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 系统
  • 宋体
  • 楷体
A- 16 A+

第四章 绯闻与红绳

书名:镜中暗涌 作者:浃名 本章字数:5240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凌晨两点,沈砚之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他刚从一场漫长的夜戏中脱身不到三小时,睡眠被硬生生撕裂。屏幕上跳动着经纪人陈姐的名字,他划开接听,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倦意:“陈姐?”

“砚之,你看微博了吗?”陈姐的声音绷得很紧,完全没有平日的从容。

沈砚之撑着坐起身,揉了揉眉心:“刚睡下。出什么事了?”

“你和陆时砚上热搜了。”陈姐停顿了一秒,似乎在斟酌用词,“不是宣传热搜,是……绯闻。”

沈砚之彻底清醒了。

他挂断电话,打开微博。热搜第三条明晃晃挂着:#沈砚之陆时砚 深夜同车#。点进去,是几张模糊的偷拍照。第一张是他和陆时砚从片场出来,一前一后走向同一辆黑色商务车——那是剧组安排的接送车,所有主演共用。第二张是车门打开,陆时砚侧身让沈砚之先上车的瞬间,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陆时砚在为他扶车门。第三张最致命:车子驶离后,车窗半降,隐约能看到车内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轮廓。

配文写得暧昧又笃定:“《暗涌》双男主戏外更‘汹涌’?沈砚之陆时砚收工后同车离开,举止亲密疑因戏生情。据悉两人在片场互动频繁,常单独对戏至深夜……”

评论区已经炸开锅。

【???我磕的CP成真了???】

【等等,沈老师不是一直独善其身吗?怎么会……】

【陆时砚的绯闻对象换得比衣服还快,这次居然找上沈砚之?】

【抱走我家砚之不约!肯定是剧组炒作!】

【可是照片里陆时砚扶车门那个动作真的好苏啊……】

【楼上醒醒!那是拍戏!拍戏!】

沈砚之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评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得很快。陈姐的电话又打进来:“我已经联系公关团队了,正在准备声明。剧组那边也会同步澄清。但这波热度来得太突然,我怀疑是有人故意……”

“陆时砚团队什么反应?”沈砚之打断她。

“他们比我们动作快,十分钟前已经发了声明,说只是同事关系,严厉谴责偷拍和造谣行为。”陈姐叹了口气,“但你知道的,这种绯闻,越是澄清,有些人越觉得是欲盖弥彰。”

沈砚之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今天收工时的画面——陆时砚确实让了他先上车,但那只是因为沈砚之手里抱着厚重的剧本和参考资料,腾不出手。车内的“亲密身影”,不过是两人都在低头看手机,座位挨得近了些。

“我知道了。”沈砚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按流程处理吧。我这边不发个人声明,转发剧组和你的官方说明就行。”

“你确定?现在粉丝情绪很激动,尤其是你的粉丝,他们担心你被陆时砚的流量捆绑……”

“陈姐。”沈砚之打断她,“我和陆时砚在拍戏,未来三个月还要朝夕相处。如果现在反应过度,反而显得心虚。冷处理,等热度自然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姐最终妥协:“好吧。但你注意点,接下来在片场……避嫌。”

挂断电话后,沈砚之没有立刻躺下。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影视基地的夜晚并不安静,远处还有剧组在赶工,灯火通明。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点开微信,通讯录里躺着陆时砚的名字——开机宴后,因为工作拉了个群,两人便顺势加了微信,但除了必要的剧本沟通,从未私聊过。

此刻,聊天界面一片空白。

沈砚之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点进去。

没必要。

他想。这种级别的绯闻,对陆时砚这种常年挂在热搜上的人来说,恐怕早就司空见惯。他那边有专业的团队处理,自己贸然联系,反而可能让事情复杂化。

只是……

沈砚之想起白天拍戏时,陆时砚那个在雨中伸出的手,和那个带着认可意味的笑容。

以及更早之前,露台上那个燃烧着战意的眼神。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

第二天片场的气氛明显有些微妙。

沈砚之一到,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暧昧的。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交谈,见他走近又立刻噤声,装作忙碌的样子。

他面不改色,径直走向自己的休息区。

陆时砚来得稍晚一些。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松松扣在头上,脸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即便如此,他一出现,还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老师早!”

“陆老师今天状态真好!”

殷勤的问候声中,陆时砚只是随意地点点头,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沈砚之的方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砚之正低头看剧本,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他抬起头。

陆时砚已经摘下了墨镜,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就这样站在沈砚之面前,毫不避讳周围无数双偷偷瞟来的眼睛。

“沈老师,早啊。”陆时砚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的人听清,“昨晚睡得好吗?我看热搜挺热闹的。”

沈砚之合上剧本,平静地看着他:“托陆老师的福,没睡好。”

“是吗?”陆时砚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还以为沈老师早就习惯这种场面了。”

“我不习惯。”沈砚之的声音冷了几分,“也不喜欢。”

陆时砚直起身,耸了耸肩:“巧了,我也不喜欢。但没办法,总有人想搞点事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竖起的耳朵,忽然提高了音量,“不过沈老师放心,我团队已经处理了。造谣的营销号,该发律师函的发律师函,该起诉的起诉。我陆时砚虽然绯闻多,但从不拉同事下水。”

这话说得坦荡,又带着几分惯有的张扬。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小了下去。

沈砚之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明明是他“连累”自己上了热搜,现在却摆出一副“我来保护你”的姿态。

但他不得不承认,陆时砚这番话,确实是最快平息风波的方式——用他惯有的、毫不掩饰的强势,把一切暧昧的可能都掐灭在公开表态里。

“那就多谢陆老师了。”沈砚之淡淡地说。

陆时砚摆摆手:“客气。毕竟咱们还有赌约呢,我可不想因为这些破事影响沈老师的发挥。”他说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递给沈砚之,“对了,这个给你。”

沈砚之低头,看到他掌心里躺着一小盒薄荷糖。

“提神。”陆时砚眨了眨眼,“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是重头戏,别在镜头前打瞌睡。我可不想赢得太轻松。”

沈砚之盯着那盒糖看了两秒,接过来:“我不会输。”

“最好如此。”陆时砚笑着戴上墨镜,转身朝自己的休息区走去,背影潇洒得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沈砚之握紧手里的糖盒,塑料包装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不得不重新评估陆时砚。

这个人,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

今天的戏份,是顾衍和陆燃关系转折的关键一幕。

案发现场,发现第三具尸体。雨后的烂尾楼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顾衍蹲在尸体旁,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死者的衣物。陆燃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

“和前两起一样。”顾衍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手法、标记、甚至尸体摆放的角度……完全一致。是同一个凶手。”

“他妈的!”陆燃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这混蛋是在挑衅我们!赤裸裸的挑衅!”

顾衍没有接话。他继续检查着尸体,目光专注得近乎冷酷。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陆队长。”他抬起头,“你过来看。”

陆燃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怎么?”

顾衍指着死者紧握的右手:“他手里有东西。”

法医小心翼翼地掰开死者僵硬的手指——一枚小小的、已经生锈的铜纽扣,滚落出来。

顾衍用镊子夹起纽扣,对着光线仔细查看。陆燃也凑近,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

“这是……”陆燃皱眉。

“制服纽扣。”顾衍说,“二十年前的老式警服上用的就是这种款式。”

陆燃的呼吸一滞。

二十年前。那正是他父亲殉职的那一年。

剧本在这里,陆燃应该有一场情绪爆发的戏——愤怒、痛苦、被勾起回忆的挣扎。这是陆燃这个角色内心创伤的第一次赤裸裸暴露,也是顾衍第一次真正触及到他坚硬外壳下的柔软部分。

“Action!”

陆燃盯着那枚纽扣,瞳孔剧烈收缩。他的嘴唇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但下一秒,他忽然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睛里那些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拍照,取证。”他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平稳,“通知技术科,对比这枚纽扣和档案库里的记录。”

“陆队长?”顾衍侧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按照他对陆燃的了解,此刻这个男人应该已经暴怒,或者陷入某种激烈的情绪中才对。

陆燃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枚纽扣:“教授,你知道为什么有些案子,过了二十年也破不了吗?”

顾衍沉默。

“因为时间会抹掉一切。”陆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尸体,“证据会消失,证人会遗忘,连凶手自己……都可能已经死了。”

他转身,背对着顾衍:“但这枚纽扣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凶手在提醒我们,有些事,过再久也不会被忘记。”

说完,他大步朝外走去,步伐又快又急,仿佛想要逃离什么。

顾衍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只是这一次,他检查得格外仔细,格外缓慢。

“Cut!”

李导喊停,但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到监视器前,回放了刚才的片段,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陆时砚和沈砚之。

“陆老师。”李导推了推眼镜,“你刚才的处理……和剧本不太一样。”

按照剧本,陆燃在这里应该有明显的情绪爆发,甚至需要摔东西、怒吼,展现出被触及创伤的失控。但陆时砚选择了一种更内敛、更压抑的方式——用近乎冷酷的平静,去掩盖内心已经掀起的惊涛骇浪。

陆时砚摘下警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李导,我觉得陆燃不会在这里失控。”

“哦?”李导来了兴趣,“怎么说?”

“他是刑警队长,经历过无数命案,见过太多血腥和死亡。父亲殉职的创伤确实是他最深的痛,但正因如此,他才会用更坚固的盔甲把自己武装起来。”陆时砚的声音很认真,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在案发现场,在同事面前,尤其是在顾衍面前——这个他一直试图证明自己比对方更强的‘对手’面前,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崩溃。”

李导陷入沉思。

沈砚之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他不得不承认,陆时砚的分析有道理。陆燃的桀骜和强硬,某种程度上正是为了保护内心那个从未愈合的伤口。在众人面前暴露脆弱,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陆时砚继续说,“这种压抑的平静,比直接的爆发更有力量。观众能感受到他在强撑,能感受到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等到真正崩溃的那一刻,冲击力会更强。”

李导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又看了看陆时砚,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条保留,我们按你的方式来。不过……”他看向沈砚之,“沈老师,你的反应也要调整。顾衍是个观察力极强的人,他应该能察觉到陆燃的异常,但以他的性格,不会直接点破,而是会默默记在心里,作为分析陆燃的一部分。”

沈砚之点头:“明白。”

重新开拍。

这一次,当陆燃用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语气说出那些话时,顾衍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讶异。他只是抬起头,目光在陆燃紧绷的侧脸和紧握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重新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但镜头特写推近——顾衍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记录本上的笔迹停顿了零点几秒,然后又继续流畅地书写下去。

他在观察。

在分析。

在将这个“异常”的陆燃,悄悄纳入他庞大的心理侧写数据库。

“Cut!过!”

李导满意地挥手。

这条终于过了。

休息时间,沈砚之走到角落喝水。陆时砚也跟了过来,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有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

“刚才谢了。”陆时砚忽然说。

沈砚之侧过头:“谢什么?”

“你没拆我的台。”陆时砚笑了笑,“我临时改戏,一般搭档都会有点意见。但你接住了,而且接得很好。”

沈砚之沉默了几秒:“你说得对。陆燃不会在那里失控。”

陆时砚挑眉:“所以沈老师也认同我的理解?”

“我认同角色逻辑。”沈砚之纠正道。

陆时砚笑出声:“有区别吗?”

“有。”沈砚之看着他,“我认同的是陆燃,不是陆时砚。”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但陆时砚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明朗:“行,那就够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水,将空瓶子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然后拍了拍沈砚之的肩膀:“下午还有对手戏,沈老师可要继续保持状态啊。我们的赌约,我可是认真在记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对着沈砚之挥了挥手。

沈砚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烂尾楼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陆时砚走在那些光与暗的交界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就像这个人本身。

看似张扬肆意,毫无遮掩,但某些时刻,又会流露出意想不到的细腻和深刻。

沈砚之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那盒薄荷糖,倒出一粒放进嘴里。

清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驱散了空气里残留的血腥气和霉味。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场戏,陆燃转身离开时,左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腕上的红绳。

那个小动作,剧本里没有写。

是陆时砚自己加的。

而沈砚之的顾衍,在记录本上停顿的那零点几秒,剧本里也没有写。

是他自己加的。

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镜头之外悄然滋生。

就像两颗原本沿着不同轨道运行的行星,因为一场赌约,一次绯闻,一场戏,被无形的引力拉扯着,逐渐靠近。

沈砚之将糖盒重新放回口袋,转身走向休息区。

下午的戏,是顾衍和陆燃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推理。两人要坐在警局的会议室里,面对满墙的案件线索,抽丝剥茧,寻找凶手可能留下的破绽。

这将是一场硬仗。

不仅仅是对角色的挑战,更是对两个演员之间化学反应、思维碰撞的考验。

沈砚之翻开剧本,目光落在接下来的台词上。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摊开的纸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片场外,关于绯闻的喧嚣还在继续。

但片场内,一场更纯粹、更激烈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而这一次,沈砚之忽然有些期待。

您看的是关于悬疑推理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悬疑推理,都市生活等元素内容。

感谢您的支持和推荐哦~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推荐票
1 2 3 4 5 全部

1张推荐票

非常感谢您对作者的谷籽投喂~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咕咕币
1谷籽 3谷籽 6谷籽 13谷籽 70谷籽 150谷籽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找回密码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