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慕依柔的声音冷淡,似乎特别珍视那铃铛。
花柳亦勾起玩味的笑,被冻住的手指轻轻颤动,却并未急于挣脱,
“不过是觉得好奇罢了,怎么你好像很在意这个铃铛的样子?”
慕依柔并未说话,花柳亦的手指恢复自由,她活动着手腕,笑容依旧。
“话说回来,这次边境之事,尊上打算亲自出马?”
“妖族蠢蠢欲动,不让吃点苦头,他们是不会走的。”
花柳亦轻轻点头,目光转而扫视全场:“既然慕尊上已经表态,诸位还有何异议?”
大殿内一片寂静,这哪是跟他们讨论建议,而是直接下达命令了。
就在这时,一道悠扬的声音突然响起:“边境之事,关乎人族安危,我等自当全力以赴。但在此之前,还需从长计议,制定出万全之策才好行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出,他面容儒雅,正是瞳家大少瞳羽。
余倩顿时震惊,他这大儿子向来脑子理智,在这种盛大的宴会上插什么话,要是惹的那两尊大佛不如意,那就只有以死谢罪。
随着瞳羽的话语落下,大殿内的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花柳亦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趣味的弧度,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似乎在评估这番话背后的实力。
“哦?瞳家大少此言何意?难道还有比我们直接镇压更好的策略?”
瞳羽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诸位皆知,妖族近些年来愈发势大,若我们贸然行动,恐怕会落入其陷阱之中。
依我之见,我们应先派遣斥候,探查清楚妖族的真实意图与布局,再制定针对性的战术,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慕依柔闻言,并未立即表态,而是静静地凝视着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似乎在思索什么。
“你瞳家什么时候又生了个女儿?”
听到这话,瞳羽一时脑袋没反应过来尊上说的话什么意思。
余倩倒是先反应过来,慕依柔说的人正是小阮。
在这一瞬间,她飞速扫过高位置上几人的表情和眼神,立刻在脑子中组织语言。
为了防止大儿子说错话,余倩抢先一步站起来回答。
“回禀尊上,此女是我前些日子在遇见的,瞧她可怜,但模样还行,便收了回来当做义女。”
慕依柔的目光一直落在阮鸢身上,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余倩心中一紧,面上却维持着恭顺的笑容:“她身世凄苦,我见她孤苦无依,便心生怜悯。将她带回瞳家,改名为瞳鸢。”
瞳羽面上却不动声色,也跟着恭敬回答道:“回禀尊上,小鸢确实是我母亲近日所收的义女,她初来乍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尊上宽宏大量。”
花柳亦在一旁轻笑一声,打破了略显紧张的气氛:“看来瞳家真是运气好,随便捡到的义女都如此出众……”
前一瞬还是笑脸盈盈,可然后……
“你敢说谎!?”
花柳亦抬手一伸,阮鸢便不受控制的飞了过去。
“呵……赤须海棠,我说的没错吧,这位义女?你说……你跟尊上的妹妹是什么关系呢……”
花柳亦话音刚落,场上顿时惊叹四起。这话中的妹妹说的怕不是慕依柔的妹妹,可他们从未有人听说过这疯女人还有个妹妹。
“那……那又怎么样?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咳咳……”
阮鸢拍打着她的手臂,想要将其挣脱。
瞳羽和瞳诗月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余倩给压了回去。不是不想帮忙,而是她帮不了,搞不好还会赔上整个瞳家。
“怎么样?”
花柳亦冷笑,手指微微用力,阮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也急促起来。
“你以为隐藏得很好吗?赤须海棠的印记,可是骗不了人的。”
慕依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阮鸢。
那铃铛在她的手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却带着一丝哀愁的声响。
“妹妹……你真的,回来了吗?”
慕依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阮鸢的眼神中满是惊恐,那根本不是思念亲人的眼神,而是想将自己彻底抹除的眼神。
“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快放开我!”
但慕依柔似乎并未听见她的否认,只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没想到……”
花柳亦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插手。
她知道,慕依柔有自己的打算,而这个打算,显然与阮鸢的身份息息相关。
大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慕依柔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猛地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灵力。
“刚好妹妹的棺木一直是空着的,你就代替她吧……”
灵力汹涌,慕依柔的手掌凝聚整个寒气,冷冽而决绝。
阮鸢的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她拼尽全力挣扎,却仍旧无法挣脱束缚。
“不!我不是她!我是阮鸢!不是你妹妹!”
她的呼喊在大殿中回荡,却似乎无法触动慕依柔分毫。
慕依柔的眼眸如同深渊,深邃而不可测,她的声音冷硬:“你身上的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
花柳亦轻笑一声,似乎对这场戏码饶有兴致。她并未阻止慕依柔,只是静静地旁观。
赤须海棠竟然会认第二次主,这根本就不可能。
她算是最早知道慕依柔妹妹的人,二者无论是气质、外貌、性格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死人不能复生,这是自然法则。
“噗呲——!”
一声利刃穿透肉体的沉闷声响,在大殿中突兀响起。
阮鸢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无力地坠落,她的眼眸中仍残留着不甘与惊恐,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染红了慕依柔的指尖。
大殿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余倩、瞳羽以及其他人,皆是一脸震惊。虽然早就听闻这疯女人的手段,但亲眼看见又是另一种惊讶。
花柳亦眼眸突然深邃了下去,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阮鸢的尸体,忽而又轻笑了出来。
“呵……有趣……连我都被骗了这么多年……”
等到她下一次眨眼的时候,时间仿佛已经陷入了停滞,周遭的人、事、物一动不动。
花柳亦在最后一刻,看见了阮鸢飘散为虚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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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