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歌谁播的?!谁让午休的时候放歌了??!”
徐大嘴的怒吼隔着走廊,层层传来,略微带点回声。
随后,就是凌乱的脚步声。
盛望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江添:你谁啊 坐这干嘛】
“咣当!”
高天扬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盛哥?!盛哥!你干嘛去?!”
盛望丝毫没有听进他的话,一路跌跌撞撞的向教室门跑去,撞的桌椅一片凌乱狼藉。
徐主任正在走廊上,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怒吼,却被少年撞了个满怀。
“谁?那个小兔崽子……盛望?你怎么……”
盛望眼圈发红,第一次很没有风度,一言不发的推开徐大嘴就往前跑。
徐主任吓了一大跳,一时间愣住了,就这么让盛望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盛望已经跑的没有影子了。
“盛望!你去哪?!”
音乐还在播着。
【盛望:我新来的
就坐这了怎么着吧】
徐大嘴悚然。
这……这这这!
这踏马的不是盛望的声音吗?!
怎么会?!
徐大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细细听了一阵。
【盛望:我错了
盛望:我没断片儿
盛望:我就是觉得昨晚太丢脸了
所以不想提
江添:那你继续失忆
盛望:我不能丢了脸还显得脑子不行
江添:唉
盛望:要不你选择性失忆一下
假装你当时不在场
我们就记好的那些 怎么样
江添:行】
徐大嘴好像明白了。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
明明是愤怒的表情,眼中却满是遗憾。
不伦不类。
恰逢这时,高天扬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第一次大胆到直接抓紧了徐大嘴的袖子,上气不接下气:“大嘴,盛望刚才跑出去了!
【梧桐外深巷残留叶枝
三号路尽头是望不到的底
柄匙敲响玻璃杯壁
穿过夏与秋吞咽谕令】
“轰隆——”
酝酿了许久的暴雨倾盆而下。
盛望在雨中跑着。
从明理楼到录播教室横跨半个操场,跑过去必定要淋湿透。
【闷雷顺着沉默滑行
打碎晚风汹涌成见隐藏约定
被潮水淹没直到窒息
执手在虚幻中奔向空荡森林】
水顺着少年干净利落的下颔线滑落,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弥漫的水雾模糊了视线,去来不及抹一把,就匆匆混着冰凉的雨水滚落而下。
仅有的温热被瞬间带走。
【我踏上一片虚空
给我一个支点
我想翻动青葱岁月长河淬火思念
冬夜寒风偏偏暗回那年
光线将雏鸟推搡成孤岛遥遥无边
微弱火炬怎能拨开界限】
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盛望一人。
奔跑着,追逐着,想念着,渴望着,爱慕着——
等一下!
等等……等等!!!
明明……明明马上就可以一起进入向往的大学!
明明马上……就可以畅想未来可期……
可最后才知道,相爱的时间太短,连久的机会都没有。
【江添:生日快乐
江添:生日快乐 望仔
盛望:我听见了
盛望:我抓到你了】
他在暴雨中哭的一塌糊涂,撕心裂肺。
湿漉漉的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猫。
江添的声音少有的温柔。
明明演讲那么差,在台上僵硬的像个木头。
却一次赚了他这么多眼泪……
盛望还记得那时,江添的眼睛。
成片的光影被切成细碎的微芒,灿烂在他眼底。
眸中星辰大海。
【靠近蝴蝶流落
心跳脉搏给养钟情
自言语看星将真理夷平】
带着一身雨水,盛望终于跑到了音播室。
剧烈奔跑后特有的血腥气在口中弥漫。
心跳如同战鼓。
咚,咚,咚——
血液生怕他不够用似的,疯狂涌向大脑,震得盛望鼓膜发麻。
【我碰上一抹热寂
无言凌晨巴士
梦里深秋喜乐冰水雾气遮住眸底】
盛望伸出手,轻轻推开门。
“吱呀——”
【借我一瓢墨色吞噬光明
眼波暗流奔涌
盛夏闷炽缓缓苏醒
你我凡胎终不抵少年期】
空无一人。
盛望微微垂下眼睫,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傻。
为了一个不知可谓的希望,甘愿扑火。
尽管……就一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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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