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界，北域边陲，姜氏祖祠。

“把旁支的姜灼，逐出族谱！”

声音很冷，像刀子一样劈下来。

姜灼跪在地上，头没抬，背却挺得笔直。

老祖坐在高台上，穿着黑袍，手枯瘦，指着她：“五年测灵，废物一个。没有灵根，留着吃饭？”

“废除族籍，名字抹去，永不得归！”

执法弟子走过来，一把将她拽起。

她的脚在青石上划出两道印子，没挣扎，也没求饶。

她只盯着那块“姜氏一门”的牌匾。

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

是恨。

“早该滚了！”

“白养五年的饭桶。”

“她娘为她叛逃，蠢得可笑。”

周围全是嘲笑声。

她不回头，也不说话。

直到被推进传送阵。

光闪起来，符文开始转，目的地是青云宗外门接引处。

她在光芒里站稳，最后看了一眼主位。

老祖冷冷看着她，一言不发。

姜灼张了张嘴。

没出声。

心里已经发誓——

“今天你们扔我像扔草，明天我一定踩碎你们的脸。”

她体内没有灵根，不能引气，修不了仙。

可她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是恨点燃的火。

传送阵爆发出强光。

人影消失。

“咚！”老祖的拐杖砸在地上，“仪式结束。”

众人散开，没人回头看她一眼。

千里之外，一座荒山。

一道光从天而降，砸在破旧的山门前。

光散了，姜灼摔在地上。

她单膝跪着，手撑着碎石头，喘着气。

抬头看。

山门很低，匾额歪了，“青云宗”三个字残破不堪，“云”字少了一横，像是被人砍过。

石狮子断了腿，杂草长满台阶。

几个穿粗布衣服的弟子背着柴走过，看了她一眼，低头快步离开。

没人来接她。

没人问她是谁。

没人理她。

她慢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

脸上没有眼泪，也没有怕。

只有眼里闪着冷光。

那些话，那些脸，她都记住了。

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不会忍。

她只会想：被人踩的时候，要么死，要么反杀。

她不想死。

那就只能往上爬，用命拼。

她摸了摸胸口。

什么都没有——没有功法，没有法宝，没有靠山。

但她有记忆，有恨，还有刚才立下的誓。

她转身，走上山路。

脚步很稳，一步一声响，踩在碎石上。

雾越来越浓，路越来越陡。

远处传来钟声，断断续续，像要断了一样。

她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再是姜家的人。

也不是别人眼里的废物。

她可以没姓，没名，没灵根。

但她必须有自己的命。

这命，她自己抓着。

谁也别想拿走。

她走得慢，但从不停下。

身后的传送阵早就灭了。

姜家的方向，早就看不见了。

前面就是青云宗外门。

破，冷，没人管。

可就在这没人要的地方，有一条没人走过的路，正等着她踏出第一步。

她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

总有一天，他们听到她的名字，会发抖。

会后悔。

会跪下来求她。

而她，不会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