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缠在一起，像幅晕染开的水墨画。快到村口时，远远就看见林羽奶奶站在老槐树下张望，手里还攥着块擦汗的帕子。

“奶奶！”林羽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

奶奶眼睛一亮，迎上来就拉着林羽的手上下打量：“可算回来了！饿坏了吧？灶上炖着你爱吃的排骨藕汤，就等你们了。”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又瞥见林羽无名指上的素圈，嘴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司寒也快进来，外头风大。”

顾司寒笑着应道：“奶奶好，我们买了野蜂蜜，等下给您冲杯甜水。”

“好好好，还是司寒懂事。”奶奶拉着他往屋里走，嘴里不停念叨，“我就说你们俩投缘，上次司寒来送的那盒茶叶，我泡给隔壁张大爷喝，他羡慕了好几天……”

林羽跟在后面，听着奶奶絮絮叨叨，看着顾司寒耐心应答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填得满满的。这种被家人接纳的温暖，比山林间的风还要让人踏实。

晚饭的厨房热闹得像个小集市。奶奶指挥着林羽洗藕，顾司寒被指派去劈柴，灶膛里的火光跳得欢，映得两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排骨要选带脆骨的，炖出来才香。”奶奶把剁好的排骨扔进砂锅，“司寒劈柴的架势不错啊，比林羽强多了——这小子小时候劈柴能把斧头扔沟里去。”

林羽正削着藕皮，闻言瞪了回去：“那是斧头太滑！”

顾司寒把劈好的柴抱进来，正好听到这句，低笑一声：“下次我给你选把防滑的。”说着，伸手擦掉林羽鼻尖沾的藕屑，指尖的温度烫得林羽缩了缩脖子。

奶奶在一旁看得直乐，偷偷捅了捅林羽妈：“你看这俩，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林羽妈笑着点头，往顾司寒碗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劈柴费力气。”

饭桌上，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藕的清甜混着排骨的香，漫了一屋子。顾司寒舀了碗汤，递到林羽面前：“小心烫。”林羽接过来，发现他特意挑了块带脆骨的，心里暖烘烘的。

“对了，”奶奶忽然想起什么，“下礼拜村东头有集市，你们去逛逛不？有卖手工虎头鞋的，还有糖画，可热闹了。”

林羽眼睛一亮：“我要去！小时候总缠着您买糖画，您说太贵……”

“现在给你买两串！”顾司寒接话很快，像是怕有人跟他抢似的，惹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晚饭后，顾司寒帮着收拾碗筷，林羽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轮廓描得很柔和，洗洁精的泡沫沾在指尖，他却洗得认真。

“喂，顾总，”林羽忽然喊他，“明天教我劈柴呗？”

顾司寒回头，眼里带着笑意：“好啊。不过得收费。”

“什么费？”

“一杯蜂蜜水。”他指了指桌上那罐刚开封的野蜂蜜，“要你亲手冲的。”

林羽挑眉：“敲诈啊？”嘴上这么说，却在他转身时，偷偷往他口袋里塞了块刚烤好的红薯——是他特意多烤的，知道顾司寒爱吃甜的。

窗外的月光淌进厨房，落在两人身上，像撒了层糖霜。砂锅底还留着点汤渣，空气里飘着藕香，连时间都走得慢了些。林羽忽然觉得，所谓的“家”，大概就是这样：烟火气里藏着细碎的甜，有人陪你吃饭，有人听你拌嘴，有人把你的喜好悄悄记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果然传来劈柴声。林羽端着蜂蜜水站在门口，看着顾司寒抡斧头的样子，忽然想：就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集市上会发生什么呀？会不会遇到卖糖画的老爷爷，给他们画个并蒂莲？还是会碰到之前的熟人？嘿嘿，要不要继续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