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外,闪光灯闪个不停。
陆丰把记者证别在胸前,黑色外套被晨风吹得微扬。他不是刑侦队员,而是市报最敢冲的一线记者,这也是为什么,他能第一时间守在案发现场,能跟着周林川一路深入棋局。
“陆记者,这里不能再进了。”
执勤警员拦在门口。
陆丰刚要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冷淡定的声音:
“我带他进去。”
周林川站在不远处,半框眼镜映着惨白的天光,一身西装依旧一丝不苟。他只是淡淡出示了一下证件,拦路的警员立刻让开道路。
陆丰跟着他走进储物间,鼻尖立刻钻进消毒水与淡淡的药剂味。
他下意识拿出录音笔,指尖却微微发紧。
周林川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放轻:
“害怕?”
“你是记者,不是刑警,不用硬撑。”
陆丰一顿,抬眼撞进他眼底:
“我不是怕。我是要把真相写出去。”
“有人用象棋杀人,有人把人命当棋子,我不能只当一个看热闹的记录者。”
周林川望着他,眸底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
“好。”他低声道,“那我让你看得到真相。”
尸体已被法医初步检查。
地面上,那枚漆黑的“士”棋子,摆得端正又冰冷。
陆丰举着相机,快门轻响。
“护士长……是幕后那个人的‘士’?”
“之前的弃婴案是‘卒’,现在是‘士’。”
周林川站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卒,是被推出去牺牲的人。
士,是守在核心身边、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卒是弃子,士是灭口。”
陆丰握着录音笔的手一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写的不是一篇普通新闻,而是一整个被人操控的杀局。
“你为什么要帮我?”周林川忽然问。
陆丰明明是上面派来的人,立场不明,来路神秘,却次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陆丰转头看他,目光安静而认真:
“我说过,我不是来盯你的。”
“我是来站在你这边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距离极近。
周围人声嘈杂,脚步声、讨论声混在一起,可陆丰偏偏只听清了这一句。
他心跳莫名乱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笔记。
陆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你作为记者,有些东西不能明写。”
周林川恢复冷静,低声提醒,“但你可以引导舆论、逼对方露出马脚。”
“卒、士、接下来会是炮。”
“炮,讲究隔山打牛。下一次,凶手不会亲自动手,会借别人的力。”
陆丰迅速记下:
象棋杀人规律:卒(弃)→士(灭口)→炮(借势)
幕后黑手以城市为棋盘,以人为棋。
这时,法医匆匆走来,递出一个证物袋:
“护士长柜子里藏的,像是日记。”
陆丰刚要伸手,周林川却先一步接过,指尖先他一步碰到了本子边缘,轻轻一擦而过。
“我先看,你负责记。”
语气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保护。
日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士已去,炮声响。下一局,闹市开花。”
陆丰心头一沉。
闹市开花——摆明了,下一起案子,会在人最多的地方。
他立刻低头,在采访本上飞快落笔:
【春华市两起案件均出现象棋棋子,卒、士相继出现,凶手预告“炮响闹市”,城市安全警报拉响。】
周林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轻声道:
“陆丰。”
陆丰抬头:“怎么?”
“你写你的报道,我查我的局。”
周林川的目光很沉,很稳,
“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别离开我视线。”
“我不会让你,成为他棋盘上的下一枚棋子。”
陆丰心口一热。
他是跑遍危险现场、见惯黑暗的记者,从来都是自己扛着相机往前冲。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别离开我视线。
他轻轻点头,声音压得很轻:
“嗯。”
“我们一起。”
周林川伸出手,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只是一瞬,却像一道温烫的印记。
警戒线外,晨光渐亮。
陆丰知道,自己这篇报道一旦发出,必将震动全城。
而他和周林川,也将彻底站到幕后那位“棋手”的对面。
卒已弃,士已死,炮将鸣。
而这一次,握笔的记者与前进的刑警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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