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着王越让他下班早点回家的事,所以凌睿早早的下了班,他以为回到家王越会像往常一样在玄关处等他回来
可是事实是他打开门,玄关处并没有王越的身影,房间里也是黑漆漆的,他换着拖鞋去叫王越,却没有得到一丝的回应,往里走他看见王越在房间给他布置的生日快乐
来不及高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王越,手里还拿着东西,窗帘拉上了,看不清王越脸上的情绪“小越,刚才叫你怎么没答应啊,天还亮着,怎么把窗帘拉上了”
凌睿边说边走过去把窗帘拉开,暖色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了王越那张苍白的脸上,王越像是终于有了反应似的顺着阳光照射的光线去看逆着光站着的凌睿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曾天真的以为老天爷是公平的,至少会在他灰暗的生活里给他一道光,可现在他才知道这道光只是照在了他的身上但并不属于他
他举起照片眼底浮起一团希望,询问凌睿“阿睿,你能告诉我,这个和我长得几分相似的人是谁吗”
凌睿也在这时看清了王越手里拿着的东西,他情绪激动的想要夺过王越手中的照片,却被王越躲了过去
“既然阿睿不说,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那我就帮你扔了吧”王越说着就想把手里的照片撕了
凌睿下一秒一把夺过照片,嫌弃的擦了擦之后大发雷霆,好像这些年的枕边人碰了那些照片就像垃圾一样脏
他眼中最后的希冀也没有了,这是凌睿第一次对他发火,他狰狞的表情就像刀子一样,一刀又一刀的在他心脏上划着,直到献血淋漓
王越歇斯底里的质问着凌睿“原来你只是爱我的这张脸,这张连你做梦都会喊出的名字的那个人”
“近乎一样的脸,所以你常常把我们搞混,明明牛奶过敏的是他,你却把他记成了我,你记得他的一切喜好,却独独忘了我芒果过敏”
“就因为你爱的人死了,所以你要把我当成替代品”
“凌睿,那我呢,我的爱也是替代品吗”
王越眼眶猩红,一遍又一遍的质问着凌睿“凌睿!你回答我啊,为什么把我拉出深渊的是你,又为什么推我入更深的深渊的人还是你!!!”
凌睿面对王越的质问没有说话,他默默的把照片放在盒子里,像是抱着他爱的人一样,双手捧着盒子走到了玄关处
王越看着凌睿要走,他慌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追上去拽住要走的凌睿,用最卑微的语气说“阿睿,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求求你了”
“阿睿,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的,你说过的”
凌睿面无表情的看着王越拽着他胳膊的手,冷漠的说了句“放手”
“阿睿,你有没有一瞬间心疼过我的执着”
“放手!”
听着他冷酷无情的话语,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眼神却没有焦点,抓着凌睿胳膊的手也不知不觉的松了力道
“砰!……”王越闭上眼睛,眼角的一滴泪划过脸颊,你最终还是把我丢下了
听着重重的关门声,时光好像回到了过去,小小的他躲在房间里听着父母的争吵声,他鼓起勇气把门泄了一点缝
他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看着母亲拉着一个行李箱要走,他慌忙的上前拉住妈妈的手,让她不要走
他看着妈妈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眼中含着泪说“在家照顾好哥哥,听爸爸的话,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不许哭”
他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母亲,他看着门重重的关上,他哭着想去追母亲,可是被父亲紧紧的拉住,他大声的喊着妈妈,喊到嗓子都哑了还是没有看到妈妈回来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看到过母亲,后来父亲说要出去上班,把他和哥哥放在了乡下的奶奶家
再后来,他看见爸爸回来了,他以为是来接他和哥哥回家的,可是他又带回来了另一个女人,他记得爸爸拉着他的手让他叫另一个女人妈妈
他喊不出口哭着跑开了,上了初中,他开始有了叛逆期,那一次他没有理会奶奶的阻拦跑到城里去找爸爸
打开门的时候他看到那年他爸爸带回家的那个女人在跟一个小女孩玩游戏,他进门站在玄关处看着他曾经的家如今却像个外人一样
他与这个家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他的自尊心在这一刻收到了重创,他慌张的推开门跑了出去
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天都黑了他才走到奶奶家,他看见年迈的奶奶站在门口
奶奶在看见他的时候没有去责怪他,而是担心的问他,怎么会那么晚回来,有没有吃饭,没有吃饭奶奶给你留了饭
那一次他趴在奶奶的肩头泣不成声的哭着,奶奶没有追问他缘由,而是一下一下的安抚着他的情绪,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了叛逆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离王越一米远的地方,王越活动着僵硬的身子,眼睛里还有血红的血丝
他一夜未睡,看了看禁闭的门,眨着酸涩的眼睛,他做了一场梦,一场自欺欺人的梦,现在梦终于醒了
他动着酸胀的胳膊,去够那缕阳光,却在离阳光几厘米的地方摔了下去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贴在额角凌乱不堪的发丝,昔日灵动清凉的眸子里空洞洞的不见了神采
他一步一步的走去卧室,打开衣柜里面大部分都是凌睿给他买的衣服,其中有一件上面绣着蓝桉树,一件绣着释槐鸟
当时店员说这是两件情侣衫,蓝桉以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因为这一句话凌睿非要买下来
他说蓝桉树有毒且霸道,它身旁不允许有其它植物生长,但是它只允许一只鸟儿栖息,那就是释槐鸟
后来他查了查蓝桉树,才知道蓝桉以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后面还有一句,可惜蓝桉不止一颗,释怀不止一只
都怪我,偏偏去幻想自己是个例外,不知好歹
王越手指在这件衣服上停留了片刻还是没有把它拿走,这件衣服可能本身就不属于他,他只拿了之前他还没有扔的衣服放进了行李箱
只有廖廖几件,转头想合上行李箱的时候芒果就已经窝在了没有装衣服那一半箱子里,王越伸手把芒果抱了起来
哑着声音说“对不起啊,芒果,这次不能带你走了”王越把芒果放在地上合上了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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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