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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缚

书名:灰色调的未名醉 作者:一夜灯明 本章字数:5937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沈文踏进会所时,鼻尖先捕捉到熟悉的木质香与酒香交织的气息。上次那杯特调的滋味在记忆里盘旋不去,勾得他魂牵梦绕,今日总算得空赴这场迟来的邀约。

  “上次那个调酒师叫……陆……陆……”沈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吧台边缘,低声嘀咕。上次虽未酩酊,但满心都沉浸在酒的滋味里,竟没用心记下那个名字,只隐约记得姓氏。

  肩头忽然落下一道轻拍,温和的女声响起:“先生,需要帮助吗?”

  “哦,我想问下你们这里姓陆的调酒师。”沈文抬眼回应。

  “先生,您说的是陆锦寒吧?他在休息室,需要我帮您叫出来吗?”

  沈文垂眸瞥了眼腕表,指针已过十一点。本也不是非喝不可,这么晚了贸然打扰终究不妥,他刚要开口说“不用了”,眼角余光却撞进一道身影——陆锦寒恰好推开休息室的门,目光与他相接时,嘴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

  几乎是瞬间,沈文便认了出来。纵使上次会所灯光昏暗,那抹明媚的笑容却像刻在了心底,此刻在暖黄灯光下愈发清晰,竟让他心头莫名窜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他不由自主地回以浅笑,语气自然:“既然出来了,那就喝一杯。”

  琳琅满目的酒柜映着陆锦寒的身影,他神色从容,指尖擦拭酒杯的动作利落,可眉宇间终究掩不住一丝淡淡的疲惫。

  “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其他同事呢?”沈文环顾四周,除了散坐的客人,调酒台后确实只剩陆锦寒一人。

  “刚才听见有人叫我,就出来看看。”陆锦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其他同事还在休息。”他其实早已困乏不堪,本只排了一个夜班,却因同事家中突发急事换了班,这两天几乎是连轴转,连合眼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沈文虽不解这般轮休机制,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即便疲惫,陆锦寒的职业操守依旧在线,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调制动作一丝不苟。可沈文莫名觉得,那笑容与寻常服务行业的标准化微笑不同,反倒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真诚。

  他暗自失笑,觉得自己未免有些自恋,正出神时,一道清润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先生,请您品尝。”

  白瓷杯里的酒液泛着淡琥珀色,不算澄澈,杯口边缘沾着星点酒渍,没有繁复的雕花,也无炫目的分层,只轻插了一片风干的柠檬皮,杯壁上还贴着一张手写便签,字迹娟秀:“加了半勺蜂蜜中和涩感。”

  入口是温润醇厚的滋味,后味裹挟着浅淡的果香,每一口都藏着不张扬的用心。

  “比上次更好喝一点。”这个念头在沈文心底冒出来时,他自己都愣了愣。向来不擅对人提意见的他,此刻竟下意识地有了这般评价,可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那份诧异便被暖意取代,他没再深究

  没有意义的事情,得出的结论也是废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彼此都不算擅长与陌生人攀谈的性子,总觉得这类社交徒耗心力,可总不能一个饮酒一个枯坐,只能勉强找些话题。

  奇怪的是,沈文并不反感与陆锦寒交谈,甚至隐隐生出了几分想了解他的念头。眼前这个看起来清冷成熟的调酒师,其实不过是刚踏入社会的二十三岁“大学生”,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不过是刻意伪装的保护色。

  或许是沉默的间隙太过尴尬,沈文觉得有些不自在,无意识地加快了饮酒的速度。陆锦寒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悄悄调低了灯光,又放起了舒缓的轻音乐,氛围瞬间变得松弛下来。

  “先生,这杯酒还合心意吗?还想喝些什么,我都可以为您调制。”陆锦寒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他本不喜欢这般主动推销,只是希望沈文能多留一会儿,哪怕只是一杯酒的时间,能再多看他两眼也好。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他实在不想回到空荡冰冷的休息室,而灯光落在沈文脸上的模样,竟让他移不开眼——这份欣赏太过直白,即便沈文此刻已有几分微醺,也清晰地察觉到了。

  “在看什么?”沈文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没……没有,先生,我没看什么。”说到底,陆锦寒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被这般直白地质问,刻意维持的成熟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声音都有些发紧。

  深夜渐深,沈文起身准备离开。他在附近找了家酒店,简单洗漱后便匆匆睡去——明天是周日,他依旧有工作要处理。

  对沈文而言,周六是仅有的喘息时间,有的时候从老宅回来后也会投身工作。这般在外人看来窒息的节奏,他早已习惯,甚至乐在其中。自己当老板,多劳多得,这种付出与回报成正比的感觉,让他觉得踏实。

  凌晨三点,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像催命符一样,挂断一个又来一个。沈文烦躁地索性关机——他最厌恶深夜被打扰,本就睡眠不足,更不愿将仅有的休息时间耗费在工作上。

  可被吵醒后,神经便彻底兴奋起来,再无睡意。他重新开机,屏幕上跳出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萧越打来的。本就糟糕的心情愈发烦闷,他点了支烟走到窗前,深吸一口试图平复心绪,随后回拨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萧越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祖宗,你可算接电话了!嫂子离家出走到我这儿来了,我女朋友刚才打电话,说要拿刀劈了我,快救我!”

  沈文愣了愣。顾清向来爱用些小把戏博取他的注意力,却从未这般逾矩过。“你现在在哪儿?顾清呢?”

  “还能在哪儿,我家啊!你老婆正坐在我家沙发上呢!”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沈文才发现微信消息已经99+,本以为是合伙人的工作消息,点开却全是顾清发来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信息】

  【我走了,别找我】

  这条消息发出一小时后,又补了一条:【也别想让我回来】

  这些带着赌气意味的话语,在沈文看来不过是徒劳的叫嚣。他驱车赶往萧越家,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抵达小区楼下时,沈文刚想给萧越打电话,便看见他拎着行李箱,像个“保安”似的守在门口。“兄弟啊!”一见到沈文,萧越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把鼻涕一把泪,“你快管管你老婆吧!你兄弟今天差点死在家里,你知道吗?”

  沈文的脸色愈发阴沉:“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顾清呢?”

  “哥们,这是家门钥匙,你老婆在里面等你。”萧越赶紧把钥匙塞到他手里,语速飞快,“我女朋友知道家里有别的女人,要气死了,我订了最早的航班,现在就得走!”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得没影了。

  沈文捏着钥匙,心里五味杂陈。他在楼下晃了两圈,实在不想上楼,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顾清的号码,只有两个字:【上楼】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沈文攥紧钥匙,迈步往楼上走去。

  三楼的家门敞开着,屋内,顾清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沈文挑眉,并不认识。

  “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字面意义上的。”顾清的语气带着挑衅。

  沈文脸上毫无波澜,内心更是一片平静,甚至隐隐掠过一丝窃喜——若是这样能了断,倒也省心。他淡淡开口:“然后呢?你要离婚?”

  其实那陌生男人是顾清的弟弟顾裴,沈文从未见过。顾清本想拉着弟弟演一场戏,激怒沈文,可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反倒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她像疯了一般大声质问,将这些年爱而不得的委屈、不甘,全都用嘶吼的方式倾泻出来。顾裴想拦都拦不住,而沈文只是冷冷地丢出一句:“说够了吗?”

  顾清的嘶吼渐渐变成哭泣,最后只剩抽噎。要说沈文心中毫无波澜,倒也不尽然——顾清曾是他高中时最爱的女生,没有之一,他向来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她。

  手机一直在一旁叮叮作响,沈文随手点开,是萧越的微信消息99+:

  [你完了,我宝贝都把我拉黑了]

  [兄弟,我完了啊]

  [现在怎么敲门都不开了]

  [我玫瑰都买好了]

  [T-T]

  ……

  翻完所有聊天记录,沈文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丝毫没注意到顾裴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

  “姐夫,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姐?”顾裴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青涩的倔强。

  “不是男朋友吗?怎么,装不下去了?”沈文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嘲讽。他本想息事宁人,可顾裴这敌意满满的样子,让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拿起手机旁若无人地刷了起来。

  顾裴扶着情绪崩溃的顾清,狠狠瞪了沈文一眼:“姐,我们走,这种男人不值得。”

  可顾清却像着了魔一般,站在原地不肯动。无论顾裴怎么拉,她都纹丝不动,缓缓转过身,声音沙哑得厉害:“沈文,我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

  沈文闭上眼,语气淡漠:“知道答案的事情,还有必要问吗?出去的时候把灯关上,晃眼。”

  他爱过吗?当然爱过。起码在那个去图书馆的午后之前,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未来与顾清共度每个春夏秋冬。可现在,心里早已没了当初发现被欺骗时的恨意,只剩一片麻木的平淡。顾清走了,还会有别人,在他眼里,她早已不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孩了。

  顾清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全身重量都压在顾裴身上。顾裴心疼地扶着姐姐,看向沈文的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懑。

  两人走后,沈文给萧越回了电话,那边秒接,传来萧越带着哭腔的声音:“沈哥!”

  “哄好了?”

  “哄好个屁!我现在还在她家门口蹲着呢,门都不开!我现在只有九十九朵玫瑰和一片真心了!”

  “那你加油。”

  萧越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我真是谢谢你的祝福了,我的沈、少、爷!”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沈文仿佛能感受到电话那头的“恨意”。

  “行了,好好加油。”说完,沈文直接挂了电话。

  处理完这些糟心事,他竟不觉得累,反倒精神抖擞——或许是因为,终于要和顾清有个了结了。

  看了看表,已是上午十点多。沈文在萧越家翻了翻,找到一片面包垫了垫肚子,便驱车赶往公司。

  一进公司,便听见员工们窃窃私语。沈文有些疑惑,他的员工向来专注工作,上次这般公开议论,还是他和顾清结婚的时候。“怎么了?”

  沈文虽是老板,却不喜欢摆架子,平日里与员工打成一片,该工作时严谨认真,该放松时也从不吝啬。

  这时,一个身穿工装的女人走了过来:“沈总,顾小姐刚刚来过,看您不在就走了。”

  来人是沈文的特助姜若琳,大家都习惯叫她小琳。她跟着沈文多年,做事干练靠谱,可自从沈文结婚后,顾清便总怀疑两人有染,整日疑神疑鬼。即便沈文多次解释小琳早已成家,有老公有孩子,顾清也从未相信过。

  “来过?说什么了吗?”

  小琳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看了一眼办公室没人,就离开了。”

  “知道了,不用管她。”沈文摆摆手,转而问道,“最近的工作进度怎么样?新一季度的项目方案,组里怎么拖了这么久?”

  “方案都已经放在您办公桌上了,您等会儿可以过目。”小琳语气谦卑,三十多岁的她,做事沉稳周到,跟着沈文这些年,从未出过纰漏。

  转眼已是深夜,沈文的办公桌上还堆着一大堆文件,有已经审核通过的,也有需要修改的。他一直忙到后半夜,桌上的文件才处理得七七八八。他靠在椅子上假寐,在这种环境下他是睡不着的,长期的高压工作让他睡眠极浅,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片刻后,他站起身,向停车场走去——他又想去那家会所,喝一杯陆锦寒调的“未名醉”。或许是那杯酒的滋味太过特别,又或许是那个调酒师的一颦一笑,总能轻易缓解他高度紧张的神经。沈文自己也说不清缘由,或许,这就是那份不掺杂质的真诚最动人的地方。

  “未名醉”是他第一次来会所时,陆锦寒请他填写问卷时喝的酒,后来每次来,他都会点这一杯。没有固定配方,全凭调酒师观察客人的心境调制,是独一份的心意。

  “晚上好,老样子,未名醉。”沈文在吧台前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休息室的方向。

  琉璃盏中,琥珀色的酒液流转着微光。初抿是青梅的清甜,转瞬便涌出海盐的凛冽,余韵又藏着陈年酒酿的温醇。入喉微醺,似醒非醒间,心头的烦忧随酒香漫散,醉后不知身在何处,唯留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与回甘。

  就在这时,那个让他厌恶的号码,再次打了进来。

  “喂,是我。”顾清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我不想离婚。”

  沈文心中毫无波澜。他知道,她一定哭了很久。可这份心疼,早在两天前的那个晚上,就已经彻底耗尽了。

  那天晚上,顾清去洗澡,手机放在桌上一直响个不停。沈文本对她的隐私毫无兴趣,即便知道手机密码,也从未主动打开过。可就在他伸手想把手机调成静音时,屏幕上弹出一条未读消息:【今晚你什么时候过来,我都想你了】

  那一刻,沈文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钢针狠狠扎入,密密麻麻的疼。他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想要确认发信人的性别,即便心里早已猜到答案。聊天记录只有这一条,却足以让他彻底清醒——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将手机放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他试图说服自己,或许只是骚扰信息,可心底的信任,早已轰然崩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没有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选项。

  “沈文,能帮我拿一下浴巾吗?我忘记拿了。”浴室里传来顾清娇滴滴的声音。

  本来沈文心里就对她心生厌恶,并对她的躯壳丝毫不感兴趣,再加上刚才看到的。于是他便回了一句“于是里没有浴巾就穿睡衣出来,不会很冷。”

  顾清早已习惯了沈文的拒绝,却从未见过他这般冷若冰霜的态度。或许是心虚,她竟反常地没有哭闹,只是用自以为委屈的语气嘀咕:“不拿就不拿嘛,干嘛这么凶。”

  沈文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淡淡道:“刚才有人找你。”顾清脸色一惊,立刻抢过手机的模样,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破灭。

  沈文从未碰过她。为了名声,也为了给自己留一份心安,他向来洁身自好,在外从不沾花惹草。与那些纨绔子弟的朋友相比,他在外人眼中,几乎是“老婆奴”的形象——当然,这仅限于不了解他们婚姻真相的人。

  朋友们一直不解,他为何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回家,娶回家后又为何不碰不爱。可沈文从未解释,也没人敢深究,即便是最要好的萧越,也只知道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顾清看到那条消息时,恨不得立刻删干净。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她洗澡时发来这般暧昧的信息。好在她及时删除了记录,大可以谎称是骚扰信息——互联网时代,这类事情也并不稀奇。

  可看着沈文依旧从容不迫的脸,她又有些不确定:“他看到了吗?如果没看到,我主动解释,会不会反而显得刻意?”

  沈文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丝不忍也烟消云散。他起身道:“明早有会,先睡了。”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冷漠疏离。

  顾清松了口气,立刻给对方回了条消息:【有事,先不去了】。那头没有再回复。

  其实从那一刻起,沈文离婚的念头便已无比坚定。之前的犹豫与顾虑,都在看到那条消息的瞬间,化为乌有。

  思绪回笼,电话那头的顾清还在哽咽:“沈文,你还在听吗?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不离婚……”

  沈文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好了,明天上午你选个时间,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就这样,挂了。”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传来,顾清瘫坐在地上,想哭却早已流干了眼泪。她爱沈文吗?爱。可她也同样无法割舍那些新鲜的刺激。现在她满心盘算的,不是如何挽回,而是怎样说服沈文,让他在双方父母面前承担离婚的“过错”。

  或许说,顾清爱他但不止爱他。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沈文,到底我要怎么活,你才能爱我?”这份偏执的爱意,在沈文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厌恶与恶心。

  挂了电话,沈文的心情竟莫名舒畅。他摸出烟盒,想点一支,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无聊,工作的兴致也荡然无存。他抓起外套,哼着不成调的歌,向会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淅淅沥沥的雨声便落了下来。沈文向来不喜欢雨天出门,总觉得这样的天气会让人变得慵懒疲惫,无法静心工作。可今天不一样,雨水敲打地面的声音,在他听来竟像是欢快的配乐。

  或许是心中压抑已久的愿望终于得以疏解,他此刻开心得像个孩子,任由微凉的雨丝落在肩头,脚步轻快地走进了雨幕之中。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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