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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美食证保晚晚

铛。

锅铲在铁锅上敲出一声短促的响,比刚才那一下更沉。岑晚晚没动,眼睛盯着眼前这个摘了头盔的男人。他西装笔挺,公文包夹在腋下,电动车停得规规矩矩,像刚从写字楼下班的普通白领。

可她不信。

刚才巡逻车还在路口亮着灯,便利店店员缩在玻璃后头偷看,外卖员拍完照就跑——这种时候冒出来一个穿西装的顾客?不是食盟就是执法队请来的说客。

“还能点单吗?”男人又问了一遍,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

岑晚晚把锅铲往锅沿一靠,手没松。她耳朵抖了抖,听风里的动静。巷口静得反常,连垃圾桶翻倒的声音都没有。赵铁柱那辆巡逻车还停在五十米外,车窗降着缝,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出有没有人。

她没答话,只是用铲子轻轻刮了下锅底残渣。滋啦一声,焦皮碎屑飞起,在路灯下打了个旋。

男人叹了口气,把手伸进公文包。

岑晚晚瞬间绷紧,锅铲抬到胸前。

但他掏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张证件。

烫金边,暗纹底,封面印着“国际美食协会认证执照”几个字。他举到与眼同高,灯光照上去,反光刚好落在岑晚晚脸上。

“我是合法餐饮监督顾问,”他说,“此摊位已纳入保护名录。”

岑晚晚没动。

“哪个名录?”

“全球濒危街头美食遗产保护名录,编号CN-1937。”

“听着像假的。”

“你可以打官网电话查。”

“我没钱充话费。”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腕表,三十八分,不多不少。

巷口巡逻车对讲机突然响了。

“确认证件真伪,暂不介入。”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车内红灯灭了,引擎启动,车缓缓开走,轮胎压过沥青路,没有加速,也没有回头。

岑晚晚这才把锅铲放下半寸,但依旧握在手里。她盯着那张证,目光从编号扫到钢印,再到持证人照片——确实是眼前这张脸,银灰眼睛,左眉骨有道疤,和白天那个买煎饼的怪人一模一样。

“你不是考古队的?”

“兼职。”

“那你白天咳血、掉破纸片,也是兼职演的?”

“血是真的,纸片也是真的。”他合上证件,塞回包里,“但我没骗你。你现在不能倒。”

“谁说我要倒了?我锅都还没拆。”

“你的工具架断了两根,蒜汁瓶碎了,雨靴漏粉,账本糊了糖浆。”他扫了一眼摊位残骸,“换别人早收摊了。”

“所以我不是别人。”她弯腰捡起一块破布,擦了擦锅沿,“你拿个证就能赶走城管?这玩意儿比辣椒粉还灵?”

“它代表一种程序正义。”他顿了顿,“虽然实际效力也就撑二十四小时。”

“那之后呢?”

“之后你自己扛。”

岑晚晚嗤了一声,把最后一块面糊舀进锅里。滋啦一声,油泡炸开,香气混着焦味往上冲。她刷酱,撒葱花,动作利落,像在发泄什么。

“所以你是谁派来的?”她头也不抬,“赵铁柱背后有人,你背后是谁?食盟?守灵人?还是哪个吃饱了撑的基金会?”

“没人派我。”

“那你图啥?”

“图你别死在第一关。”

她手一顿,铲子停在半空。

“第一关?听着像闯关游戏。”

“现实比游戏难搞。”他往后退了半步,“我只能保你一次。下次他们不会认证,只会认人。”

“那你这次来,是给我送提醒的?”

“算是。”他转身去推电动车,“记住,别信穿制服却不说命令来源的,别吃陌生人给的夜宵,别让任何‘帮忙’的人碰你的锅。”

“完了?”

“完了。”

他跨上车,踩了踏板。车灯亮起,照出前方一小段路。他没回头,直接骑走了,背影很快被街角吞没。

岑晚晚站在原地,锅里的饼皮边缘已经卷起焦边。她翻了个面,继续煎,动作没乱,但耳朵一直竖着,听着远处动静。

便利店灯还亮着,店员探出半个身子,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她没理。

巡逻车走了,可压迫感没散。就像暴雨前闷在喉咙里的那股气,看不见,摸不着,但你知道它就在那儿,等着劈下来。

她把煎饼铲进纸袋,放在一边。没顾客,但她做了。像是告诉谁:我还开着。

她蹲下身,拉开备用面袋,手指在里面摸了摸。五个调料瓶都在,裹在布里,没碎。辣椒粉包换了新的,藏在最底下。她捏了捏,硬邦邦的,跟以前一样。

右掌心那道红印还在发热,热度比刚才低了些,但纹路更清楚了。她撩起袖子看了一眼,线条像被人用细笔描过一遍,边缘锐利,颜色深红,不像血,倒像烧红的铁丝嵌在皮肉里。

她没慌。

把袖子拉好,站起来,重新点燃炉火。炉芯噗地一声燃起蓝焰,映在锅底,晃出一片水波纹。

她拿起锅铲,轻轻敲了下锅。

铛。

声音不大,但传得远。

像是回应,巷子另一头传来金属碰撞声——是王婶收摊时碰倒了烤炉架子。接着是锁链拉上的声音,脚步渐远。

街上人少了。

路灯昏黄,照得地面发灰。垃圾桶边上那只流浪猫探出头,闻了闻空气,又缩回去。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油味。

岑晚晚靠着推车站定,手里锅铲垂下,指尖蹭过铁皮工具架。刚才那一战留下的划痕还在,歪歪扭扭,像小孩写字。她用铲子尖沿着那道痕描了下,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她低头看手机。

信号满格,但没新消息。

那张淡红色的糖纸还在围裙口袋里,没被动过。她拿出来看了看,边缘有点毛了,像是被手心汗浸过。她把它折好,塞进账本夹层。

账本翻开,那行“火自内生,敌自名来”被糖浆黏住半截,字糊了。她拿指甲刮了刮,纸破了,字也断了。

她合上本子,拍了拍灰。

头顶的遮阳棚只剩半边,用铁丝绑在推车上,风一吹就晃。她不想修。反正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摆。

她把剩下的面糊全倒进锅里,一口气做了三张饼。两张卷好放保温箱,一张自己啃。咬到第三口,发现酱刷多了,咸得她直皱眉。

“操。”她吐出一口,“手抖了。”

但她没停下,继续吃。

吃完把纸袋扔进桶,抹了下嘴。胎记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像块烧热的铜片贴在眼角。

她抬头看向巷口。

空的。

燕九卿走了,赵铁柱撤了,连偷拍的外卖员都没再出现。表面看,危机解了。

可她知道没那么简单。

一个能拿出国际美食证的人,不会大半夜骑电动车来救一个小摊。他有目的,只是现在不说。就像赵铁柱袖口露出的那张儿童涂鸦,看着温情,实则是个警告——你女儿也曾失味,你该懂规矩。

她摸了摸锅底。

温的。

锅没事,纹路也没再发红。可她不敢放松。刚才那场对峙太顺了,顺得像排练过。燕九卿出现的时间、方式、证件的威慑力,全都卡在节点上,像是专门来给她搭台唱戏的。

可唱完这一出,接下来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还在原地,锅没丢,火没灭,手还能动。

这就够了。

她把铁锅转了个面,重新抹油。油膜铺开,在灯光下泛出一层虹彩。她拿起铲子,轻轻敲了下锅沿。

铛。

声音清脆,像在点名。

她望着空荡的巷道,低声说:“没那么简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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