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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这一段特别忙,王一博几乎成了个陀螺,就没歇过脚。
到处收集数据,回了所里还要演算。
眼睛都酸了。
他出来喘口气,就遇见了李好。
李好是研究所里另外一个大分支的团队头头,业务上和王一博没有什么往来。
但是私底下还有点交集。
“怎么样,最近去跑车了没。”
李好端着个咖啡杯站在王一博身边说。
“没,哪有时间。”
李好听了意味不明的一笑,“不会是怕你家那位说道你吧。”
“没有,他不管我这些的你又不知道……”
几乎是脱口而出。
片刻后,王一博才反应过来,他家那位已经不是他家的了。
李好却会错了他的意,以为是王一博害怕说,笑得贼眉鼠眼的,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在他耳边说,“兄弟,我都懂。”
王一博哈哈哈大笑,“你懂什么,你个万年孤寡。”
李好把咖啡杯在桌上狠狠一放,“秀恩爱,死得快!”
*
肖战去了一趟银行,查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他站在柜台前愣愣的看着那几个数字发呆。
自从上次瑶姨打电话来,肖战已经陆陆续续的给他们汇了小十万过去。
肖战的个人积蓄不是很多,从前和王一博在一起时他还不需要负担生活的日常开销,现在租房、日用等都得他自己付。
前些日子还计划了要买下他现在住的那个小公寓,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瑶姨那儿,事还没完。
人躺在病床上,不可能不治,但偏偏又难治,投下去的钱泛不起一点波澜,肖战头痛的捏了捏额角。
走出银行,他给柳意去了个电话。
“喂?肖肖老师?”
“别贫,找你有事儿。”
柳意第一次听肖战说找他有事,赶忙坐正的身子。
“什么事儿啊?你说呗,能帮的肯定帮。”
“你老公那是不是经常有些文书的翻译活?能推给我来做吗?”
柳意老公好像是干外贸的,肖战经常听柳意头痛的念叨要找找翻译。
“啥?你怎么舍身取义了?兄弟太伟大了吧。”
“说正经的,能不能来。”
肖战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气息有点喘。
“你没事吧,那活可费神了,他们那文书多的是见都没见的生僻词,你可别是大少爷要下地体验生活。”
肖战没说话了。
“行行行,转头我就把他们那对接这个的人微信推给你。”
柳意一脸无奈。
肖战礼貌的道谢。
最后挂电话前,“等等,你别是让王一博净身出户了?”
柳意不靠谱的猜,肖战吐槽他,“咱少看点狗血纯爱文吧。”
柳意握着挂掉的电话,忍不住喃喃,“你们俩就挺狗血的。”
肖战一路走一路想,等过几天周末了,他还得去趟瑶姨那,看看到底是个怎么样状况。
瑶姨现在是在一家市医院,不过不是本市,是在外地,来来回回也不容易。
昨天听瑶姨说追债的人到医院里头来了。
肖战没做声,那不是他的事儿,他不会给他们儿子还债的。
挂电话前他还嘱咐瑶姨,“给你的钱必须要治病,要是让我知道被你们拿去还债,那以后就没必要再联系我了。”
瑶姨连声答应。
*
王一博翻了翻日历,离规定的去确认离婚的最后期限不到一周了,他心里忍不住的急了起来。
不会真的要离婚吧。
王一博拿出手机看了看与肖战的聊天框,记录还停留在上次说要去家里吃饭。
要不要出个差,躲了一躲?把这个期限躲过去了就不用离婚了吧。
王一博自问自答,又摇摇头,“不行不行。”
肖战的性子他知道,估计一打眼就看得出他的意图,到时候反而弄得更僵。
“喂?王队有什么指教啊?”
接电话的人是王一博高中时期的好哥们,也是现在他们俩身边为数不多的共同朋友。
“你最近有没有肖战的消息。”
哥们无语,“你老婆你问我?”
王一博默默扶额,忘了,还没有告诉过他,他和肖战的事。
“那啥,我们分开了。”
对面沉默了一瞬。
随后爆笑。
王一博听着他笑了差不多十分钟,“行了吧。”
“王一博你也有今天!”
那哥们跟王一博他们认识多久就被他们喂了多久的狗粮。
还因为他们俩,影响了哥们的恋爱观,导致他到现在都是单身。
这下抓住了罪魁祸首,不得好好笑他。
哥们擦擦笑出来的眼泪,“说说吧,闹什么别扭了。”
王一博非常平淡的说,“哦,离婚了。”
对方再次沉默。
随后再一声惊叹,“你们搞什么飞机啊,老夫老妻要找刺激?”
“不是我,”王一博叹口气,“肖战态度很坚决,他想离。”
哥们摸摸下巴,倒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倒说得过去。”
王一博黑脸。
他有那么差吗?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说了出来,好哥们听了又是哈哈哈大笑。
“就你这德行,肖战能跟你过这么久我都觉得他是真的爱你了。”
王一博本来只是想打个电话问问肖战最近情况,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被人笑了又笑。
他把电话一挂,气愤的往沙发上一坐。
又苦于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信息,暴躁的胡乱抓了一把头发。
手机又响了。
王一博以为还是那个只会嘲笑他的好哥们。
“你怎么这么多事儿?”
……
“你嫌我多事?”
电话里传来的不是那好哥们的声音,而是他熟悉的一串女性声音。
他看了看手机备注。
随即无奈道,“妈。”
“你还知道叫妈?”
“你不是嫌我嫌的要死吗?”
王一博疯狂叹气,“我以为是别人呢,没说您。”
“哪个别人?说话这么冲。”
王一博说了那好哥们的名字。
梁晓慧知道那哥们,是王一博好久的同学。
“我们闹着玩呢。”
“什么闹着玩,你就一天天的作的。”
梁晓慧在那头声音大得,把王一博耳膜都要震破了。
“战战呢?要他来跟我说话。”
王一博下意识看了眼卧室门口。
后知后觉的发现那里已经不会出现肖战了。
“怎么?战战不在家?”
王一博回过神,结结巴巴,“昂……他没在家。”
梁晓慧一脸你当我好糊弄的表情,“这大上午,今天又是周日,他不在家在哪儿?”
王一博没说话,他是没想到说什么。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上次我就看出来了,都这么久了,你们俩闹别扭还没好?”
王一博往沙发上一倒,今天是怎么了,一个接一个的来问。
“我们俩的事会处理好的,您和爸就别操心了。”
“你爸会操心?还不就是我想着你们。”
王一博连忙应声,“是是是。”
梁晓慧叹了口长长的气,“杰啊,你那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主动道个歉,低个头。”
“那些年你要死要活的都要跟他在一起过,这会遇到点事就不行啦?”
王一博觉得他妈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直到如今,王一博都不知道他错在哪里了。
也没搞清楚到底为什么肖战要离婚。
又听梁晓慧絮叨了一会。
挂了电话后,王一博醍醐灌顶。
王一博突然从沙发上一弹,斗志昂扬。
对!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原因!
肖战要跟他离婚的原因!
*
但是天不遂人愿。
王一博再再再又又又被派了公差。
一趟航班直接到了大老远的地方。
王一博坐在飞机上黑脸,盯着面前的电脑都要盯出洞来了。
王一博小助理还是个小年轻,战战兢兢的坐在他旁边,看着王一博一身火,气都不敢喘。
“我们这次是和哪家谈合作?调子这么高?”
王一博骂天骂地骂了个遍,最后都骂到了合作方身上。
他王一博只是个苦逼的研究员,让他搞搞考察采采数据算算东西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但是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资本家把他搞出来谈生意啊。
所里一些设备的合作以往都是有专门人去洽谈,王一博他这个半吊子谈什么生意啊,他只会用设备,不会搞设备啊。
小助理咽了咽口水,“好像是天成那一家吧。”
“听说是特别难搞的。”
“于姐他们来了几天了,没进展,老板才喊了你过来的。”
话说也是巧,王一博虽然五大三粗不会谈生意,但是他很合那些合作方的眼缘,并且对方听说他不是对外接洽的而是研究员后,对他也多了些赞赏。
由此,王一博还真谈成了不少生意。
刚下飞机,前面一伙人就朝着王一博这边走来。
临头的是个职业打扮的女人,看年纪也只有个三十七八左右,脸庞紧致,一头秀发规矩的盘在脑后。
王一博礼貌问好,“于姐。”
于敏年纪不大,做事确是很利落,干脆,事情也办得好,王一博对她是尊敬的。
于敏一笑,“盼你可不容易。”
“走吧,大救星,就指着你了呢。”
其他同事听了纷纷一笑,倒是让王一博局促起来。
“没有没有,于姐,你指挥我就行,我跟着你干。”
*
去酒店的路上,王一博坐在副驾驶,于敏坐后面。
王一博确实对镜头视线之类的东西敏感,尽管他没有抬头去看,但是他也知道有一道从后方投来的目光,落到他身子。
王一博不适的动了动。
后座的于敏一笑,“一博啊,上次回家没被家里人骂吧?”
王一博脑袋一窒,僵硬的转头过去,“哪一次?”
“就那次啊,我生日,研究所的人都喝醉了。”
“你也被灌了不少酒,当时你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备注是‘宝贝老婆’,我一不小心就接了,也是哪一次才知道原来你对象是男的。”
于敏说的一脸轻松,还时不时的捂嘴笑笑。
王一博记得那次。
他喝醉了酒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第二天起来肖战就生气了,生了很大的气,几天没理王一博。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天停电了,王一博悔死了。
但原也只以为肖战气王一博加班没有陪他。
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王一博没办法想象,他的宝贝,他那么爱的人,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吓得要死,鼓起勇气给自己打个电话,却没想到是被另外的、陌生的、一个女人接了电话。
那一时得多绝望。
王一博心抽得痛。
“你跟他说什么了?”
于敏抿了抿嘴,“太久了不记得了。”
“但是应该也没说什么吧,应该就说了我生日,然后你喝醉了之类的。”
这段话好久就想写了的,但是每次都匆匆忙忙,导致来不及。
最近今天在重看Headup太太的《旅客名单》真的不禁感叹写得太好。
本小透明作者战战兢兢 想写好一个故事真的太难 这本书也历经磨难
不管怎么样 感谢看过我书的所有宝贝 真的谢谢你们(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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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