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的喧嚣还没散尽,蓝星烨站在酒店门口的路灯下,看着陈煜辰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开封的草莓味奶茶。
刚才在宴会厅里,他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走到陈煜辰面前,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哽咽:“陈煜辰,我们把微信加回来好不好?”
周围的喧闹声好像瞬间静止了,陈煜辰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犹豫,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挣扎。
蓝星烨的心脏怦怦直跳,攥着奶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陈煜辰的嘴唇动了动,以为会等到想要的答案,可最终,只等到一句轻飘飘的“以后再说吧”。
那句“以后”,像一把钝刀,割得他心口生疼。
他看着陈煜辰转身离开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旁边的工作人员想过来安慰,却被他摆摆手拒绝了。他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任由晚风把眼泪吹干。
第二天,陈煜辰就飞去了韩国。
这个消息是蓝星烨从剧组的工作人员嘴里听到的。他当时正在录《向上兄弟》的开场,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话筒掉在地上。
导演喊了声“卡”,关切地问他怎么了。蓝星烨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没有陈煜辰的任何联系方式,微信删了,电话也早就被经纪人拉黑了。他去问陈煜辰的助理,助理只是抱歉地摇摇头,说辰哥交代过,不要把联系方式给任何人。
蓝星烨的心,像是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从那天起,蓝星烨的头上,多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子的侧面,绣着一行小小的白色英文字母——“I miss you”。
他戴着这顶帽子,去录《向上兄弟》,去录《热烈青春》,去参加各种活动。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肯摘下来。
经纪人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劝他:“烨烨,你这样,别人会多想的。”
蓝星烨只是淡淡地摇摇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帽子上的字母,声音很轻:“我就是想让他知道。”
知道什么呢?知道他想他了?知道他还在等他?
蓝星烨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戴着这顶帽子,就好像陈煜辰还在他身边一样。
录《向上兄弟》的那天,节目组请来了很多可爱的猫咪。蓝星烨抱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脸上难得露出了一点笑容。橘猫软软的,暖暖的,窝在他的怀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旁边的张老师抱着一只雪白的布偶猫,笑着逗他:“烨烨,你看你这只,跟你一样,都胖乎乎的。”
蓝星烨弯了弯嘴角,低头蹭了蹭橘猫的脑袋。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橘猫突然挣脱了他的怀抱,朝着张老师怀里的布偶猫跑了过去,尾巴摇得欢快。
可布偶猫只是嫌弃地往后躲了躲,连尾巴都懒得动一下。
橘猫愣在原地,尾巴垂了下来,看起来格外失落。
蓝星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那只被拒绝的橘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天在杀青宴上,他鼓足勇气问陈煜辰能不能加回微信,却被轻飘飘地拒绝了。
原来,被抛弃的滋味,这么难受啊。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也酸酸的。他连忙低下头,假装去逗怀里的橘猫,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张老师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布偶猫抱得离橘猫近了一点。
布偶猫犹豫了一下,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橘猫的脑袋。
橘猫的尾巴,又慢慢摇了起来。
蓝星烨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赶紧用帽子遮住脸,生怕被镜头拍到。
录完节目,蓝星烨抱着橘猫,在后台坐了很久。他看着橘猫和布偶猫依偎在一起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搜索框里输入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却只看到一片空白。
他多想给陈煜辰发一条消息,告诉他,他想他了。
可他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蓝星烨像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他按时去录节目,按时去参加活动,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心里却空荡荡的。
他戴着那顶绣着“I miss you”的帽子,走在人群里,像是一个孤独的行者。
有人问他,这顶帽子很好看,在哪里买的。
蓝星烨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顶帽子,是他很久以前买的,那时候他还不认识陈煜辰。他只是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就买了下来。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他每天都会对着帽子发呆,心里默念着陈煜辰的名字。他不知道陈煜辰在韩国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自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顶黑色的棒球帽,被他戴了整整一个星期。
直到那天,他录完《热烈青春》,走出演播厅的时候,听到助理兴奋地喊他:“烨烨!陈老师回来了!”
蓝星烨的身体猛地僵住,手里的滑板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助理,眼睛亮得惊人:“你说什么?”
“陈老师!陈煜辰老师!他今天下午从韩国回来了!”助理重复道,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我刚刚看到他的助理发朋友圈了!”
蓝星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瞬间漏跳了一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帽子,指尖摩挲着那行小小的字母。
他回来了。
陈煜辰回来了。
蓝星烨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他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起来。
他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保姆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家。”
回到家,蓝星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顶绣着“I miss you”的帽子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衣柜的最上层。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带着笑意。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蓝星烨,你可以的。”
他不知道陈煜辰回来之后,会不会见他,会不会加回他的微信。
但他知道,他还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答案,等一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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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