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像钝刀子割肉,最是磨人。
沈望舒站在云州城的箭楼上,一身银色戎装,领口绣着墨色凤凰,被风沙磨得只剩黯淡之色,在落日余晖之中透着几分矜贵,目光落在箭楼下的将士们身上,唇角噙着一抹淡笑--三个月的烽火终是停了。
“公主,京中急诏。”阿槿的声音从梯口传来,低而稳,却像一道惊雷劈入沈望舒的耳中。她接过漆盒,明黄绸缎包裹着,那是皇室特制的诏书匣。打开,诏纸轻飘飘落入掌心,字迹遒劲熟悉——是父皇的笔迹。
“昭阳公主戍边多年,保我朝安稳,特此回京,永居京师。”
沈望舒指尖微颤,随即冷笑出声。十二年前,父皇以谋反罪诛林氏全族,母后被赐白绫,她跪在殿前,主动请缨戍边,只为保一条活路。如今,边关烽火未熄尽,一道诏书却要她“永居京师”?她岂会不知,那“永居”二字,不过是软禁的雅称。她的兵权、她的声望,早已成了龙椅上那人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
“阿槿,备马。”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亲卫牵来那匹通体漆黑的骏马,沈望舒翻身上马,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驾!”黑马扬蹄,驮着她与十名轻卫,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东南——上京的方向。
云州距上京三千里,快马加鞭亦需两月有余。沈望舒日夜兼程,不宿城郭,只歇驿站。她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果然,行至乾城驿站,刚饮过马,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刀光映着月色,直取她性命。
沈望舒不慌不忙,反手取下背上的长弓,弓弦拉至满月。
“嗡——”
利箭破空,精准贯入一人咽喉。她连发五箭,箭无虚发,黑衣人倒下一片。阿槿擒住最后一人,沈望舒只淡淡道:“交给你审,我要活口。”
第三日,亲卫呈上密信:“殿下,此人已咬破毒囊自尽,身上有冤丝花刺青。”
沈望舒凝视着信纸,指尖微凉。冤丝花——那是前朝暗卫的标志,早已湮灭于史册。如今重现,意味着有人在暗中重建旧势力,而他们,早已知晓她回京的消息。
“烧了。”她将密信投入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眼神冷得像漠北的雪,“看来,京师的水,比边关的风更冷。”
与此同时,京城王府内,江逸低声禀报:“王爷,我们的人全折了,昭阳公主只带十人,竟杀出重围。”
傅砚之端坐书案前,凤眼微眯,眸光如寒潭:“我小瞧她了。一个被放逐十二年的公主,竟能以少胜多,毫发无伤……她不是归京,是归来夺权。”
金阙宫,沈望舒红衣银冠,手拿佩剑,向龙椅上的人行礼,说:“儿臣拜见父皇。”
沈望舒说:“父皇,昭阳是大曜朝的公主,本就该担任此大任。”
永熙帝说:“昭阳,这一来就不必回去了,你也到婚嫁之年了,不久的中元节父皇为你挑个好夫婿。”
刚离开金阙宫,沈望舒就碰到了皇后周清婉,这位在先皇后死后,因前朝压力被扶上位的继后,正笑盈盈得看着她。
“昭阳,你回来了。”
沈望舒微微屈膝,眼底波澜不惊:“儿臣见过母后。
她自幼在太皇太后膝下长大 ,直至戍边。如今回京,这深宫的风漠北的冷,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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