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肖战站在达通物流的会议室里,对着PPT侃侃而谈。
台下坐着一排投资人,西装革履,表情各异。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翻手里的资料。肖战不以为意,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投资人嘛,见的项目多了,都是这副表情。
他继续讲,声音平稳,逻辑清晰,数据精准。讲到关键处,他会微微弯起眼睛笑一下,让原本枯燥的商业汇报,多出几分人情的温度。
那是他的招牌表情——兔子眼笑颜,眼睛弯成月牙,让人如沐春风。
他没有注意到,在会议厅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那人把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隐在暗处,只有一双眼睛,透过昏暗的光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
王一博那天是临时起意来的。
盛安资本原本派了团队来考察这个项目,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到场。可那天下午他刚开完一个董事会,被继母和弟弟联手摆了一道,心情差到极点。不想回办公室,不想回家,鬼使神差地,就跟着团队来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然后他看见了台上那个人。
那人穿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他讲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用手比划,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眼尾那颗小痣跟着上扬的弧度微微一动。
王一博手里的打火机停住了。
他见过太多人。商场上,那些人的笑脸背后藏着刀,恭维里裹着毒。他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早就练就了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
可台上那个人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王一博从未有过的东西——那叫希望。是对未来的笃定,是对生活的热爱,是即使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里,依然愿意相信事在人为的明亮。
王一博把打火机收进口袋。
他想起自己那一团糟的生活。七岁那年母亲去世,父亲很快再娶。继母表面温柔,背地里视他如眼中钉。异母弟弟王泽从小就知道怎么抢他的东西——抢他的玩具,抢父亲的关注,抢本该属于他的继承权。十七岁那年,他被送到国外,一个人生活了八年。
八年的时间,足够他学会一件事: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包括人。
他坐在阴影里,看着台上的肖战,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把这双眼睛拉进自己的世界里,让它们沾上别的情绪——比如恐惧,比如挣扎,比如欲望,比如沉沦——
它们还会不会这么亮?
三天后,那个念头变成了现实。
雨夜里,王一博站在那辆被追尾的迈巴赫旁边,看着那个浑身湿透的人从车里下来。他撑着伞,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鼻尖冻得通红,却还在努力扯出一个歉意的笑。
那双眼睛,竟然比在台上的时候还亮。
“实在抱歉,是我疲劳驾驶,没看清。”
王一博听着那个声音,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这雨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接过那张被雨水打湿的名片,指尖擦过那冰冷的皮肤。那触感凉凉的,却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动了一下。
“私了的事,让你老板来找我谈。”
他转身上车,没有回头。
车驶入雨幕,后视镜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雨夜里。王一博收回目光,把那张名片放在副驾驶座上。
肖战。
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从今天起,这个名字,这个人,是他的了。
王一博不知道的是,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没有志在必得的冷意,只有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是那种在黑暗里待得太久的人,第一次看见光时,本能地想要抓住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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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