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两张桌案并排放着,两盏烛台并排点着,一白一黑两个人一左一右并排坐在桌案前。
含光君万万没想到,有一日他竟然会在深夜补着未批完的公文,只是旁边还坐着个忙着编书的道侣。
要说这个月含光君做了什么,总结一下就是——陪着魏婴玩,陪着魏婴吃,陪着魏婴睡……
每每提笔处理公务,皆会被道侣魏婴以各种各种的理由支到别处,徒留公文的书页在风中翻得凄凉作响。
于是……到了月末,破天荒地出现了含光君深夜点灯,只为批公文。
要在以前,蓝家宗主蓝曦臣宁愿相信负责寄公文的鸟迷路去了乱葬岗,也不会相信是自家弟弟没有批完。
可现在弟弟身边有了魏婴,蓝宗主到了月末无奈一笑,提笔写下——“道侣虽重要,也不能耽搁了公务”寄给弟弟。
收到蓝宗主的催促信,夷陵老祖看了后非但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含光君事业上的一大绊脚石,反而捧腹哈哈大笑——“哈哈哈,蓝湛,你也有今天……”
含光君耳朵尖通红,冷冷瞪了眼笑得直不起腰的道侣,随后开口道:“月末了,你界定鬼道边界的书编完了吗?”
笑声戛然而止,夷陵老祖委委屈屈去看编书进度。随即发现这个月的份只编了十数页,还都是蓝湛帮他写的。
故而到了深夜,便出现了一同赶进度的夫夫二人,也算是有难同当。
蓝湛少年时是成绩优秀的双璧之一,长成后便是泽世明珠的仙门名士,这种类似蓝景仪平日不学习,期末来复习的行为,着实是第一次 。
是以,今晚批公文的含光君面色冷冷,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身旁的夷陵老祖不知是因为忙着编书,还是因为感到心虚,难得也跟着一言不发,认认真真编书。
蓝湛批完一扎公文,把它们整整齐齐码在了一起,随后颇为疑惑地偏头看向道侣:“怎么一直不说话?”这种小道侣能按耐住长时间一言不发的时候着实不多。
魏婴眨巴眨巴眼睛,试探道:“蓝湛你没生我气啊?”
含光君了然,帮道侣把垂下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没有,批公文是我的责任,是我自己没完成。”自然不会迁怒到你。
魏婴放下心来,立马笑开,“蓝湛,我下个月尽量不打扰你的公务。”
本以为道侣会欣然应下,不料含光君认真想了想却是道:“……不必。”
……有你打扰,其实很好。
魏婴眼神诧异 ,却也不坚持,把笔尖移回书页,口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道侣说着话,“蓝湛,你知道吗,其实我当初住乱葬岗的时候,也是个勤勤勉勉的好少年,有时候为了研究一张符箓,能不眠不休一两天呢。”
“……那现在呢?”含光君笔尖微顿,问他。
魏婴笑,理所当然道:“现在啊……有了含光君陪着,谁还去不眠不休得搞符箓,晚上和含光君一起不好玩吗?”
蓝湛眼神柔和,偏头看着道侣:“如此看来,婴也很好玩。”
因为魏婴,他拖沓了公务,但有道侣拖沓,其实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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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