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氤氲的水汽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柠檬沐浴露味，掩盖了原本那股淡淡的尘土腥气。王一博把裹成蚕宝宝的肖战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刻的肖战，浑身上下都被那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包裹着，只露出一张精致得过分的小脸。因为刚才热水的熏蒸，他原本苍白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那双湿漉漉的瑞凤眼茫然地眨了眨，头顶还翘着一撮不听话的呆毛。干净，漂亮，像个易碎的瓷娃娃。王一博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咕噜……”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宁静。不是来自王一博，而是来自床上的那只“小丧尸”。肖战捂着肚子，有些委屈地看着王一博，喉咙里发出类似幼兽般的呜咽：“饿……”王一博愣住了。丧尸也会饿？在他的认知里，丧尸这种生物，只需要靠吞噬血肉来维持行动，而且它们似乎并没有饱腹感，只会无休止地撕咬。“想吃什么？”王一博走到冰箱前，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又犹豫了一下，从急救箱里翻出一袋血浆包——这是基地配给给受伤异能者补血用的。他把两样东西都放在了肖战面前。“吃这个？”王一博指了指血浆包。肖战看了一眼那袋暗红色的液体，原本茫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一瞬，但随即又厌恶地扭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显然是拒绝的。他又探出头，鼻子耸动了两下，视线落在了那块黄澄澄的压缩饼干上。“要这个？”王一博把饼干递过去。肖战眼睛一亮，伸出白嫩的小手就要去抓。王一博却手一缩，把饼干掰碎，倒进一个小碗里，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肖战嘴边。“张嘴。”肖战虽然失去了记忆和语言能力，但本能还在。他乖乖地张开嘴，含住勺子，腮帮子鼓鼓地嚼了起来。“咔嚓咔嚓。”脆生生的咀嚼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王一博看着他那副像仓鼠一样进食的模样，原本冷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这只丧尸，不吃人，不喝血，竟然喜欢吃人类的零食？“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王一博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又舀了一勺递过去。就在这时，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叮咚——”王一博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队长？您在里面吗？”门外传来副官大伟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焦急，“刚才监测到您房间有不明能量波动，是不是那只丧尸失控了？我们需要进去检查一下！”床上的肖战听到外面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掉在碗里。他似乎想起了外面那些对他充满敌意的人类，本能地感到害怕。他缩回手，慌乱地往床里面爬，试图把自己藏进被子里。王一博看着他那副受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起身，大步走到门口，并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冷冷地说道：“滚。”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可是队长，那是丧尸啊！万一……”“我说了，滚。”王一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掌心隐隐有雷光闪烁，“再敢靠近我的房间一步，我就把你扔出去喂丧尸。”门外的副官吓得一激灵，连忙敬了个礼：“是！属下告退！”脚步声慌乱地远去。王一博转过身，看着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肖战，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回床边，重新坐了下来。“出来。”肖战探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我不凶你。”王一博伸手，隔着被子把人捞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肖战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抱住了王一博的腰，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那种奇怪的、温热的触感再次传来。王一博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小丧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他是唯一的异类，而他是唯一的救赎。“吃饱了吗？”王一博问。肖战摇了摇头，指了指空了的碗，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还想吃？”肖战用力点头。王一博失笑，起身去拿更多的零食。看来，养这只娇气的小丧尸，得把基地的零食库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