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 系统
  • 宋体
  • 楷体
A- 16 A+

第6章 旧事

书名:龚主任今天又吃醋了吗? 作者:阿拉滋滋 本章字数:7836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周三下午三点,协和医院心外科的走廊里,龚俊刚结束一台手术,正和助手交代术后注意事项,手机闹钟突然响了。

  “抱歉,稍等…”龚俊看了眼手机,是张哲瀚设置的闹钟——每日三点的“中医理疗提醒”。

  他正打算按掉,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张哲瀚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龚主任,时间到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围的医生护士都憋着笑,几个年轻的实习生更是偷偷举起手机准备录下这经典一幕——全院闻名的“耙耳朵”龚主任,又要被自家张医生“抓”去理疗了。

  龚俊无奈地叹了口气:“瀚瀚,我这儿还有工作…”

  “工作重要还是腰重要?”张哲瀚挑眉,“上周是谁半夜疼得睡不着,非要拽着我哼哼唧唧的?”

  几个小护士忍不住笑出声来。龚俊耳根微红,却不敢反驳——张哲瀚说的是实话。连续高强度手术导致的腰肌劳损已经困扰他好几个月了,上周更是严重到影响睡眠,这才不得不听劝去看了中医。

  “王医生,剩下的交给你了。”龚俊对助手交代了一句,认命地走向张哲瀚,“走吧!”

  张哲瀚满意地点头,转身走在前面。龚俊跟在后面,像被老师领走的小学生。两人一路穿过走廊,乘电梯下楼,前往医院的中医门诊部。

  “其实我自己记得去…”龚俊小声辩解。

  “你记得?上周三你放李主任鸽子,上周五你直接忘了,周一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中医科确认,你又准备溜号。”张哲瀚头也不回,“龚俊,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腰是铁打的?”

  “我这不是忙嘛…”

  “忙就能不顾身体?你知不知道腰肌劳损严重了会怎样?四十岁的人,腰坏了下半辈子怎么办?”张哲瀚越说越气,“我跟你说,你这腰要是不治好,以后就别想…”

  话没说完,电梯到了。门口站着几个中医科的人,张哲瀚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中医理疗室里,李主任已经准备好了针灸用具。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打趣:“哟,小张又亲自押送啊?龚主任这待遇,全院独一份。”

  龚俊苦笑:“李主任,您就别取笑我了…”

  “这哪是取笑,这是羡慕!”李主任让他躺上治疗床,“全院谁不知道,龚主任家的张医生最会疼人…”

  张哲瀚耳根微红,却没否认,拉过椅子坐在旁边:“李主任,他今天情况怎么样?”

  “比上周好多了,但还得坚持治疗。”李主任一边消毒一边说,“龚主任,你这腰得养,不能仗着现在还能撑就硬扛。针灸、理疗只是辅助,关键是要减少长时间站立和弯腰。”

  “可工作性质没办法嘛…”龚俊无奈。

  “那就调整工作安排。”张哲瀚插话,“我已经跟王副院长说了,从下周开始,你每天手术不能超过两台,连续手术时间不能超过五小时。”

  “什么?你跟王副院长说了?”龚俊猛地想坐起来,被李主任按了回去。

  “不说怎么办?让你把自己累垮?”张哲瀚瞪他,“王副院长很支持,说人才是医院的宝贵财富,不能透支。”

  龚俊心里一暖,嘴上却还是嘟囔:“那也不能直接找副院长啊…”

  “不找副院长找谁?找你?你会听吗?”张哲瀚没好气,“龚俊我告诉你,这腰你要是不好好治,我真跟你没完!”

  李主任一边下针一边笑:“两位感情还是这么好。不过张医生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龚主任,你得听劝。”

  针灸需要半小时。期间张哲瀚就坐在旁边,拿出平板看文献,偶尔抬头看看龚俊的情况。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龚俊侧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柔软一片。这么多年了,这个人还是这样,关心他的时候凶巴巴的,却比谁都上心。

  “看什么看?”张哲瀚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瞪他。

  “看你好看…”龚俊实话实说。

  张哲瀚脸一红,别过脸去:“油嘴滑舌!”

  李主任笑呵呵地收拾用具:“好了,今天结束了。明天同一时间,记得准时来。”

  “他肯定会来。”张哲瀚收起平板,“我会亲自监督。”

  回心外科的路上,龚俊的手机响了,是胸外科主任刘锡成。

  “俊子,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讨论一下那个胸心联合手术的病例。”

  龚俊正要答应,张哲瀚在旁边幽幽开口:“李主任说了,治疗期间要早睡早起,不能熬夜,不能久坐。”

  电话那头,刘锡成听到了,笑道:“哟,哲瀚在旁边呢?那行,改天吧,不打扰你家龚主任养腰了…”

  挂断电话,龚俊无奈:“就是吃个饭,又不久坐…”

  “他哪次跟你吃饭不是聊到半夜?”张哲瀚哼了一声,“而且他那个人,每次都要喝酒,你现在能喝酒吗?”

  龚俊语塞。刘锡成确实爱喝酒,而且酒量好,每次聚会都要喝到尽兴。

  “再说了,你不是很烦他吗?怎么还老跟他吃饭?”

  “工作上的事…”

  “工作白天不能谈?非要晚上吃饭谈?”张哲瀚挑眉,“我看你就是喜欢跟他较劲,从小到大都这样。”

  这话说得龚俊心里一虚。确实,他和刘锡成从当年读医学院开始就是竞争对手,后来都成了主任医师,一个心外一个胸外,业务有交叉,免不了较劲。但要说他烦刘锡成,其实也不全是…

  “你是不是还在意当年的事?”张哲瀚突然问。

  “什么事?”龚俊装傻。

  “装什么装,不就是刘锡成追过我的事嘛!”刚好走到楼梯间,张哲瀚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龚俊脸色一变,拉着他进了楼梯间,关上门:“你小声点!”

  “怎么,敢做不敢认?”张哲瀚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当年也不知道是谁,听说刘锡成在追我,气得三天没理我…”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龚俊耳根发红。

  “是啊,都多少年了,你还耿耿于怀。”张哲瀚凑近他,“每次我跟刘锡成多说几句话,你就黑着脸。上次年会,我就跟他跳了支舞,你整晚都没理我。”

  “那是因为他搂你腰了!”龚俊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

  张哲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龚俊,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吃这种陈年老醋?”

  “谁吃醋了!”龚俊别过脸,“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不安好心!”

  “这么多年了,人家现在对我还能有什么心思?”张哲瀚故意逗他,“再说了,就算他真有什么想法,那也得我愿意啊!”

  龚俊猛地转回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张哲瀚慢悠悠地说,“你这腰要是治不好,我可能真得考虑换个腰好的…”

  “张哲瀚!”龚俊脸色彻底黑了。

  “怎么,我说错了?”张哲瀚挑眉,“你这腰要是废了,以后家里重活谁干?孩子谁抱?还有…床上…”

  “张哲瀚!”龚俊又羞又气,一把将他按在墙上,“你再说一遍?”

  张哲瀚被他困在墙壁和身体之间,却一点也不怕,反而笑得更欢:“我说,你这腰要是不治好,我就不要你了。反正老刘一直对我念念不忘,我带着珩珩和暄暄改嫁给他,他肯定乐意。”

  这话完全是故意气人的。刘锡成确实在医学院时追过张哲瀚,当时可谓是轰轰烈烈,以至于那个时候几乎整个医学院都知道,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但龚俊偏偏每次听到这个就炸毛。

  “你敢!”龚俊咬牙切齿。

  “你看我敢不敢!”张哲瀚推他,“所以,龚主任,为了你的家庭幸福,请按时理疗,好好养腰。否则…”

  他故意没说完,转身就要走。龚俊拉住他:“否则怎样?”

  张哲瀚回头,笑得像只狡猾的猫:“否则你就自己睡书房吧!反正腰不好的人,睡床也是浪费…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推开楼梯间的门,潇洒地走了出去。

  龚俊站在原地,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拿那人没办法。这么多年了,他太了解张哲瀚——这些话就是故意气他的,目的是逼他好好治疗。但知道归知道,每次听到“改嫁刘锡成”这种话,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生气。

  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龚俊才走出楼梯间。然后他愣住了——门外站着三四个实习生,拿着病历夹,一脸尴尬。

  显然,刚才的对话,被听了个清清楚楚。

  “龚、龚主任…”为首的实习生结结巴巴,“我们…我们是来送病历的…”

  龚俊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向办公室。身后,实习生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肩膀耸动——憋笑憋得。

  当天下午,“龚主任怕腰不好被张医生抛弃”的传闻就在心外科传开了,连带着十几年前的“三角恋”旧事也被翻了出来。等传到张哲瀚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张医生放话,龚主任腰不好就带娃改嫁胸外科刘主任”。

  “这帮小孩儿,传得也太离谱了…”张哲瀚又好气又好笑。

  “还不是你乱说话!”龚俊坐在办公室里,脸色依旧不好看,“现在全科室都在笑话我。”

  “谁让你不听话…”张哲瀚毫无愧疚之心,“而且我说的也是实话,你这腰再不好好治,以后真有麻烦。”

  龚俊不说话了。他知道张哲瀚说的是对的,但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拉不下脸承认。

  晚上下班,两人一起回家。车上,张哲瀚突然说:“下周珩珩学校开家长会,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吧!”龚俊说,“你下周不是要参加那个学术会议?”

  “嗯,得去上海三天。”张哲瀚顿了顿,“我不在的时候,你会按时去理疗吧?”

  “会…”龚俊底气不足。

  张哲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拿出手机开始操作。几分钟后,龚俊的手机接连响起提示音。

  “你干什么?”

  “给你设提醒,每天三次,外加我给李主任发了微信,让他每天治疗结束后给我发确认消息。”张哲瀚微微一笑,“你要是敢不去,我就从上海飞回来收拾你…”

  龚俊:“…张医生,你是不是太狠了?”

  “对你这种不听话的病人,就得狠一点。”张哲瀚收起手机,“对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离刘锡成远点。”

  龚俊一愣:“为什么?”

  “怕你腰不好,被他刺激到。”张哲瀚一本正经,“而且,我得防着有人趁我不在,找我老公喝酒…”

  龚俊哭笑不得:“你到底是在担心我的腰,还是在怕我吃醋?”

  “都有…”张哲瀚坦率承认,“反正你记住,腰不好,一切免谈。包括…”

  他凑到龚俊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龚俊耳根瞬间红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一下。

  “张哲瀚!你…”

  “我什么我?”张哲瀚坐回去,一脸无辜,“我说的是事实啊!所以,为了你的‘性福’,请保重身体,龚主任。”

  这下龚俊彻底没脾气了。这人是真的知道怎么拿捏他。

  第二天,张哲瀚要去上海开会。临走前,他特意去心外科转了一圈,当着全科室的面,把龚俊的理疗提醒又强调了一遍。

  “李主任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每天三点,会有人来请龚主任过去。”张哲瀚微笑着说,“如果龚主任说没空,麻烦各位帮忙劝劝。毕竟,腰是男人的根本,大家说对吧?”

  科室里憋笑憋得一片咳嗽声。龚俊坐在办公桌前,手撑额头,简直没脸见人。

  送张哲瀚去机场的路上,龚俊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重要还是腰重要?”张哲瀚反问,“再说了,我这是为你好。等你腰好了,想怎么要面子都行。”

  “那也不能在全科室面前说那种话…”

  “哪种话?腰是男人的根本?”张哲瀚笑,“我说错了吗?还是说,龚主任对自己的腰没信心?”

  龚俊被噎得说不出话。这人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气他了。

  到机场后,张哲瀚下车前,突然凑过来亲了龚俊一下:“乖乖治疗,我回来检查。要是让我发现你没去…”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龚俊叹了口气:“知道了,张医生。”

  看着张哲瀚走进机场的背影,龚俊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心里又是无奈又是甜蜜。这么多年了,这人关心人的方式还是这么别扭,但那份心意,他比谁都清楚。

  回到医院,果然一到三点,中医科的小护士就来“请”他了。全科室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龚俊硬着头皮站起身,跟着小护士走了。

  治疗时,李主任笑呵呵地说:“张医生真是有心,特意交代我要好好治你的腰。还说,治好了有重谢。”

  “他能有什么重谢…”龚俊嘟囔。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主任神秘地说,“张医生答应,等你腰好了,把他收藏的那套明代针灸铜人借我研究一个月。”

  龚俊一愣。那套针灸铜人是张哲瀚的宝贝,平时谁都不让碰,居然舍得借出来?

  “所以啊,龚主任,为了我的研究,你也得好好配合治疗。”李主任开玩笑。

  龚俊心里一暖。原来那人为了他的腰,连最宝贝的东西都舍得。

  治疗结束回到科室,龚俊正要处理工作,刘锡成的电话又来了。

  “俊子,哲瀚不在,晚上出来喝一杯?”

  “不了,要养腰…”龚俊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真不去?我听说哲瀚去上海了,你这不得放松放松?”

  “就是因为他在上海,我才更要按时理疗早睡早起。”龚俊说,“不然他回来真不让我上床…”

  电话那头,刘锡成哈哈大笑:“你也有今天!当年在医学院的时候多威风啊,现在被治得服服帖帖。”

  “少废话,没事我挂了!”

  “等等,说正经的…”刘锡成收起笑声,“那个联合手术的病例,明天上午讨论一下?不喝酒,就喝咖啡。”

  龚俊想了想:“行,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龚俊摇了摇头。他和刘锡成虽然总是较劲,但专业上确实默契,很多复杂的胸心联合手术,都是他们合作完成的。

  晚上回家,家里空荡荡的。张哲瀚不在,孩子们在姥姥家,龚俊一个人坐在客厅,突然觉得不习惯。

  结婚这么多年,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即使忙到一天说不上几句话,但知道那个人在,心里就是踏实的。

  手机响了,是张哲瀚发来的视频邀请。接通后,屏幕上是那人熟悉的脸。

  “到酒店了?”龚俊问。

  “嗯,刚安顿好。”张哲瀚看起来有些疲惫,“你理疗去了吗?”

  “去了,李主任可以作证。”

  “这还差不多。”张哲瀚满意地点头,“吃饭了吗?”

  “吃了,食堂解决的。”

  “又吃食堂!不是让你回家自己做吗?”张哲瀚皱眉,“冰箱里妈包了饺子,你热一下就能吃。”

  “一个人懒得做…”龚俊实话实说。

  张哲瀚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才第一天就想你了。”

  龚俊心里一软:“我也想你。”

  两人隔着屏幕安静地对视,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这么多年了,爱情早已转化为更深的羁绊,但那份心动,从未消失。

  “老公。”张哲瀚突然叫。

  “嗯?”

  “腰一定要治好,知道吗?”张哲瀚认真地说,“我要和你过一辈子,不能让你中途掉队。”

  龚俊眼眶微热:“知道了,啰嗦。”

  “嫌我啰嗦?那我不说了。”

  “别,你说,我爱听。”龚俊连忙说。

  张哲瀚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温柔:“好了,不早了,你早点睡。记得明天也要去理疗。”

  “嗯,你也是,早点休息。”

  挂断视频,龚俊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心里被温暖填满,也充满了力量。

  他要快点把腰治好,为了自己,更为了那个说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龚俊果然按时去理疗,连中医科的李主任都惊讶他的配合度。科室里的调侃还在继续,但龚俊已经不那么在意了——比起面子,当然是腰重要,是家庭的“性福”重要。

  周五下午,张哲瀚回来了。他没告诉龚俊具体时间,想给个惊喜。结果一到医院,就听说龚俊在手术室,而且已经进去四个小时了。

  张哲瀚脸色一沉,直接去了手术室。通过观察窗,他看到龚俊正在做一台复杂的主动脉手术,神情专注,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这台手术做了多久了?”他问巡回护士。

  “四个半小时了,本来预计三小时结束,但术中发现了新情况…”护士小声说,“龚主任说一定要今天完成,不让病人多等一天。”

  张哲瀚看着龚俊额头的汗,和明显有些僵硬的站姿,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手术又进行了一个小时才结束。龚俊走出手术室时,腰已经直不起来了,扶着墙慢慢走。

  “龚俊!”张哲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龚俊一愣,转头看到他,眼里闪过惊喜:“瀚瀚?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我提前回来了,想给你个惊喜。”张哲瀚走过来,脸色不好看,“结果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不是说每天手术不超过五小时吗?”

  “这个病例特殊…”龚俊解释。

  “哪个病例不特殊?哪个病人不重要?”张哲瀚打断他,“龚俊,你这样下去,腰永远好不了!”

  “我明天休息,可以好好休息…”

  “休息?你明天不是要参加医院的扶贫义诊?我看了排班表,你要去一整天!”

  龚俊语塞。他确实忘了这茬。

  张哲瀚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抑怒火:“行,你厉害。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瀚瀚!”龚俊想去追,但腰实在疼得厉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那天晚上,张哲瀚没回家,去了娘家。龚俊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微信发了十几条,最后收到一条回复:“腰是你自己的,你都不爱惜,我还能说什么?”

  龚俊看着这条信息,心里又慌又悔。他知道这次张哲瀚是真的生气了。

  周六的义诊,龚俊还是去了。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腰也疼得厉害。晚上回家,家里还是空无一人。他躺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很无助。

  手机响了,是刘锡成。

  “俊子,听说你又把哲瀚气跑了?”刘锡成的声音带着调侃,“不是我说你,人家哲瀚多关心你啊,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你怎么知道?”龚俊有气无力地问。

  “全院都知道了好吧!”刘锡成笑,“现在大家都在赌,哲瀚这次几天才原谅你。”

  “刘锡成,你是不是闲得慌?”

  “是挺闲的,所以给你出个主意。”刘锡成收起笑声,认真地说,“老龚,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快二十年了吧?我了解你,你就是太要强,总觉得什么都能扛。但人不是铁打的,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服软。”

  “哲瀚为什么生气?不是因为你不听话,是因为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不在乎他为你担心。”刘锡成继续说,“你想想,要是他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你生不生气?”

  龚俊沉默了。

  “好好道个歉,认真治腰。不然…”刘锡成顿了顿,“说真的,你要是不珍惜,我可真要重新考虑当年的事了…”

  “刘锡成!”龚俊猛地坐起来,腰一阵剧痛。

  “开玩笑的!”刘锡成大笑,“但我跟你说,哲瀚这样的老婆,你要是弄丢了,这辈子都找不回来第二个…”

  挂断电话,龚俊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刘锡成说得对,他太要强了,总觉得自己能扛下一切,却忽略了爱人的担心。

  他拿起手机,给张哲瀚发了条信息:“瀚瀚,我错了。明天开始,我一定好好治腰,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回家好吗?我想你了。”

  等了很久,张哲瀚才回复:“明天早上八点,中医科见。你要是敢迟到,我就真带孩子改嫁。”

  龚俊看着这条信息,却笑了。他知道,张哲瀚这是原谅他了。

  第二天一早,龚俊七点半就到了中医科。张哲瀚还没来,李主任倒是早早到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龚主任今天这么积极?”李主任打趣。

  “戴罪立功,不敢不积极。”龚俊苦笑。

  八点整,张哲瀚准时出现。看到龚俊,他没什么表情,直接对李主任说:“李主任,今天给他加个推拿,他昨天站了五个多小时。”

  “好嘞!”李主任应得爽快。

  治疗时,张哲瀚就坐在旁边,一言不发。龚俊几次想说话,都被他的眼神瞪了回去。

  等治疗结束,张哲瀚起身就走。龚俊连忙追上去:“瀚瀚…”

  “闭嘴!跟着…”

  龚俊乖乖跟着他,一路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张哲瀚才开口:“龚俊,我最后说一次。你的腰,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它关系到我们整个家庭。你要是再不当回事…”

  “我保证,再也不会了。”龚俊认真地说,“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张哲瀚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你知不知道,看你扶着墙走路的样子,我心里多难受?我宁愿你少做几台手术,少救几个病人,也不想你把自己累垮。”

  “我知道,对不起。”龚俊握住他的手,“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张哲瀚靠过来,把脸埋在他肩上:“你吓死我了…”

  龚俊搂住他,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那天之后,龚俊果然说到做到。每天按时理疗,调整工作安排,连王副院长都惊讶他的变化。

  一个月后,复查显示他的腰肌劳损明显好转。李主任笑着说:“照这个进度,再有一个月就能痊愈了。”

  当晚,张哲瀚做了一桌好菜庆祝。孩子们也在,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后,孩子们睡了。龚俊从背后抱住正在洗碗的张哲瀚,低声说:“谢谢你,一直管着我。”

  “不管着你行吗?你这个人,就得有人管着。”张哲瀚靠在他怀里,“不过,以后我会温柔点,不当着全科室的面说你了。”

  “其实…你说我也没关系。”龚俊笑了,“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怕老婆。”

  “谁说你怕老婆了?那是尊重,是爱。”

  “对,是尊重,是爱。”龚俊转过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歉意,也带着承诺。

  许久,两人才分开。张哲瀚脸微红,小声说:“腰好了?”

  “好多了。”龚俊搂紧他,“所以,张医生之前说的那些威胁,是不是可以收回了?”

  “哪些威胁?”张哲瀚装傻。

  “比如,不让我上床…比如,改嫁姓刘的…”

  张哲瀚笑了,凑到他耳边:“那得看你的表现…”

  话音未落,就被龚俊打横抱了起来。

  “龚俊!你腰…”

  “放心,抱你的力气还是有的…”龚俊抱着他走向卧室,“而且,我得用行动证明,我的腰没问题,某些人的威胁,永远不可能实现…”

您看的是关于俊哲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俊哲等元素内容。

感谢您的支持和推荐哦~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推荐票
1 2 3 4 5 全部

1张推荐票

非常感谢您对作者的谷籽投喂~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咕咕币
1谷籽 3谷籽 6谷籽 13谷籽 70谷籽 150谷籽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找回密码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