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常有只白色的小猫偷偷翻过院墙,再踩着梨树枝,轻盈地跳到石桌上。
若是恰有风吹过,梨花花瓣飘落,小白猫就会伸出爪子扑向花瓣;又或者踩着掉落的花瓣一路进了蓝湛和魏婴休息的卧房。
魏婴和蓝湛喜欢这些软乎乎的圆毛小可爱,故而小猫来了,非但不会驱赶,还时常拿两条小黄鱼喂它 。
小猫得了好处,便把偶尔造访变成了时常造访,最近还愿意趴在蓝湛怀里,任蓝湛摸毛。
至于魏婴,由于修了鬼道的原因,即便小黄鱼都是他喂的,小猫也只愿意呆在蓝湛怀里。
魏婴一日仔细看了看蓝湛摸猫的姿势,不禁质疑道:“蓝湛,你以前摸我的头发也是这么摸的吧?”
蓝湛手一顿,面不改色道:“没有,你记错了。”
……
一日,两人在床上办完事情,蓝湛整理衣服时却在自己衣服上找到了一撮白毛。一愣之下,再仔细翻看衣服,果然发现很多地方亦沾着不少白色的猫毛。
蓝湛稍稍沉默,想起自己方才穿着衣服抱着魏婴在床上滚了一圈,不禁捏捏眉心,低下头查看床铺——得了,连魏婴脸上都粘着一根,更不要说床上被裹了多少猫毛。
蓝湛叹了口气,抱起累到熟睡的小道侣放在一边的榻上,然后开始勤勤恳恳地清理猫毛。
等第二天这猫再过来时,魏婴震惊了,“蓝湛,这猫头上怎么秃了一块,不是你摸秃的吧。”
蓝湛:“……”
猫:“喵~”
不过很快魏婴就自己否定道:“不可能不可能,要是能摸秃,那我夷陵老祖早就被你含光君摸秃了。”
蓝湛:“……”
或许是话不能乱说,又或者是夷陵老祖的嘴开了光;总之第二日,蓝湛起来时,身上没有沾了白色的猫毛,却沾了一撮长发。
蓝湛仔细对比两人的头发,最后确实这头发是自家小道侣的。
想了想,把这撮头发收到了一个盒子里,小盒子里还装着昨日收拾的一小层白色猫毛。
当日入睡前,蓝湛在帮魏婴梳理半干的头发时,木梳一过,却又带下了一小撮黑发。
魏婴震惊地捧着自己掉下的头发,“含光君,我怎么掉这么多头发?”
蓝湛挑挑眉, 没有回答,再次把这撮头发收进盒子里。
如此反复几日,魏婴发现自己掉发并不是偶然现象,而是这两日产生的严重现象;魏婴在心里哀嚎,开始狂吃芝麻糊,但吃到鼻血直流,却依旧于事无补。
又一日,那白猫又踩着梨枝悠然造访,然而由于头上秃了一块,便显得有一丝丝滑稽。
魏婴不禁设想,要是自己头上亦秃了一块,那该是个什么样子……
设想完毕后,魏婴开始了禁闭生活,蓝湛一连几日都被小道侣赶到了另一间房间睡觉;甚至自家小道侣吃个饭也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吃。
总之一句话,能不见蓝湛就不见蓝湛。
蓝湛无奈,但每日在房间各处都能清理出一堆白色猫毛和一堆黑色发丝也不是办法。
小道侣不肯见他,蓝湛自是不会同意,便在卯时魏婴还熟睡之时进了魏婴的房间。
几日没抱过自家魏婴,此时蓝湛把睡得四仰八叉的道侣揽入怀里,心里便一阵柔软。
静静抱了一会儿,蓝湛才把手搭在了魏婴右手腕上,为他把脉。
猫会定季节掉毛,但蓝湛可不认为自家小道侣也会定时掉头发。
一番探脉后,果然发现端倪;蓝湛叹了口气,要是早早地给魏婴把脉,又何至于和魏婴分房睡了三四日。
如今把完了脉,蓝湛也不想离开,把魏婴揽在怀里便静静坐在床角;魏婴在睡梦中闻着蓝湛身上熟悉的冷檀味,亦是十分心安,用头蹭了蹭蓝湛的胸口衣襟,继续熟睡。
直到天光大亮,魏婴才迷迷糊糊把眼睛开了一条缝,那条缝便一不小心把俊朗清冷的蓝湛装了进去。
魏婴立马惊醒,拉了被子包住自己的头,整个人只露出一张脸,警惕地看着蓝湛道:“含光君,你怎么进来了?”
“……若是一直掉发,你打算一直不见我吗?”
魏婴想了想,一直不见蓝湛好像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不禁颓废道:“好歹让我自暴自弃两日再见你。”
蓝湛把颓废的道侣连被子一起再次捞入怀里,“……你前两日自己制了两颗丹药,说是捏碎了可以拿来画符。”
魏婴在蓝湛怀里一愣,随即震惊道:“不会是因为这两颗丹药我才掉发得吧?”
蓝湛只看他,“你是否把这丹药吃了?”
魏婴眨眨眼,“我在这丹药里加了些辣椒粉,就想尝尝这丹药会不会好吃……”还没说完,魏婴就把脸埋在了蓝湛衣襟上,闷闷地继续道,“我以后不乱吃东西了。”
蓝湛怕魏婴闷坏,是以把被子拉下,露出穿着白色里衣的道侣,又摸了摸他的头道:“没事,还没秃,待会儿熬些解药给你便没事了。”
魏婴闻言,稍稍放心,不禁捏着下巴思考道:“我画符是为了造福修士,难道是佛祖念着我的功德在召唤我加入佛门?”
蓝湛继续摸着道侣的头,“……胡说。”
魏婴骑在了蓝湛腿上,搂住道侣脖颈,仰头看他:“含光君,要是我真秃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哪天嫌弃我了,我就投入佛祖的怀抱!”
“……佛祖怕是不收你。”
魏婴:“……”
……
蓝湛说魏婴没秃,但魏婴自己终归是不放心的,反复思量后拿了一块手帕系在了头上;若是有外人在场,定要问一句:“你是采蘑菇的小姑娘吗?”
但魏婴没想到的是,当晚这帕子代替抹额绑在了他的手腕上,并且自己成了被采得那一个……
此事不提,再说魏婴这两日不掉发了,但猫依旧是掉毛的,在和蓝湛一起收拾猫毛时,魏婴就发现了那个装着猫毛和头发的盒子,魏婴瞪蓝湛:“含光君,你留我的黑历史!”
蓝湛也不心虚,坦然回答:“……自有用处。”
于是几日后,魏婴就见到了自家心灵手巧的道侣做出的两个玩偶,用猫毛捏出的身子,魏婴的头发则做了玩偶自身的头发,再用布做了衣服,便是两个活灵活现的小魏婴和小蓝湛。
魏婴捧在手里爱不释手,时常冒出一句:“啊!小蓝湛太好看了。”
可当魏婴掀起玩偶的衣服时,却质疑道:“含光君,你是不是捏少了一根东西?”
蓝湛:“……你自己捏。”
于是魏婴高高兴兴地凑上来扒蓝湛衣服,“行行行,含光君快脱了衣服,让我对照着把那处捏出来。”
蓝湛:“……你对照着自己捏去。”
魏婴羞涩捂脸,“那多不好意思啊~”
蓝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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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