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他用一辈子去赌一个残次品—
因为骨头痛,宋亚轩下午被送去医院复查,到张真源家里太阳就要落山。
桌上果汁是鲜榨的,他被安排在沙发上坐着,等男生打完电话。
“抱歉,临时有个病人需要安抚。”
“是我耽误了下午的时间,张哥,你不需要道歉。”
张真源笑着摇头,他注意到宋亚轩吊起来的右手,脸色微变,“骨折?”
“嗯,没事的,养一阵子就能好。”比起这个,他更担心刘耀文,“张哥,你找我来,是不是文哥的病情变化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亚轩,还是要先把自己照顾好。”
张真源实在是无法忽略宋亚轩红肿的眼睛,他太疲惫,初见时的意气现在全然不见了。
吊着胳膊别扭的用左手着急打字,不用想都知道对面是谁,这样的男孩太叫人心疼。
“我会的。”宋亚轩暗灭手机,同时藏起眼底的落寞,正视张真源时,他又是笑着的,“那我们言归正传吧,文哥出什么问题了吗?”
“是,也不是。”张真源给出这样模糊的答案,他其实不该透露这些的,但就目前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
“听说耀文最近躲你躲得厉害,结合近期的反馈,我想有必要和你坦白他的真正情况。”
真正情况,只四个字就让男孩眉头紧锁,他原以为不会再有比这更糟糕的现状了,直到张真源继续开口。
“应激创伤带给他的除了间歇性的失控外,还有感情上的抗拒,我们把这称之为爱无能。”
“爱无能?”
“爱无能,通俗来讲就是没办法正常的去爱和被爱。”
张真源捏起桌上的两个木雕小人,一黑一白,相对而放,“爱无能的人很矛盾,像一个身体住着两个灵魂。”
“他们感性,间歇性的渴望爱和陪伴;但同时他们又很冷漠,持续性的恐惧亲密关系。”
白色小人向黑色小人推近,而黑色小人转身逃离,他说,“爱无能的人,不知道如何回应爱。”
“你爱他,他的想法并不是什么被爱者的幸福,而是他没有办法承担你爱他的压力,他不知道如何回馈,就会觉得爱让他沉重,想要逃离。”
宋亚轩愣愣的听着,他似乎明白了,所谓的恐惧,会不会是因为曾经的经历,让刘耀文害怕在情感中受伤或伤到别人。
男孩没办法真正的去接纳一颗真心了,因为他自己拿不出一颗真心。
而身体遵从这份创伤做出反应机制,以不沉沦的方式让他从痛苦中抽离。
可无疑,这会让他更痛苦。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爱那个人,也清楚的明白他们不会有结果,所以他看着他爱的人,却不敢靠近。
“爱无能....张哥,能治好吗?”
“抱歉,我没办法给出答案。”张真源笑着推出面前的记录本,“在遇到你之前。”
宋亚轩看到本子上记录着自己和刘耀文到每一次行动,并不详细,只是类似于“吃饭”,“逛街”这样简单的字眼。
“这是?”
“用药记录。”他指指行末的反馈记录,“我有观察或询问过,面对关于你的一切,他的情绪都很明显而特别。”
“所以我给他开了一服特殊的药引,而回馈的信息也证明的确有效,但最近他开始拒绝这服药。”
“你说是因为他不喜欢,还是因为依赖到戒不掉而害怕。”
宋亚轩翻看着这一页页记录,他不敢相信,自己就是那个药引。
而张真源给刘耀文送过去的那么多瓶瓶罐罐,几乎只有几瓶是真正的抗抑郁药,而其他的,都是维生素。
“我?我能帮他?”他几乎就要哭出来,“张哥,我要怎么办?”
“你就做宋亚轩就好了,今天邀请你来不是为了让你看说明书,是马嘉祺告诉我,你情绪不对。”
“我担心,我的小药引先病了。”
眼泪掉在书页上,宋亚轩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好高兴,可是他又好害怕,就像张真源说的那样,他越靠近,刘耀文就越是躲着。
“别哭,我说过,耀文的情况比较复杂。”张真源好像能看懂宋亚轩的难过,“他躲着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病因,就是4号病人。”
“你大概不会想到4号病人到底经历了多少,那些经历把他变得残缺,对自己不认同已经深入骨髓。”
张真源喝下整杯红酒,才能把苦涩娓娓道来。
“那两年留在他身上的不止是可见的疤痕。他说...你和他不一样,他已经走不出来了,而你应该站在阳光下,去享受爱和自由。”
刘耀文是觉得自己不够好,才选择退出宋亚轩的生活。
“可能是因为你真的很爱刘耀文吧,他才会跑来跟我讲他要吃药,要把爱无能治好,然后去爱你。”
张真源不知道要怎么说,酒精让他也变得感性,有些情绪拼命想找个缺口。
“他曾经跟我说过,他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是那天晚上太突然,你知道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办法保护你。”
“就算能治好,就算你能等,但他就是不愿意让你陪他等那么久了。”
最后的最后,张真源复述出那句让他怔了很久的话,“他说,我不想让亚轩用一辈子...去赌一个残次品。”
宋亚轩愣愣的听着,听到眼泪掉下来,指甲掐破掌心,“他不是残次品,他是刘耀文,是我的英雄。”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