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城,我的故乡,我母亲所嫁的地方,我母亲所逝世的地方。
我流了泪,我想她了。可我却不曾见过她一面。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关系吧。现在我马上就要去陪她了,她不会孤单了。
我去了公墓,走了不久,看见了刻着“叶绪”两字的墓地,还刻着“沈飞之妻”四个大字。
觉得好可笑,那是我父亲,总是折辱我的父亲。
我买了一束她最爱的白玫瑰。湘城的天气很不稳定,刚刚还是烈日骄阳,现在却刮起风。有点冷,腹痛……
我加快脚步走出公墓,咳嗽咳嗽……
越来越严重了,咳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我抬起头!
是沈飞?!
我这个运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让我撞上了他。。
一时之间,那些不好的回忆,好的回忆,都通通涌上来。
“你是……沈淮?”他好像认不出我。
的确,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脸色有多难看我心里清楚。
“我,沈淮。”我看着他。他老了,有皱纹了。
“你怎么来了?来看望你母亲?”他望着我母亲的墓碑对我说道,“还不是你,你就不该出生!”
我沈默了,是的,我不该出生,我害了我母亲,她本来可以很快乐的和他生活,都是因为我的出生。我活着还丢人现眼。
“……爸?”我试探性的轻声叫了下他。
他没搭理我。
“我能回家看看嘛?”我的脸皮很厚。话语刚落,他已经走到母亲的墓碑前,送上了白玫瑰。
“你居然记得你母亲喜欢白玫瑰?”
小时候看您总是拿白玫瑰,看多了,就懂了。
母亲的朋友说,母亲生前很美,她和父亲很少相爱。我觉得父亲的爱有点扭曲变态。太极致了。
我这样想对吗?
我不应该质疑父亲对母亲的爱,我自己恋情失败透彻,还要去质疑他们的爱。我可能是羡慕了。
我嫉妒了?……
“随你,你下次别来,你母亲说不定恨你。”
好……
也不会有下次了。
我随着他走,几年没来,一切都生疏了,都变了。
是我的错觉吗?他好像对我稍微好点了。不会动手打我了。
不管怎样还是有点高兴呢。
我的手在抖,疼得手抖了,还是紧张?
胃疼,浑身都疼,也好紧张,但紧张压的疼痛感几乎消失了。
我走得很慢,疼痛减轻了,我还是走得好慢。为什么。为什么。
家里还是和那时以前,除了一点家具,其他都没变什么。
他没对我干什么。
他去还倒了杯水给我喝?
我没喝,会吐,很恶心,我怕他赶我走。
我坐在那沙发上,那沙发很眼熟,应该是小时候的吧。保存至今,没有破烂。不是为了忆起我,是为了妈妈,他好爱她。二十五年了,他还是深爱着母亲。
江祁呢。如何说。深爱吗。好像没有。
他以前应该爱我的,很爱我的。
肯定,爱我的,以前!
江祁,那个在我快要被强奸的时候救了我的江祁,那个纯善又很爱我的的江祁死了。
失踪了还是消失了呢?
我不知道。死了吧。变得和以前天差地别。
他笑我,辱我,羞我。丫的。之前的江祁死了,那么此时此刻不爱我的江祁小宝贝也应该要死吧。
摇摇头,我好像变了,我竟然想了这么多的变态事。
杀人。
不想了不想了。心烦。烦。
我听见敲门声起身去开门,父亲也听见,他让我去开门。好的,我开了门,门前是为近六十的大妈。
“你好。”我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她牵起我的手,“你是小淮吗?小淮?”
她认得我,但我却不怎么记得她了。她好像知道了我不记得她,她又说了一句“我是刘婶啊,小淮,总是给你的送吃的的那个刘婶!”
刘婶?好像记起来了!是那个很心疼我的刘婶,人很好的刘婶。
我居然忘了,自己好傻.逼。
我想到我死了后,刘婶会伤心的吧?应该不会,她有她的儿子孙子,还去为一个外人伤心,自然不可能。
刘婶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拉着我的说示意要我同他走出去。我回头望了望父亲,他眼神戾气,好像有什么事。我没想什么,跟着刘婶出去了。
“小淮啊,我和你说,去年还是前年,你爸查出精神分裂症了。听说可严重哩!”刘婶边说边指化着,“嘴里还总说要杀人之类的嘞!”说后,刘婶用一副担心我的眼睛看着我。
我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杀人?怎么可能呢!刘……婶……咳咳。”我咳嗽了起来。
哇……
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刘婶吓着了,有点结巴的问我,“这是…怎么…了小淮?你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病,快好了。”我没力气说话,且脸色苍白。
“怎么可能是小病……你看…你都吐血哩!”刘婶手一直在抚摸我的背部。
好感谢她!要不是她我怕早饿死了。如果小时候饿死了,现在也不用受苦啦。无论怎样,依然很感谢刘婶!
“真的没事啊!相信我啊!”我笑笑,表示没事。
“刘婶,进屋坐坐吧!”
“好…好吧。”刘婶似乎有点不情愿。不清楚。
父亲盯着我看,那眼神令我有些许恐惧。是愤怒和怨恨的眼神,是巴不得我死的眼神。
我和刘婶进了屋,他走过来把门锁上,好奇怪……
我让刘婶坐了下来,我也随后坐了下,胃疼,如果没人在,会疼得抽搐。
他走向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我看不太清。
“沈淮我他妈的傻了你!——”他怒吼,向我走近。
狗日的。
那丫的是匕首,靠,家里怎么会有匕首,不会真的要杀人吧!
现在无暇想那么多了。我死可以。刘婶不能死,她那么好,该死的是我。
“沈飞!你要干嘛!”刘婶的声音大而胆怯。
“你管我干嘛。反正你们都活不了。”
说玩,他冲我们过来,我试图拦住他。他力气太大了,加上我病的不成样了,没有任何余力阻止他。我怕,不是怕我死了,我怕刘婶……我好怕……
她的家人会很伤心的!
“小淮,我们快走啊!”刘婶叫道。
“出不去,他锁了门,我们只能报警了。”我死了心,但刘婶不能死。
我打了110……没成功。
他拿着匕首直冲我过来。
“你该去陪你妈妈了!”
危机时刻,刘婶冲过来,护着我。
!刘婶
我亲眼看见刘婶死在了我眼前,还是因为我……因为我……我是个灾星!
刘婶倒下了……那一滩血在她的身下。匕首划到了她的要害,划得很深……一直在流血!一直在流血。
要去医院!去医院或许能挽救一命。
我拨打了110,不是120。
打通了。
咳…咳…
又是一口血。
也许我只能仓促的和这个世界和宋肆义和江……祁再见了。都怪我,连累了刘婶,我就不应该叫刘婶进屋的啊。
我已经站不稳了,倒下了地上,好痛。这种感觉生不如死。而他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他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不是。
他不是!不是!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你病了?真好!老天有眼!”他边说有边变态的笑着,“哈哈——我陪她殉葬。”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我以为我没有机会宰了你。”
“幸亏你来了!”
“你知道吗?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一直在忍着不掐死你。不弄死你!我一直在忍!”
“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不在你出生时杀了你吗?”
“因为我不想要你死的心安理得!我要你痛不欲生!要以最惨忍方式让你慢慢死去!”
“只可惜现在没时间了,一切来的太快,来不及准备了。”
“你真的很恶心。喜欢男的。死同性恋。还害死你妈。”
“不!你不配当她儿子!你不配!”
我哭了,听着他讲的那些话我哭了。我熬不住了。
要死一起死,只可惜没有拉江祁一起死……
不对…!我怎么和沈飞一样,我不是他!我不是他!
他还在那说着,我却已经听不清了。
外面响起了警声,他也见到了。立即冲来,手持匕首……
我以前忽然一片黑。
我看见了妈妈。他的确很美。那是我的妈妈。我好想见她。可我害了她。她会讨厌我的。我喜欢男的,她会觉得我很恶心的。我肚子还是好痛。痛得直流泪。我还看见了江祁,高中时的江祁,那个很爱很爱我的江祁。
“唔。”我睁开双眼,发现这是医院,斯……好痛啊。旁边似乎有人?谁?我看不清楚。
“小淮!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是宋肆义的声音。啊……我没死啊。
啊?旁边还有段星辰。
“你们……?”我问。
“你报警了,我们知道了事情的脉络。这事不怪你。你没罪。”肆义的语气依旧很温柔。
“是啊是啊!你也是受害者!”段星辰附和。
“所以是刘婶死了?。”
他们没说话,肆义走了出去,我知道答案,只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还活着。
宋肆义走了去叫医生,段星辰还在。
“沈飞怎么样了?……”我问他。
“他啊,自作自受,进局子了!我还听那个大王八说他有那个什么神经病!”段星辰道。
是的,他自作自受。那我呢?我也是自作自受。
……
哇—
我吐了血,段星辰惊慌失措。
“没有事。”
“怎么…怎么会没有事。我…我去找宋肆义!你…你等我!”
我没听。
我背着所有人偷跑了出去。
顺手拿走了手机。幸好,他们充了电。
我拿起手机打江祁的电话。
拜托拜托一定要接呀。
他接了。
“喂?沈淮?有什么事吗?”他继续调侃道,“是反悔了吗?我可不吃回头草。”
“你在哪?”我直奔主题。
“当然在我家。”江祁旁边似乎有人。
我挂了电话,转去服装店买了件衣服,毕竟病服看起来太奇怪了。
之后,我打车去那个充满美好回忆的家。我想即使犯罪我也要结束他。该死的人始终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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