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蓝氏清谈会的日子,魏无羡在客院里挑了棵又高又密的树,又在这棵树上捡了条又粗又隐蔽的树枝,然后拍拍灰,用发带把眼睛遮起,舒服地躺下。
不出魏婴所料,未过多时,便有两个仙门世家的弟子走到了树旁。魏无羡心想:现在的人说闲话,总是喜欢找一棵最高的树,或者找一面最高的墙;生怕树上没人或者墙背后没人~
魏婴便听到弟子甲道:“我方才进门时,恰好见含光君从我面前走过,你是没见到,含光君那衣服上到处都是银线绣的花纹,上面坠着许多饰品,张扬得不得了。”
弟子乙道:“含光君今日要主持清谈会,穿得华丽些也在情理之中。”
弟子甲不屑地白了弟子乙一眼,“你刚入仙门没多久,见识少。我方才仔细观察了含光君衣服上的花纹,那可都是符文;再说衣服坠着的银饰,那可都是法器。他这身穿的可比鼎盛时兰陵金氏的家主好多了。”
弟子乙想说些什么,但对方毕竟是他的师兄,故而嗫嚅了两声却终究没出声。
弟子甲要的也不过是个倾听者,也不指望他这新入门的小师弟说什么,于是自顾自继续道:“蓝家人一直装得一副名门雅士,拯救天下苍生的样子,实际上也和那金光瑶一样虚伪至极。蓝家虽然嘴上提议废除仙督这个位置,但看看蓝忘机今天那张扬的样子,便知道蓝家这是打算做无冕之王了。”
弟子乙忍不住道:“师兄,我听闻射日之征时含光君救了家主,你还是别这么说……”
“你这胆子可真小,连说两句都不敢,你以后怎么修仙,”鄙视一通后,弟子甲继续念叨,“我仔细观察了蓝忘机衣服上的符文,竟是有十多种符文样式,普通仙门世家哪有这么多样式可以绣在衣服上。依我看,那些都是夷陵老祖魏无羡给蓝家画的符文。”
弟子乙道:“早就听闻夷陵老祖一手符文画的出神入化,原来真是这样。”
弟子甲倒没否认:“夷陵老祖是挺厉害,但就是太过单纯。”
魏无羡在树上听到此言不禁挑了挑眉:这世上竟有人觉得自己单纯!!?
果然,弟子乙也很疑惑:“师兄何出此言?”
弟子甲一副你不懂的表情,鄙视道:“你也不想想,夷陵老祖一个人能抵一个家族,蓝家却没花一粒米就把他收归蓝氏囊中了。现在有了夷陵老祖,蓝家可是稳坐修仙界第一大家族。”
魏无羡心想:蓝湛每天都给自己做饭的,怎么就没花一粒米了?别人吃得到这么好吃的饭?
弟子乙道:“听说是含光君在夷陵老祖被陷害时义无反顾地陪着他,二人又有同窗情谊,这才结为道侣的。”
刚说完,弟子乙便又遭遇了一个白眼,“你能学学透过现象看本质吗?因爱结为道侣这种瞎话,也只有你这样天真的人和那魏无羡会相信了。”
魏婴:(〇_o)???
弟子甲继续道:“要是我是蓝家家主,别说和夷陵老祖结为道侣,就是把家主之位奉上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偏偏夷陵老祖,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进了蓝家,一两银子也没得到。”
魏婴:胡说!我平时花的都是含光君的银子,还有,你才没名没分!(;`O′)o
弟子乙被瞪多了,只能弱弱辩解道:“也不能这么说,听说魏前辈最近担了蓝家小辈的教养之责,这事以前可是含光君亲自做的……”
可惜这辩解还没说完就被弟子甲打断了:“呵,你这就不懂了吧。夷陵老祖会的东西那可都是独门秘法,现在传给了蓝家小辈,蓝家的长辈不也就学会了,偏偏魏婴还感动到倾囊相授。等他会的东西都被学了去,价值都被榨干了,你看看那含光君还会不会守着他个男人……”
魏婴:……呵呵,你还真是为我担心。
弟子乙还要辩解两句,弟子甲却已经打断他:“行了行了,和你这样见识不够的小弟子说话真没意思,还是回房吧。”说完,弟子甲就已不耐烦地转身离开。
弟子乙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魏婴解开蒙眼的发带,仔细地把那两人的面貌记住,便气哼哼地准备跳下树,却被一人拉住了手臂。魏婴一看,不是传说中穿着张扬的含光君又是谁。
魏婴抱住蓝湛,“含光君越来越厉害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我上了同一棵树。”
蓝湛亲了亲魏婴的发顶,“我猜想你在这,便过来了。”
魏婴道:“二哥哥真是聪明,不过你听到了多少?”
蓝湛道:“从他开始说夷陵老祖的时候。”
魏婴方才听到这些话只有生气,可知道了蓝湛也听到了这些话却是起了逗弄之心,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道:“蓝二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对我又偏财又骗色啊?”
蓝湛蹙眉:“那人说的都是假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见蓝湛一本正经的解释,魏婴又换回嬉皮笑脸的样子,亲了亲蓝湛的脸颊道:“我当然不会信他的说辞……不过,他有句话倒没说错。”
“……哪一句?”
“就是蓝二哥哥你打算榨干我那句~”
蓝湛耳朵尖一红,恶狠狠咬了魏婴的唇瓣一下,“胡言乱语!”
魏婴意识到不能再继续逗自家二哥哥了,便转移了话题:“我方才本想跳下树打他一顿,但后来又觉得不能在蓝家清谈会上惹事。蓝湛,等清谈会完了,我们一起下山套个麻袋揍他一顿怎么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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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蓝湛在背地里其实是个病娇,将会发生以下一幕:
深夜,万籁俱寂,蓝忘机静静站在静室窗前。
一戴面具的蓝氏门生忽然如影子般出现在蓝忘机身后,然后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含光君,说闲话那人属下已经解决了。”
蓝忘机浅淡的琉璃色眸子划过一丝清冷的寒芒,“可有留下痕迹?”
“含光君放心,那人连骨灰都没留下。”
闻言,蓝忘机让属下退下,只道了声:“辛苦了。”
那戴面具的门生走后,蓝忘机自顾自喃喃低语道:“可不能让魏婴发现呢,要是发现了我恐怕便只能把他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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