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莲花坞住了多日,久不露面的江家家主江澄似乎终于想起来被他遗忘的蓝湛和魏婴。
江澄难得风风雅雅地在湖上弄了艘画舫,在上面置了桌椅酒席,这才让人请了蓝湛和魏婴上去。
整艘画舫布置得富丽堂皇,魏婴忍不住啧啧感叹:“……江澄,你最近是学了兰陵金氏的作风?”
江宗主冷冷睨他一眼,半晌开口道:“……这画舫是给你的。”
“……啊哈?你说什么?”
江澄瞪他,大声道:“给你的!听清楚了吗?”
魏婴也跟着他吼,“听清楚了!给我的!”顿了顿又放平声音问他,“……但为什么要送我画舫?”
江澄看了一眼蓝湛,“你二人结为道侣一无婚礼,二无聘仪,也好意思叫成婚?”
魏婴眨了眨眼,“好意思的。”
江澄白他,“你丢得起这无媒无聘的脸,江家丢不起,这艘画舫的船舱里摆着金银玉帛、药材法器无数,布置画舫的物件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好物件,算是云梦江氏为你给蓝氏下的聘仪……”
魏婴抿着唇,此时说谢谢或者拒绝都会再次把两人的关系拉远,魏婴想了想,索性继续以开玩笑的口吻问:“江澄,给蓝氏下聘仪,你是想把蓝老头,呸……蓝叔父气死啊?”
江澄蹙眉不解,“为何?”
魏婴笑,“你下聘仪,那不就是我把含光君给娶了?”
江澄忽然冷笑着看了一眼蓝湛,“难道蓝家还想娶我云梦江氏的人?”
魏婴小声嘟囔,“……为什么不行?”
江澄拍桌怒道:“你还有没有骨气!”
魏婴正准备反驳,蓝湛或许是怕江宗主真的被气出毛病,拦住魏婴开口道:“江宗主,我与魏婴并无嫁娶之分别,不必计较这些。”
“含光君倒是说得好听,但姑苏离云梦数百里,他要是被人欺负看不起了,谁给他撑腰?”
魏婴又是眨眨眼,“……谁敢欺负我?”
含光君只淡淡回一句:“有我在。”
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魏婴……
“说得好听……”江宗主又是阴阳怪气一句。
魏婴怕江澄和蓝湛打起来,干脆打断他们换了个话题,“江澄,这画舫倒是挺值钱的,但这里是云梦,要把它开到姑苏可不容易。”
“……不用开去姑苏,就留在云梦。”
魏婴疑惑,“不开到姑苏,也能算聘仪?”
江澄冷哼一声,“这是为你好,你哪天被云深不知处赶出来没地方住,好歹在云梦还有个画舫,不至于回乱葬岗养尸体。”
魏婴正要说什么,蓝湛已经坚定道:“不会。”
“会不会你含光君说得可不算!”
魏婴叹气,再次打断他们,“画舫我收下,每年都带着蓝湛来云梦游湖。”
江澄又是冷哼,“这还差不多……”
……
晚上,魏婴带着蓝湛在湖边散步,含光君自从从画舫下来就一直寒着脸,魏婴十分无奈。
“蓝湛,我收了那艘画舫,我和江澄的心里都会好受些,你别多想。”
蓝湛摇头,“我知道。”能和江澄缓和关系,自己的小道侣心里会高兴很多。
魏婴便又道:“蓝湛,我说过要和你一辈子天天,不会离开你的!”
蓝湛握了握魏婴的手心,“嗯……我知道。”
魏婴挑眉,“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
“骗人!”
魏婴紧紧盯着他,蓝湛抿了抿唇,最后只能开口道:“我想……”
“想什么?”
和江澄缓和关系,魏婴势必会开心,蓝湛觉得自己应该是喜闻乐见的,可 “我想……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与魏婴在一起后,蓝湛偶尔会觉得自己很有问题——他想独占魏婴,甚至有些许怀念当日只有他一人站在魏婴身边,与魏婴一起面对天下人的时候。
蓝湛担心魏婴知道了会觉得他有病,但偏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独占欲时不时冒出来。
蓝湛的右手紧紧捏着避尘剑柄,显然有些紧张;魏婴闻言,愣了愣后却是突然笑开,贴着蓝湛的耳朵道:“就这样啊……我也想把含光君绑在榻上,不让含光君穿衣服,天天欣赏含光君的美貌。”
这恐怕是魏婴迄今为止最露骨的胡说八道,饶是含光君听惯了自家道侣的混话,也不禁耳尖一红,低嗤道:“又胡说了……”
蓝湛此时忽然发现——比起自家小道侣,自己那点微末心思貌似不是最变态的……
蓝二公子放心了,又听自家道侣突然拉住他道:“蓝湛,走,我们去玩好玩的!”
蓝湛不明白魏婴要做什么,只顺从地跟着魏婴走。
直到魏婴手上抓着一只鸡,蓝湛跟着魏婴被鸡的主人追赶时,蓝湛才恍然明白。
他的魏婴这是带他又体验了一回一起逃跑的感觉,好证明他们永远是一体的。
但蓝二公子看着衣服上的鸡毛表示——下次还是不要了……
“喔喔喔!”
蓝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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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