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傍晚,蓝二爷果然依言来用膳了。
魏婴却一反常态,笑容满面,高高兴兴地把蓝二爷接进了昨晚的小楼里。
蓝湛淡淡地扫了一眼魏婴,“魏老板好像很期待今晚……”
魏婴听到这话,有些怔愣,一时也不知蓝湛这话有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不管蓝二爷有没有别的意思,魏婴都认识到自己现在太过得瑟了。
稍稍收敛了脸上洋溢的欢喜之情,魏婴亲自服侍蓝湛净手,看着蓝湛纤长但并不光滑的手,魏婴有些疑惑,“蓝二爷竟然学过武艺?”
蓝湛声音平淡:“乱世之中,经商在外,浅薄学过些。”
魏婴不禁得意道:“要说武艺功夫,在这梨园行里,即便是唱武生的那几位也是比不得我的!二爷,改日我们切磋切磋?”
蓝湛看着魏婴兴致颇高的样子,不自禁应道:“可以……”
这时,有几人端了饭菜上来。魏婴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他安排的重头戏来了!
饭菜上齐,送饭的几人也退了出去,此时整座小阁楼又只剩下了蓝湛与魏婴两人。
魏婴看着满桌红通通的菜色,感到十分满意。姑苏蓝氏一向菜色清淡,不沾辣椒,魏婴此次特地安排了这样一桌菜,估计蓝湛不会再想来第二次。
蓝湛见到这样一桌菜,依旧神色未变。
魏婴见此,决定火上浇油一番,“蓝二爷,这些可都是江家最爱吃的菜,您快尝尝。”说完,魏婴便夹了一筷子油辣鸡到蓝湛碗里。
蓝湛静静看了会儿魏婴,魏婴被看得心里发虚,打着哈哈道:“二爷看我做甚,快用饭吧。”
蓝湛垂下眸,没有说话,只是拾起筷子优雅从容地吃了那块鸡肉。
这道油辣鸡便是魏婴吃了也是要辣得红眼的,魏婴紧紧盯着蓝湛的面部表情,却见蓝二爷除了唇色红润了些,其余并无什么不同,依旧如平日一般冷静端坐,眸色清淡。
魏婴不禁感叹,除非蓝湛天生能吃辣,否则,这要多强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食如此之辣面不改色啊。
魏婴恶上心头,每一道菜都给蓝湛夹了一筷子,想看看蓝湛这个小古板能撑到什么时候。
却没想到蓝湛虽不夹菜,但魏婴夹到他碗里的所有菜都被一一吃下,毫不浪费。
吃完最后一筷子,蓝湛的唇色红如血,衬着皮肤愈发白皙,却依旧冷静自持,面不改色。
见蓝湛这副隐忍的样子,魏婴难得地感到一丝愧疚。
想着吃了这么多,目的也应该达到了,魏婴给蓝湛倒了一杯茶,又道:“蓝二爷,厨房还有几道清淡小菜,平日里我不喜清淡之物,方才倒是给忘了,你等着,我去端来。”
魏婴刚要起身,就被蓝湛阻止,“魏老板不必麻烦,魏老板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和我同榻两夜,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蓝湛顿了顿,看着魏婴道,“若魏老板能够高兴,我吃几筷子辣菜也是无妨。”
魏婴身子一僵,他敢这样折腾蓝湛,无非是觉得蓝家人宽和待人;即便自己安排了这桌子菜,蓝湛也不至于会因此发难。
可现在,蓝湛说这样一番话,也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生气了……
若是只牵连自己,魏婴大可胡来,可魏婴却怕牵连江家班。
魏婴一边在心里埋怨自己太过冲动,一边拿起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三杯,“蓝二爷,今日晚膳是我考虑不周,我自罚三杯算是赔罪!”说完一口气连饮三杯,没有丝毫迟疑。
蓝湛微微蹙眉:“喝酒会伤嗓子,魏老板以后不必如此”,想了想又道,“我虽不喜食辣,但只要是魏老板准备的我都满意,你不必忧虑……”
魏婴闻言松了口气,拿了个空酒杯给蓝湛倒上,“蓝,蓝二爷,今日魏婴多有得罪,若二爷真不生气,就饮了这杯酒,算是接受魏婴的赔礼!”
蓝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架不住喜欢的人如此郑重其事地道歉,最终还是接过酒杯一口饮尽,没有多说什么。
魏婴确定了蓝湛没有再生气,不禁高兴起来。重新倒了酒想与蓝湛来一个把酒言欢,却听到“咚”的一声,一愣之下定睛一看,却见蓝湛以额触桌趴在桌上,倒像是……喝醉了?
可真的有人喝了一小杯就会醉吗,魏婴表示狐疑……
魏婴夹了菜慢慢吃着,想等着看看蓝湛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解决完一盘油辣鸡后,却见蓝湛突然又坐正了身子,魏婴在心里笑了笑——他就说嘛,凭他喝酒无数的经验来看,哪会有人这么容易醉……
蓝湛坐起身后静静地看了看魏婴,然后突然站起来走到了魏婴的面前。
魏婴以为蓝二爷又不高兴了,便想给这位二爷一个台阶下,劝阻道:“二爷,这桌子菜您也不爱吃,不若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不走。”
魏婴挑了挑眉,站起身来,“既然二爷没吃饱,那我去厨房再给二爷端了个清淡的菜。”
蓝湛却一把攥住魏婴的手道:“不许走。”
魏婴看着这有些幼稚的言行,突然意识到——蓝湛可能真的醉了……
蓝湛见魏婴不回答,环视了一遍四周,最后在魏婴的腰上停下目光
魏婴被看着发毛:“二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蓝忘机突然伸手抽出魏婴的裤带,魏婴一惊,想用手提住裤子,手却被蓝湛紧紧握着,挣脱不开。
魏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露出了光溜溜的大长腿,又想想外面这大冷的天,腿不禁抖了抖。“蓝湛!你扒我裤子干什么?”
蓝湛把拆下来的裤带认认真真绑在了魏婴手上,“不许走。”
小楼里烧着炭火,故而倒是不怎么冷。反倒是魏婴见到了这么幼稚的蓝二爷,有些哭笑不得,“二爷,我不走我不走,行了吧?”
蓝湛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行。”
魏婴觉得自己不能和喝醉的人计较,于是坐回椅子上 ,“二爷,你喝醉了怎么就和别人不一样呢?要不是你说话,我都不确认你醉了。”
蓝湛也跟着魏婴坐回椅子上,“心跳。”
魏婴一愣之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喝醉心跳会改变?”
“嗯。”
听到这话魏婴有了兴趣,甚至想亲自凑过去听一听,你过理智还是让他刹住了头。
魏婴忍住不去听,蓝湛却疑惑地看着魏婴 道:“你……不听一听吗?”
魏婴:“……”这么好看的人配上一副疑惑的表情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于是魏婴像条虫一样通过脚和屁股的配合把自己连同屁股下的凳子都挪到了蓝湛面前,然后把耳朵贴在了蓝湛心口的位置。
蓝湛并不适应有人靠他太近,故而此时蓝湛稍稍抬起双手,有些无措。
魏婴听着耳朵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快了还是慢了,不过还是配合地对蓝湛道:“好像是快了一些……”
此时突然又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魏婴一惊,抬起头来,想赶紧把裤子穿上,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了,完成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魏婴在心里哀叹:完了完了,这要让人看到得想歪到八百里外吧……
此时一件衣服却搭到了魏婴腿上,把魏婴白花花的腿盖着;这纯白色的西服,也只能是蓝二公子的了。
可魏婴并不感激这件西服,毕竟他只遮住了自己的腿,没遮住自己被绑的手和掉落的裤子……
来人是蓝湛的司机,从了蓝家的家姓,故而别人也叫他蓝司机。
这位蓝司机自然也看到了这不和谐的饭桌,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问问蓝湛是否该回蓝家了。
蓝湛抿着唇:“你走,不回。”
那司机愣了愣,又看了眼魏老板,最终依言自己回去了,在心里感叹:二爷这是要撇开属下甜甜蜜蜜啊……
魏婴有些绝望——这二爷不打算走,虽说今日自己 没喝酒,但若有个万一再把这蓝二爷给睡了可怎么办……
亥时刚至,魏婴正在胡思乱想,却被蓝湛一把抱起,放到了床上。
魏婴一惊,“二爷,您喝多了,别乱来哈……”我屁股还疼呢。
蓝湛淡淡看着魏婴,随后转身熄了灯,和衣抱住魏婴躺下,“亥时,睡觉……”
魏婴:“……”喂,真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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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