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五十八分，王一博端着咖啡站在肖战房门外。

他轻轻敲了三下。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带着起床气的闷哼——像是某种小型动物被吵醒时发出的威胁。

王一博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落地窗的窗帘还没拉开，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灯亮着。肖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发。

“咖啡。”王一博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肖战没动。

“七点了。”

还是没动。

王一博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撮头发。

三秒后，肖战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炸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已经先醒了：“谁让你进来的？”

“你让我七点送咖啡。”

“我没让你进我房间！”

“不进来放哪？门口？”

肖战瞪着他，想反驳但发现确实没道理。他哼了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

该死。

他不想给任何正面反馈，把杯子重重放回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往衣帽间走。

王一博跟上去。

衣帽间很大，比刚才那间卧室还大。三面墙都是柜子，中间有一个岛台，上面摆着各种配饰——手表、袖扣、墨镜、领带。

王一博拉开衣柜门。

然后他沉默了。

第一排：Gucci的亮片西装，银色的，穿上去可以直接去夜店当灯球。

第二排：Balmain的深V衬衫，V领开到了胸口以下，穿了跟没穿差不多。

第三排：一件绣满繁花的丝绒外套，配色像把整个春天都缝上去了，但春天没这么扎眼。

第四排：一套全透明的PVC风衣。王一博盯着它看了三秒，默默把柜门关上了。

他又拉开另一扇。

这一柜子稍微正常一点——至少颜色不那么炸裂。但每件衣服上都挂满了链条、铆钉、流苏，像把一整季的流行元素全缝在了一件衣服上。

王一博站在衣帽间中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肖战靠在门框上，穿着真丝睡袍，端着咖啡看他的反应。

“怎么样？”肖战的语气里有一丝得意，“我的衣服不错吧？”

王一博没说话。他从柜子里抽出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最普通的那种，没有亮片，没有铆钉，没有流苏。又抽出一条深灰色的西裤，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

他把三件挂在一起，推到肖战面前。

肖战看了一眼，表情像看到了过期食品：“这什么？”

“你今天要穿的衣服。”

“就这？”肖战用下巴指了指那件白衬衫，“白的？”

“你还有白色的衬衫。”王一博说，“我看到了。”

“我从来不穿白的！”

“那你买它干什么？”

“……”肖战被噎了一下，然后把咖啡杯往王一博手里一塞，自己走到柜子前，开始翻。他翻出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西装——领口镶了一圈暗金色的刺绣，华丽得像要去走红毯。又翻出一条黑色的紧身西裤，配了一双亮面的皮鞋。

“这套。”他把衣服往王一博怀里一扔，“搭好了挂起来。”

王一博看着怀里那件酒红色的丝绒西装。

“你确定？”

“我确定。”

王一博没再说什么。他把衣服挂好，转身走了出去。

肖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哼了一声。

“白衬衫，”他嘟囔着走进浴室，“什么品味。”

二十分钟后，肖战洗完澡出来，换上了那套酒红色丝绒西装。他站在穿衣镜前，左右转了转，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一博站在衣帽间门口，面无表情。

“怎么样？”肖战问。

“像婚庆司仪。”

肖战的脸瞬间黑了。

肖战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整栋房子已经活过来了。

一楼大厅里，两个保洁阿姨正在擦落地窗，一个园丁从侧门进来汇报花园的修剪进度，厨师在厨房里检查早餐的摆盘。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各司其职，安静而高效。

肖战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秒。

“肖少爷早上好。”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整齐得像排练过。

肖战没回应，径直走向餐厅。

王一博跟在他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了王一博身上。

擦窗户的阿姨用抹布挡着嘴，跟旁边的同事耳语：“就是那个新来的？”

“对，昨天来的。贴身管家。”

“长得还挺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上一个也好看。撑了多久？两个月？”

“我赌一个月。”

“你太乐观了。我赌两周。”

“我赌三天。”另一个阿姨凑过来，“你们没听说吗？昨天下午在客厅，少爷让他喝凉咖啡，八个小时前煮的，上面都结膜了。他一口气闷了。”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确实有点东西……”

“行了行了，别说了，陈叔来了。”

陈叔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扫了她们一眼。两个阿姨立刻闭嘴，继续擦窗户，动作虔诚得像在擦拭圣物。

餐厅里，肖战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的早餐摆了三排——粥、小菜、面包、水果、鲜榨果汁，品类齐全但每样只有一点点，像在吃自助餐的样品区。

王一博站在三步之外，等他吃完。

肖战夹了一块面包，咬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了。

“不好吃？”

“凉的。”

“刚出炉的。”

“我说凉的就是凉的。”肖战把盘子往前一推，“让厨师重做。”

王一博看了一眼那块面包——面包上还有热气。

他没说话，端走了盘子。

厨房里，厨师长看到盘子被端回来，脸都绿了。

“怎么了？”

“少爷说凉了。”

“我刚出炉的！三分钟前！”厨师长抓起那块面包看了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行。重做。”

王一博靠在料理台上等。

厨师长一边重做一边嘟囔：“少爷以前不这样的……最近越来越……”

他没说下去。

王一博也没接话。

面包重新出炉，热气腾腾。王一博端回去，放在肖战面前。

肖战咬了一口。

“嗯。”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继续吃。

王一博站在旁边，看着他把三盘小菜各吃了一半，粥喝了两口，面包咬了三口，果汁喝了一杯，然后放下筷子。

“不吃了？”

“不吃了。”

王一博看了一眼那些剩了至少一半的盘子，什么也没说，开始收拾。

吃完早餐，肖战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行程：“车备好了吗？”

“十分钟前就在门口了。”王一博说。

肖战看了他一眼——居然没挑出毛病。

他站起来往外走。王一博跟在后面。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司机站在车门边，西装笔挺，精神抖擞。

看到肖战出来，司机立刻微微鞠躬：“肖少爷早上好。”

肖战走到车门边，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皱了皱鼻子。

又皱了皱。

“什么味？”他的声音冷下来。

司机愣了一下：“少爷？”

“你身上什么味？”

司机脸色变了：“我……我今天喷了一点香水，少爷，一点点——”

“香水？”肖战的声音像结了冰，“你不知道我对这种东西过敏？”

“少爷，我真的不知道，我——”

“陈叔！”肖战转头喊。

陈叔从门廊快步走过来：“少爷。”

“让他滚。”

司机脸色煞白：“少爷，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下次再也不——”

“没有下次。”肖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陈叔，结工资，让他走。”

“少爷，求您了，我家里还有——”

两个保镖已经冲过来了。他们一左一右架住司机，拖着他往外走。司机的声音越来越远：“少爷！我在这干了三年了！少爷！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肖战揉了揉鼻子，皱着眉对陈叔说：“车里消过毒了吗？味儿会不会进去？”

“已经处理过了，少爷。”

肖战点了点头，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他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王一博：“你愣着干什么？上车。开车。”

王一博看了陈叔一眼。陈叔对他点了点头。

王一博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肖战靠在真皮座椅上，翘着二郎腿，语气凉凉的：“开过车吗？”

“开过。”

“开过什么车？”

“能开的都开过。”

肖战嗤了一声：“一个刚毕业的，口气不小。”

王一博没接话，挂挡，松刹车，车子平稳地滑出大门。

肖战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挑剔的话——起步太猛、换挡太顿、刹车太急。

但车子开出去两百米，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挑不出来。

起步稳，加速顺，过弯的时候车身几乎没有侧倾。王一博的右手搭在挡把上，左手握方向盘，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像一个开了十年车的老司机。

肖战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几秒。

“你之前干什么的？”

“刚毕业。”

“刚毕业开车这么稳？”

“开得多的就稳。”

“你开什么车开得多？”

王一博沉默了一秒：“网约车”

肖战想继续问，但王一博的语气明显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他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驶入主路，汇入车流。王一博在车流中穿行，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全程没有一次急刹。

肖战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觉，眼皮开始发沉。

铂锐集团的总部大楼在京市的CBD核心区域，是一栋通体玻璃幕墙的现代化建筑，顶楼巨大的“铂锐”二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王一博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肖战推门下车，整了整衣领，往电梯走。

王一博跟在后面。

电梯直达二十八楼。门一开，前台的姑娘立刻站起来：“肖总早。”

肖战面无表情地走过，一路经过开放式办公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跟着他移动，等他过去了才敢继续说话。

王一博第一次看到肖战在公司里的样子——和在家的娇纵不一样，在公司里的肖战冷着一张脸，目光凌厉，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会议室里，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坐好了。看到肖战进来，所有人站起来。

“肖总。”

肖战在主位坐下，扫了一眼全场：“开始吧。”

王一博站在他身后靠墙的位置。

拓展部的经理先开口：“肖总，海市那块地，招商局又退回来了。还是老问题——规划环保指标不达标，清洁城市的审核过不了。”

“过不了就改。”肖战翻开文件，“怎么改？”

“我们改了三版了，”拓展部经理擦了擦汗，“每一版他们都挑毛病。上次说绿化率不够，我们加到35%。这次又说水资源循环系统不达标——”

“那就再改。”

“肖总，我们测算过，如果按照他们的要求全部改完，预算要增加至少两个亿。而且工期要往后推至少八个月。”

财务总监接话：“两个亿的增量，董事会那边不好交代。今年现金流本来就紧——”

“我没问你好不好交代，”肖战打断他，“我问你有没有别的方案？”

财务总监闭嘴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设计部的经理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们找一下关系？招商局的局长，听说跟张总有交情——”

“找关系？”肖战冷笑一声，“你是让我去送礼？”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让公司去行贿？”

“肖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肖战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他揉了揉眉心。

又一个方案被毙了。又一块地拿不下来。董事会那些老头子已经在背后嘀咕他“能力不行”“全靠爷爷撑腰”。

他想到爷爷。想到爷爷上次见他时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到陈叔说“老爷最近身体不太好”。

“散会。”肖战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转身走了出去。

王一博跟在他身后，什么也没说。

肖战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门摔上。

王一博站在门外，没有跟进去。

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了桌上。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茶水间，倒了一杯温水。

他端着水杯回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谁？”里面的声音带着火气。

“我。”

“进来。”

王一博推门进去。肖战坐在办公椅上，领带松了，面前的文件夹翻开了一半，上面被画了一个大叉。

王一博把水杯放在他桌上。

肖战看了一眼，没动。

“我没让你倒水。”

“你开会的时候什么都没喝。”

“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应该渴了。”

肖战抬头看他。王一博面无表情，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肖战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多管闲事。”

王一博没说话，退到一边。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肖战翻着海市项目的文件，眉头越皱越紧。王一博站在窗边，目光落在他摊开的图纸上。

那张图纸上画的是海市新酒店的规划图。建筑群依水而建，绿化带环绕，设计得很漂亮。但在图纸的角落，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两个字：环评。

王一博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水为什么一定要排到市政管网？”

肖战抬头：“什么？”

“这个酒店靠水。”王一博的目光还落在图纸上，“如果水能循环利用，排出的少了，环保指标是不是就好看了？”

肖战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图纸，又抬头看王一博。

“你懂这个？”

“不懂。”王一博说，“随便说的。”

肖战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他低头看图纸，手指沿着那条河道走了一遍。

“循环利用……”他喃喃自语，拿起桌上的红笔，在图纸上画了几条线。

“污水经过处理后回用，雨水收集起来浇绿化带……”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这样排出的量至少减少40%——不，50%以上。环评的指标就能达标了。”

他猛地抬头看王一博。

王一博站在窗边，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

“你——”

“我说了，随便说的。”王一博的声音很淡，“不一定对。”

肖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桌上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拓展部。

他接起来，那边兴奋地说：“肖总！我想到了！如果做水循环系统，环保指标就能——”

“我知道。”肖战打断他，“我刚才也想到了。你去把方案改出来，明天给我。”

他挂了电话，再看王一博的时候，王一博已经退到了门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肖战想说什么，但王一博先开口了：“下午还有行程，晚上有晚宴。”

“我知道。”肖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文件，但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一幕。

一个刚毕业的来当管家的——随口说了一句话，解决了他们团队三个月没搞定的问题？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一博。

王一博站在门边，低头看手机，表情平静得像在刷新闻。

肖战收回目光。

奇怪的人。

下午，肖战带着王一博去了京市最高端的购物中心。

商场顶层最里面的那家奢侈品店，门口站着两个保安。店员远远看到肖战走过来，立刻转身按了一个按钮——店门口的警戒线缓缓降下，把其他顾客挡在了外面。

“肖少爷，欢迎光临。”店长亲自迎出来，九十度鞠躬。

肖战没看她，径直走进去，随手拿起一件外套看了看，又扔下了。

“给他挑几身衣服。”他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王一博，语气像在说“给我的狗买点口粮”，“穿成这样跟着我，丢我的脸。”

店长的目光落在王一博身上——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外套，朴素得站在这个店里像个误入的游客。但她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好的，肖少爷。这边请——”

“不用。”肖战打断她，“我自己挑。”

他走到货架前，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拿。

一件黑色的丝绒西装扔到王一博手上。一件白色的衬衫扔过来。一条深灰色的西裤搭上去。一条黑色的皮带飞过来。

“去试。”

王一博看了一眼怀里的衣服。

“还有这件。”肖战又扔过来一件枪驳领的双排扣外套，“这套试完再试这件。”

王一博没说话，转身走向试衣间。

肖战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店长端来咖啡，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王一博煮的好喝。

他把咖啡放下了。

试衣间的门开了。

王一博走出来。

肖战的动作停了一下。

黑色的丝绒西装裁剪得极好，贴合着他肩膀的线条，从上到下没有一处多余。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西裤修饰出修长的腿部轮廓，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肖战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挑剔的话全堵在嗓子眼了。

“……一般。”他说，“换下一套。”

王一博转身回去换。

第二套是那件枪驳领的双排扣外套，搭配了一条深色的西裤。王一博走出来的时候，肩宽腰窄的轮廓被外套的线条勾勒得更加分明，整个人站在那里，冷淡又矜贵。

肖战盯着他看了三秒。

“转过去。”

王一博转身。

“走两步。”

王一博走了两步。

肖战发现自己还是挑不出毛病。

“……换。”

第三套。第四套。第五套。

每一套穿在王一博身上都像是量身定做的。那些衣服在他身上不是“好看”，是“就该这么穿”。

肖战从最开始的挑剔，到沉默，到最后——

他发现自己没词了。

第六套衣服穿好，王一博走出来，站在试衣镜前。

肖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灯光下，王一博的侧脸线条锋利，下颌线清晰得像刀裁。衬衫微微勾勒出胸肌的轮廓，不夸张，但很有存在感。他的腰很窄，被西裤的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整个人站在那里，冷淡、安静、自持。

肖战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

“行了。”他站起来，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刚才试的那些，全要了。”

店长眼睛都亮了：“好的肖少爷，我这就包起来——”

“直接穿走。”肖战看了一眼王一博身上那套，“就这身。旧的扔了。”

王一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穿了不知道多久的毛衣。

他没说“还能穿”。也没说“不用浪费钱”。

他只是把旧衣服叠好，递给了店长：“麻烦帮我装起来。”

店长看了肖战一眼。肖战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王一博跟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肖战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别想多了。我就是不想你丢我的脸。”

“我知道。”

肖战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王一博跟在后面，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步伐和穿旧毛衣时一模一样。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身后，店长看着他们的背影，悄悄拿出手机，在员工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肖少爷今天带了个男的来买衣服，超级帅，刷了85万。”

立刻有人回复：“谁？？？”

“不知道，好像是他的新管家。但是那个身材那个脸，说是模特我都信。”

“管家？？？肖少爷对管家这么好？”

“谁知道呢。反正那眼神不太像对管家的。”

店长发完消息，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

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跟。

不远不近，刚好三步。

——

tbc

肖少爷：怎么到你这我挑不出刺了（汗）

管家小王：衣柜里什么玩意！(◎_◎;)

—————————

收藏关注评论投票呀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