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君的自制力一向很高,一贯奉行今日事今日毕,甚至明日事、后日事也可以今日毕。
可惜……含光君有了魏婴。
倒不是说含光君成了婚自制力就下降了,只是蓝湛一向对道侣有求必应,两人成婚后又时时黏在一起,导致了蓝湛处理公文的时间大大减少。
譬如,早上的含光君刚要起床处理公文,就被黏糊糊的小道侣拉住手臂,“……蓝湛,别起,让我靠着你再睡会儿。”
蓝湛稍稍权衡,这公务上午处理也不迟,魏婴更重要,是以没多犹豫,便重新躺下抱住了道侣,“嗯……我在,睡吧。”
魏婴心满意足,靠着道侣的臂弯睡到了日上三竿……
魏婴玩性大,醒了之后用了早膳便邀着蓝湛去散步,蓝湛无法拒绝,只能又把处理公务的时间推了推。
午膳之后,魏婴要上街逛逛,含光君陪同。
上完街后,魏婴要睡午觉,含光君陪同。
晚膳后,魏婴要练剑,含光君陪同。
入睡前,含光君表示要处理公文,脱得光溜溜的夷陵老祖表示:“……我不好玩吗?”
蓝湛:“……”
总之,含光君的公文往往无疾而终,只字未动。
……
在堆了三四天的公文没处理后,含光君终于下定决心,把自己关在了书房,留了魏婴一人在寝室,以免受到小道侣的诱惑。
魏婴哪肯罢休,废了几分功夫破了蓝湛设下的结界,高高兴兴进了书房。
蓝湛似乎早有意料,“去一旁坐着,等我批完。”
魏婴撇了撇嘴,“……哦。”
看了一刻钟话本,魏婴终究按耐不住,托着脑袋看着蓝湛开口:“……蓝湛~还没好啊?”
蓝湛动笔的速度越来越快,“……再等一会儿。”
魏婴便又按着性子等了一刻钟,掐着点拍桌,“蓝湛!一会儿过了。”
蓝湛走笔疾书,抿了抿唇,“……再等一刻钟。”
魏婴失去耐心,突然走到了书案前面,挡住了照着书册的烛光,“蓝湛,我无聊~”
含光君努力守住心神,不为魏婴所动,“等一等……”
魏婴不满,静默地站在桌案前一会儿,忽然两手握住书案的边角,一用力把书案稳稳地抬了起来,打定主意不让蓝湛写字。
蓝湛手上提着笔,无语凝视着自己的小道侣,叹了口气,“……婴这是做什么?”
魏婴的脸被挡在了抬起的书案之后,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心虚,“那个……举案齐眉?”
【忘羡现代向】私念(5)
魏婴不是为人师长的料,带着蓝湛复习了一遍工作流程,临近下班时已有些心思飘忽。
蓝湛唇抿了抿,终究忍不住开口问他:“你……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魏婴眨巴眨巴眼睛才反应过来蓝湛的意思,疲惫又好笑地趴到桌子上,“蓝湛呀……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工作了一天依旧精神抖擞的吗?”
魏婴觉得,失忆后的蓝湛心思脆弱无比,着实需要好好呵护一下。
蓝湛闻言,桌下蜷起的手指缓缓松开,站起身道:“那……我们下班吧?”
魏婴高兴,却强行按捺住内心的躁动,“可你今日的工作还没做完。”今日事今日毕一向是蓝总的原则。
蓝湛看着魏婴听到下班亮闪闪的眼睛,心里像是被柔软的羽毛碰了碰,“没事……明日做也是一样的。”
魏婴眼里的雀跃再也挡不住地绽开,刚要背上腿受伤的蓝二公子然后拎包走人,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示意蓝湛等他一会儿,魏婴接起电话。蓝湛则坐在原位,静静等着魏婴通话。
……
“可是……我要送蓝湛回去。”
……
“……说得有道理,可是他是病人。”
……
“那……行吧,我一个小时后到。”
……
两分钟后,魏婴挂断电话,有些抱歉地看着蓝湛道:“那个蓝湛,江澄约我聚一聚,我……就去一下?”
蓝湛的手微微蜷起,“……嗯。”
魏婴莫名有些心虚,“我打电话让你的司机过来。”
蓝湛面色清冷,站起身淡淡道:“不用,我自己打。”说完竟是瘸着腿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魏婴连忙拦住,“诶诶诶,我背你到停车场,我也是要去的。”
蓝湛微微垂眸,“……不用,我自己能走。”
蓝湛固执起来魏婴也没办法,劝说两次无果后也只能慢慢地跟在蓝湛身后走着。
魏婴觉得,蓝二公子车祸后身心俱损,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得跟在后面盯着。
走到停车场的路上,蓝湛除了给司机打了电话,便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这冰冰凉凉的模样,虽然很是符合蓝湛一贯的风格,但魏婴莫名就是觉得很不对劲,却又思考无果。
和蓝湛站在一起,沉默地等着司机开车过来,又目送蓝湛上了车,魏婴这才自己开车去赴江澄的约。
不知为何,明明不爱理他的蓝湛才是最正常的蓝湛,可魏婴就是觉得方才那个冷冰冰的蓝二公子很是孤独。
魏婴摇摇头,努力把心里莫名的情绪抛开,专心开车,或许……这是因为蓝湛生病了,才显得有些脆弱吧……
……
江澄与魏婴约了在魏婴的私人酒吧见面,见面后,江澄首先抱怨了魏婴今日把工作丢给他行为,魏婴挠了挠头,“体谅一下呗,蓝湛他是病人,需要关爱。”
江澄冷哼一声,倒也不再多说,只又问了问蓝湛的病情。
魏婴隐去蓝湛失忆这一节不说,其他简单地交待了一下。
江澄听了却是疑惑,“蓝二他伤了脚,但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他一向对与你的婚事厌恶得很,醒来后竟然没拉着你立刻去离婚……”
魏婴不知道怎么解释,敷衍道:“我和蓝湛虽无夫妻之情,但好歹也有点革|命友谊,怎么也不至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离婚吧……”
江澄笑他:“难道你还想着多做两日已婚人士?”
“……一个小红本本而已,放着又不影响什么。”
“呵,前段时间是因为温家的事,媒体没闲功夫管你。现在温氏集团没了,蓝家又是最重规矩的家族,你要是多拿着这红本本两天,媒体新闻稿子都给你写出来了。”
“……什么新闻稿子?”魏婴没明白。
江澄想了想,清了清嗓子道:“蓝家二少爷配偶深夜出入酒吧歌厅KTV,疑似婚内出|轨,”顿了顿又道,“结婚后依旧频繁出入风月场所,夷陵科技魏总花心不改。”
“去个酒吧歌厅就是花心?”
江澄撇嘴,“起码那些媒体是这么认为的。”
魏婴无语,想了想却真有这种可能,一时间又真不能和蓝湛离婚,“……是有些麻烦,看来我以后得少来酒吧,毕竟有革|命友谊,不能坏了蓝湛的风评。”
江澄瞪大眼睛,“少来酒吧?不应该是尽早离婚吗?”
魏婴解释不了,闷头灌了口酒,“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江澄瞪他,“我这不是担心你不能万花丛中过,从而感到抑郁吗?”
“我?万花丛中过?我很洁身自好的!”
“是谁调戏罗小姐'绵绵思远道'的,是谁拼命帮温情渡过难关的?”
魏婴无语,“……这就叫万花丛中过?我这叫平易近人,乐于助人!”
……
蓝湛静静坐在卧室的床上,嘴唇紧抿,一动不动。
十点钟时,蓝涣敲了敲门,“忘机,我看你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马上就睡了。”
“你腿上有伤,还是要早些休息。”
蓝湛点头,不想再被别人注意到,蓝涣走后关了灯,这才重新在黑暗中坐下。
一直坐到了午夜十二点,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12:00”。
蓝湛把手机屏幕按灭,坐久了,浑身僵得难受,却依旧不想动。
魏婴食言了——他说过,他腿好之前都会和他睡一张床的……
自己用低劣手段换来的相处果然不会有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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