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悄然笼罩着潇府,雕花床榻之上,李姨娘与潇老爷一番缱绻过后,娇躯慵懒地依偎在老爷怀中,她朱唇轻启,声音软糯如蜜,透着几分娇嗔与期待:“老爷,妾身有桩事儿,想了很久,想与您念叨念叨呢。”
潇老爷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眼眸含笑,满是温情:“哦?爱妾但说无妨,这般小心翼翼,可不像你往日的性子呢。”
李姨娘轻捶了下老爷胸膛,眼波流转,哀怨中夹着一丝追忆:“老爷呀,想当年,妾身不过一十七岁,正是花骨朵般的年纪,便嫁进了这潇府,将满心的情意、大好的年华,都付与老爷您了,这些年,妾身做得可还入得了您的眼呐?”
潇老爷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似是要把过往岁月一同收拢,嘴角噙着笑意,娓娓道来:“自然是好的,极好!成婚那日,你身着那一身红得似火的嫁衣,莲步轻移,恰似春日枝头最娇艳的海棠,晃得我眼都直了。待入了洞房,我用称杆挑起你那盖头,瞧见你面若云霞、羞怯怯的模样,我这心呐,就像闯进了只活蹦乱跳的小鹿,至今想起,还觉着悸动不已呐。”
李姨娘捂嘴,笑得眼角眉梢都是春意,追问道:“然后呢,老爷,后来又怎的啦?”
“而后啊,喜娘端来饺子,打趣问你生不生,你那脆生生的一声‘生’,音儿还在我耳畔绕着呢,再问生几个,你个小憨妮子,竟直言生三个,话一出口,那小脸涨得通红,恰似熟透的苹果,叫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咬一口。”潇老爷说着,手指还轻轻刮了下李姨娘的脸颊,满是亲昵。
李姨娘娇嗔着拍开他的手,叹道:“这一晃,竟二十年过去了,妾身都成了半老徐娘咯。”
“岁月虽走得急,可你在我心里,还是当年模样。”潇老爷摩挲着她的发丝,感慨万千。
李姨娘得了这话,神色一正,娓娓而言:“老爷,这些年,妾身可没闲着。为您诞下儿女,邦儿与平儿,读书用功,日夜勤勉,课业上从不让人操心;如意那丫头,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貌若天仙,活脱脱一朵盛开的娇花。您看安儿,投身军营,报效家国,若平安归来也好,若……老爷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您别误会。”
“嗯接着说”李姨娘怯生生的看了潇老爷一眼,见其没有生气发怒的迹象才接着往下说湛湛又喜贪玩,往后啊,这潇府的兴衰,说不定还真得靠这小哥俩撑着呢。
嗯,你这些年,确实辛苦,把孩子们教养得很好。”潇老爷颔首,眼中满是认可。”
李姨娘语气愈发娇柔,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坚定:“老爷既知妾身不易,妾身便斗胆请求一事。自姐姐生下湛湛后,身子骨一直孱弱,送去乡下养病,这府里上上下下,事无巨细,从节庆的操办、人情的往来,到孩子们的学业督促,哪一桩不是妾身亲力亲为?虽说没立下什么惊天功劳,可这苦劳,总归是有的。您看能不能抬妾身做平妻呀?如此一来,平儿和邦儿便能成嫡子,日后仕途也顺遂些;如意也到了议亲年纪,有了嫡女身份,寻个好婆家,也更有底气,妾身就盼着孩子们能有个好前程呐。”
潇老爷闻言,陷入沉思,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床沿,片刻后,方道:“嗯,你这话,倒也在理。此事且容我寻个时机,妥善安排,择日公布便是。
李姨娘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原本因紧张而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美目弯成月牙,嘴角上扬,绽出一抹明艳动人的笑,恰似春日繁花,娇柔地将头埋进老爷怀里,仿若要把这片刻温情,镌刻进骨子里。
李姨娘原名李嫣儿生于一普通人家,虽家境普通但模样俊俏,前来说媒的都快把家里的门槛踏破了,她竟一个都没瞧上。
一次花灯节上玩猜灯谜的游戏时,和潇老爷同时赢下了最后的一个礼品,一只兔子花灯。潇老爷本着谦让的原则将礼品让给了李嫣儿,怎料李嫣儿见到潇老爷玉树临风,有天人之姿。当下便起了爱慕之心。后来经过几次“偶遇”终于俘获潇老爷的心,如愿嫁进了潇府。
潇府主母也就是潇湛的母亲心性纯良敦厚善待姨娘、下人,生病后就被送去庄子上养病了。主母一走府里只剩一位姨娘李嫣儿,从此李嫣儿便一手遮天府里的大事小情都有她做主,府里下人也称呼她为潇夫人。
时间长了府里的嫡长子被她以报效朝廷为由送到了军营,嫡出长女以贞洁为由嫁给自己闺中好友的儿子,嫡次子年龄小又贪玩被自己“好心好意”的教养养成不思进取的一个废物。一时之间竟也让她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自此李姨娘的生活便高枕无忧也就没有生出这等心思,因为她清楚的明白府里以后还得依靠自己的儿子,老爷定会给自己的儿子谋个好前程。
怎料前些日子,潇湛失足落水,险些丢了性命。不曾想,大难不死之后,却似换了个人般,往日的怯懦温顺全然不见,行事言语间,透着一股子犀利与果敢,屡次三番的刺激自己。 (潇湛生病前称呼李姨娘为娘亲)
时间回到前几日潇湛在街上骂了李大龙说起。
因为孙道长来府里驱鬼的事情让李姨娘隐约感觉到潇湛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潇湛了所以想找出潇湛变化的原因 也或者是为了进一步拿捏潇湛特意安排了信得过的小厮小五趁潇湛每次出门都跟在身后。
那日,李姨娘正在房中悠然品茶,盘算着府里下月的用度,小厮小五匆匆而入,添油加醋地禀报了潇湛在街上的“恶行”。李姨娘气得花容失色,手中茶碗“啪”地一声砸在矮几上,茶水四溅,怒喝道:“好你个潇湛,竟这般放肆,学会拐弯抹角骂人了!”
恰在此时,潇如意像只欢快的雀儿蹦跳着进屋,手中捧着一束刚采来的野花,本是满心欢喜想讨母亲欢心,见屋内气氛冷凝,怯生生问道:“娘亲,您这是怎了,脸色这般难看?
李姨娘余怒未消,将小五所言一五一十讲与女儿听。潇如意眼珠一转,附在母亲耳边低语:“娘亲,那个贱人如今这般胆大妄为,定是瞧咱们出身低,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您想啊,若您成了平妻,咱们便是嫡出,往后他还敢这般嚣张?再说,女儿也快议亲了,嫡女身份,那可天差地别呐。”
李姨娘心中一动,女儿所言,一语点醒她这个梦中之人。自那日后,抬为平妻之事,便在她心底生了根、发了芽,日夜盘桓,直至今日,寻得时机向潇老爷开了口。
于是就发生了晚上的这一幕。
这一夜,李姨娘睡得极沉,梦里尽是锦绣繁华。她身着华服,头戴珠翠,以平妻之尊端坐主母之位,接受众人朝拜。女儿如意身披凤冠霞帔,嫁入皇宫,成为皇子妃,荣耀加身;儿子们也仕途顺遂,官运亨通,潇府在她操持下,昌盛兴旺,门庭若市。那梦里的日子,像春日暖阳下的蜜汁,甜得醉人,叫她沉醉不愿醒,嘴角还挂着浅笑,似已将这美梦当了真。
晨曦微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李姨娘脸上,她悠悠转醒,回味着梦中盛景,眸中闪过一抹决然。起身梳妆,对着铜镜,看着镜中依旧明艳却添了几分岁月痕迹的面容,暗暗发誓,定要将这平妻之位攥在手中,让梦里的场景变为现实。
此后数日,李姨娘愈发谨小慎微,操持府务尽心尽力,对潇老爷关怀备至,晨起备好精致膳食,暮归备好香汤沐浴,闲暇时,或陪老爷下棋品茗,或与老爷追忆往昔,言语间,不动声色地提醒着抬位之事。
多日过去潇老爷并未将她的新的身份公之于众,李姨娘的心里顿时没了底。
就在当晚双生子中老二安平在母亲的安排下向潇老爷哭诉自己在学堂上被同窗欺负的事,同窗骂他是小妾生的孩子一股子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李姨娘一听坐在一旁心疼的直抹眼泪(是实打实的抹眼泪),潇老爷一听有些心疼自家儿子遂在晚上就宣布了李姨娘新身份。
听罢,潇湛瞬间黑了脸,满心抵触,疾步转向潇老爷,急切陈情:“父亲,按我大洛王朝律例,侍妾想抬为平妻,非得当家主母点头应允才行呐。如今母亲尚在乡下养病,远隔山水,又怎能给出同意之话?此事若不慎传扬出去,坊间百姓该如何议论父亲您,又会怎样看待咱们萧家一门清誉啊!”
潇老爷皱了皱眉,神色不耐,大手一挥,语气霸道:“哼,在这府里,自然是我当家作主,轮不到旁人置喙。就依我的吩咐去办,莫要再啰嗦!”言罢,袍袖一甩,大步流星而去,留下潇湛一脸愤懑,却又无奈伫立原地。
李姨娘满脸慈爱,缓缓蹲下身去,轻轻拍着儿子的肩头,柔声安抚道:“平儿,往后你与邦儿,那可都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了,以后谁还敢再来作践、小瞧你们!”
言罢,她直起身,嘴角噙着丝得意,看向潇湛,眼中闪过一抹挑衅的轻笑:“湛湛呐,对不住啊,到底是没能遂了你的心意呐。”
潇湛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恼意,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腰间玉佩,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和却透着深意:“姨娘,世间有句话说得好,笑到最后的,那才是真正的赢家。您且思量思量,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你我谁能在这岁月里站得更久、走得更远?咱们,不妨走着瞧,来日方长呐。”
李姨娘闻言,脸色微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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