说清的事情,最后变得没有时机可以问出口。
不过很快就有人给王一博送来了时机。
给肖战送完东西后的第二日,皇帝就又召见了王一博,他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不希望两人关系太好,也不希望两人势同水火。
王一博将人糊弄过去,随后得到了个消息。过段时候的腊八节宫中要办宴,从前从未有过,王一博提前不少得到了消息,当夜便与肖战说了此事。
王一博靠在窗户上,原本是来劝肖战回去休息的,但却看着那人的侧脸恍惚了下,他清了清嗓子,“这宴会,你要去吗?”
没等肖战回答,他就替肖战分析了起来,“你身体比从前好了许多,这不会是皇帝想要看到的。冬月你又惯称病不朝,这宴会来的蹊跷,还是不去了吧。”
肖战放下手中的笔,将信函放到一边晾干,回复了王一博的问题,“我要去。你说的那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王一博警惕了起来,“你又要做什么?”
肖战两手一摊,“我能做什么,只是病了这么久,是时候出去露露脸了。不过陛下倒是信任你,让你负责宫宴的布防。”
王一博原本心中惴惴,听肖战这么一说,无奈一笑,“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好在办的是午宴,光天化日之下,一切不轨都有了难度。
皇帝举杯,洋洋洒洒的说了些场面话,最后话锋一转“镇北侯与宁国公婚期将近,朕也准备了一份贺礼。”
两人的席位面前被送上了一份地契。
“男子成婚,不兴嫁娶,你们二人便在此处办婚宴 成婚后也可直接住下。这几日要是得空了,也可去看看怎么布置。”
王一博和肖战起身谢恩,一个赛一个的冷漠。
肖战脸上倒是露出些难堪的神色,闪的极快,掩饰的很好,但皇帝还是看到了,于是他嘴角笑意更甚。
午宴结束,当真众人的面,王一博喊住肖战,神色僵硬,语气冷淡,“陛下赐的宅子,现在去看看吧。”
肖战亦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
看戏众人:看来这两位的关系仍旧是不好呢。
马车上,王一博一脸笑意地看向肖战,“怎么样?我方才演的不错吧?”
肖战吝于评价,“一般般。也就那群蠢货会信。”
院子的位置在城东,官员住所的聚集地。离镇北侯府和宁国公府都不算远,只隔了几条街。
上次复制复制漏了一段……又改了一点
这周是周二不更,晚上还是八点到十点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