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霖今天额外反常,这不像平常的他。
姜霖平常都是挺直脊背,神情严肃又带有温和的。
盛泽语小时候和他在一起时总有一股莫名的胜负欲,他就是想看姜霖脆弱的一面可偏偏不如他意。
盛泽语自认识姜霖以来就没见过他落泪,伤过心,也不知道是真的如此还是没看见过。
但倘若盛泽语早个几年去扒他大腿就可以见到不同的姜霖。
其实在姜霖更小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他那时一直是忠于皇后的人养着的,因为皇后死了他的存在感也就刚开始那一段时间高点了。
后宫的妃子见皇后一死就想对年幼的他下手。
皇帝痛失致爱,爱姜霖的同时又恨着他。
后宫的妃子也曾多次下手,偏偏姜霖命硬。
直到多次遇见该有的意外后,一直因为皇后而守护在他身边的侍卫曾经告诉他——
“阿霖,不要相信皇宫里的人。”
姜霖那时候总是问他为什么,那个侍卫答不上来,只能让他注意点。
姜霖当时没放心上仍然顶着当时的小孩子心性。
小时候的姜霖是会撒娇,会笑,遇见事情会哭的小孩儿。
可是天不如意。
上天要了他娘亲的命如今对他又苛刻。他经历过撞到后宫妃子差点被虐死的经历后他开始明白。这的人不可信。
自那以后姜霖收了那副小孩才会有的天真与浪漫,他没有再给自己机会出场,明明优越的成绩却偏偏总要拉低。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不被重视。
事实也确实如此,自从他的改变后宫对他的印象都逐渐减少,就算有人提起大概回应的也只有讽刺了。
姜霖不喜出风头,其实也并不喜欢出门,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屋里下下棋,喝喝茶。
姜霖第一次出风头是在他19岁那年。
那年是一次围猎大赛,盛泽语看上了一头鹿,结果这鹿是这围猎里最难抓的猎物。
盛泽语当场就死了心。姜霖那时就坐在他旁边,喝着茶事不关己的问:“很喜欢那头鹿?”
盛泽语委屈的点头。
“活的死的?”
盛泽语当时还呆滞了好久,最后才有些兴奋的说:“活的,活的!”
姜霖当时也没有看他,口不留情的说:“那就想着吧。”
盛泽语原本感动的心瞬间石化,以至于他没有看见姜霖微微翘起的唇角。
不过姜霖确实没有食言,当时他确实捉了一只活鹿回来。
但最主要的风头是因为他无意间救了他那爹的一个女儿。
他那个皇帝爹也可喜爱他那个闺女了,爱的欲罢不能,也以至于他有了风头。
姜霖当时赛马出去,打猎很多猎物都时至而归。
他趁还有时间就又出去了,正看见鹿时偏偏又看见一女子。
那女子生的还可以,看起来比较娇小。一个小女子在猎场里面到处闲逛后边儿的仆人怎么跟都跟不上。
姜霖不接近女色,对于这女子的长相也没什么意思。他本想装作没看见不多管闲事的,可偏偏那女子落了水,嘴里还指名道姓要他救。
姜霖:“?”
姜霖当时只能下去捞,捞上来的时候她的仆人大惊失色的询问,生怕出了点差错。
那女子一起来就想和姜霖说两句,可姜霖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她耗,也没说两句就走了。
最后除了盛泽语本人知道姜霖给他捉了个活鹿就再无人知晓了。
盛泽语当时看着他手里牵着头鹿,又是惊讶又是疑惑的:“你怎么湿了?”
姜霖:“……这头鹿你还要不要?”
盛泽语当即就闭了嘴。
姜霖本以为救了那女子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道那女子就是当今皇帝的公主——姜琦年。
姜琦年那时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件事说了出来,还硬生生的把姜霖拖了出来。
姜霖站在一旁直接冷了脸。
皇帝听了眯了眯眼就把他叫了上来,问他此事是否属实。
姜霖没有否认。因此皇帝夸了很久又赏了他一大堆东西,但他都只是放在屋里没有动。这只是一个小的波动。
除了这些以外皇帝其实还难得几次找他谈论下棋。
等到后来皇帝才发现他的实力非凡,他当时希望姜霖可以放弃他原本的生活。
皇帝给了姜霖足够的时间让他考虑,也就是这个时候姜霖去问盛泽语“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的时候了。
姜霖那时候其实在想,既然盛泽语想要保护,那便护他。
自那以后姜霖就很少有过清闲的日子,几乎每日都在忙于宫中的琐事。
盛泽语七天来五回没碰见人下次碰见就堵着他问怎么了。
姜霖看了看已经黑了的天,有些无奈:“宫中的事罢了。”
盛泽语当时其实还挺惊讶,毕竟他认识姜霖这么久以来他都是低低调调,就像无欲无求,从来不会沾染皇宫中的事物一样。
盛泽语惊讶归惊讶,但他支持姜霖的选择,说是支持倒不如是尊重。他尊重姜霖的一切选择。
不过当盛泽语问他为什么时他倒是只字不提,盛泽语套了半天都没套出来话也就自动放弃了。
这是事情的开端。
姜霖越做越畅身份也在越做越高,也就慢慢形成了现在的局势。
姜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遇情即使闭口不谈但总是心惊胆战,就怕某天被抢了。
但即使某人问起也只会沉默半晌后的拒绝。
倘若刚刚的场景姜霖把实话说了出去那么给盛泽语带来的会是无尽的压力。
他不知道盛泽语为什么突然换了副样子,但是要辨认他还是容易的很。
“对于姜琦年你有什么看法”姜霖不再谈起刚刚的话题反而问他对于自己皇妹的看法。
盛泽语听见这名字是愣了会,最后傻不灵丁的开口:“公主真的愿意吗?”
姜霖:“她说听从父皇的指示。”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如果父皇旨意要她即使不愿也不能反抗。
盛泽语忽然想到个问题让他若有所思,可惜他并不算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他开口就问:“冒昧询问,公主当年是如何失踪的?”
这种事一般不能告诉他人但姜霖神色不变:“要去问她自己,但她本尊又不愿,所以恐怕除她外无人知晓。”
盛泽语似是太阳穴有些痛,他双指缓慢的揉按。他还没按多久就感觉到有双手代替了自己的手去按。
盛泽语呆滞了下,他回过神来向上看去就听见姜霖在他上方沉沉开口:“是不舒服吗?”
盛泽语刹那间语塞,最后干巴巴的回了句:“没有。”
他只是被最近出现的人物刺激的头疼……
不久前出现了两个黑衣女子如今又来了个姜琦年,今天还经历了这种事他脑子实在转不过来。
盛泽语感觉到姜霖的手指正轻轻替他缓解那抹头痛一时间想问他的话说不出口了。
最后还是他向后退了退结束了姜霖这动作。
盛泽语这个二傻,他全然没注意到姜霖在他后退时手指都僵了会后面才放下来的,放在身侧后还有一无意的收紧。
姜霖低声道:“走吧,边走边说。”
盛泽语轻轻嗯了声便与他同行。
两人站一块中间总隔着莫名的距离,明明不远但又看起来奇怪。
盛泽语比姜霖矮一些,但长得也的确翩翩公子。
当两人在一起不仅没有违和感反而越看越顺眼。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