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月暮宗门口时,诗玉林突然被漫山遍野的蒲公英所吸引,微风吹过,蒲公英的种子就像飞雪一样,纷纷扬扬。
诗玉林找了一处蒲公英较多的地方,毫不在意形象的伸腿坐下,然后靠近闻了闻花香,虽然姿势不太美观,但是抵不住他人实在是美,让别人觉得他只是在赏花。
他本就穿着一身粉衣,配着山上的绿草,就像是一朵粉色的花,极其富有美感。
宴清辉正感叹着他为人情趣高雅,具有赏花之心时,就见他折下一朵蒲公英,吞进了嘴里,甚至咀嚼都没咀嚼一下,就直接咽了下去。在他吃起来,蒲公英的口感类似于棉花糖,入口即化,尝起来就是淡淡的草木香,但更多的是无法形容的蒲公英特有的味道,回味还有一点甘甜。而且他十分挑食,只吃蒲公英的种子部分,对于并不是多么好吃的根茎,他看也不看就直接随手扔到旁边。
宴清辉在今日之前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喜欢吃生吃花草,他自己平时也是吃熟食,而且这好像也不能吃吧?见诗玉林又要吃,便伸手从他手中拿了过来,"我们不吃这个好不好?这个不能吃。"宴清辉劝告道。
诗玉林倒是毫不在乎他的举动,只是顺手又折了一朵,刚准备张口咬下,又再次被宴清辉夺过。
就这样来回几次过后,诗玉林便认为宴清辉也想要吃,于是折下一朵递到了他的嘴边。
宴清辉当然不想吃这种东西,可他抬头刚要说拒绝的话,便看到诗玉林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莫名让人感觉楚楚可怜,有点像他以前投喂过的小狗一样,于是便不自觉的张口吃下那他手中的蒲公英,果然,不出所料,这东西压根不是给人吃的,吃到嗓子里就像在吃棉花一样,又像在吃一根根小刺,有些喇嗓子,虽然整体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味道,但还是有一点点的苦。
宴清辉只好继续轻声哄劝"玉林,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但诗玉林无论他怎么说都没有回话,就像是不会说话一样。
宴清辉三番五次的劝阻未果,于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就只好坐在诗玉林的旁边陪着他吃草,宴清辉觉得诗玉林有些小孩子脾性,不哄不行,而且还很倔,哄了也不行。
宴清辉一直盯着诗玉林,越发觉得他美得动人,但宴清辉没有察觉的是自己已经被他深深吸引住,而诗玉林只是自顾自的吃着蒲公英,完全没注意到宴清辉的目光,扔到旁边的根茎堆起了一座小丘,果然,真是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就这样,他们从午时坐到了晚霞将出,夕阳欲颓的时候,宴清辉真的怀疑他要把这一片全部吃完才肯罢休。
"宴师兄,你怎么不进来"问话的人穿了一件古蓝色的衣衫,长相算得上俊偷,他是徐冬青,也是晏清辉的挚友,两人称得上是手足兄弟,徐冬青这才看到旁边的诗玉林,"他是?"
宴清辉轻轻叹了一口气,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无奈,站起身的同时还不忘拂去身上的尘土,然后将诗玉林拉起,可诗玉林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一般不肯起来,宴清辉只好任由他去,可又突然想起他身上的伤。"冬青,你去拿药膏。"
徐冬青虽然不解,但还是拿来了药膏,走近后在发现宴清辉的衣服缺了一边袖子,然后又看到我旁边的诗玉林的手臂,于是调侃道"原来宴师兄有断袖之癖呀,都割袖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拜堂了?"
宴清辉从他手中接过药膏,听到了他的调侃,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帮诗玉林上药,哪怕血污染在了他的衣服上,倒也没怎么在意。"玉林,疼吗?"哪怕宴清辉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但还是怕弄疼他。
诗玉林好像不明白他干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宴清辉帮自己处理伤口,他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张口又吃了一个蒲公英。
"宴师兄,你从哪拐回来的美人。"徐冬青仍是在一旁调侃。
"不得胡言"宴清辉知道他这人就这样,也并没有大声斥责,就是他的耳朵像是被天边的晚霞给染成粉红色,其实,见到第一眼的时候,他也想过把他拐回来,但只有一瞬间而已。
徐冬青发现诗玉林一直都是一言不发,而且还在吃草,所以问道"他是不是哑巴。"
宴清辉上药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这点他也很好奇,毕竟他就听这人说过一句话,就是他自己的姓名。"去给他准备个房间吧,天色不早了。"
"哦,好…唉?好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那让他和我睡吧。"然后转头刚要询问诗玉林的意见,就看见他塞了满嘴的蒲公英,甚至连嘴都差点合不上。
宴清辉觉得他这样莫名的可爱,于是直接上手,用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跟想象中的一样,很软,很好摸,在松开前还用指腹蹭了蹭,收回手时自己都愣了一会,悄悄低下头去。
然后就是一阵死一般的沉默,耳边剩余的只有微凉的晚风吹过的声音,宴清辉心里正在疯狂找借口,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想要解释刚刚自己失礼的行为,但是刚要张口,却什么也说出来。
而诗玉林他…
他…
他终于发现蒲公英可以吹着玩,于是他把蒲公英的种子吹散,然后再用嘴接住,玩的不亦乐乎,完全不在意刚刚的触摸,或许是压根没感觉到有人摸他。
徐冬青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于是就找了个借口离开。
又过了许久,天色渐渐沉了下来,诗玉林终于吃饱了,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玉林,去睡觉好吗?"天知道,宴清辉在这里足足陪了他两三个时辰!虽然如些,但他还是轻声细语的和诗玉林说话。
诗玉林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要不是宴清辉听过他说话,恐怕他也会怀疑这人是个哑巴。
两人躺在床上,宴清辉莫名觉得有一些不适,并不是反感,而是另外一种感觉,于是便准备留他自己睡,自己去守着禁书。
自从上次的事发生后,为了防止再次被人偷走,便每晚都会去派人守着,虽然今晚不是他守,但他认为比起和诗玉林睡会好的多。
宴清辉守到半夜,突然感觉有脚步声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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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