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张哲瀚皱着眉往被子里缩了缩,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几点了?”他含糊地问,眼睛都没睁开。
龚俊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七点二十,周日,可以再睡会儿。”
张哲瀚“嗯”了一声,熟练地在龚俊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龚俊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上扬。三十五岁了,睡觉时还会无意识地噘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八点半,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两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爸爸,妈妈还在睡吗?”暄暄小声问。
龚俊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心翼翼地下床,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孩子走出卧室。
“妈妈昨天陪你们玩累了,让他多睡会儿。”龚俊把孩子们放在餐桌旁,“今天爸爸做早餐,想吃什么?”
“煎蛋!”珩珩举手。
“松松饼!”暄暄也不甘示弱。
“好,那就都做。”龚俊系上围裙,熟练地打开冰箱。晨光中,这个男人穿着家居服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张哲瀚是被煎蛋的香味唤醒的。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龚俊正耐心地教暄暄怎么把果酱均匀涂在松饼上,珩珩则认真地摆着餐具。
“妈妈醒了!”暄暄第一个发现他,跳下椅子扑过来。
张哲瀚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睡得好吗宝贝?”
“好!爸爸说今天带我们去动物园!”
张哲瀚看向龚俊,后者端着盘子走过来:“答应了孩子们好久了,正好今天咱们都有空。”
“可是我想在家休息…”张哲瀚嘟囔,昨晚被折腾到半夜,他现在腰还酸着呢!
龚俊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那晚上回来我给你按摩,全套服务。”
张哲瀚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反对。
早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珩珩兴奋地讲着幼儿园的趣事,暄暄则把松饼吃得满脸都是果酱。张哲瀚看着孩子们,突然觉得,这样平凡的早晨,就是最珍贵的幸福。
“对了,”龚俊放下咖啡杯,“下周三晚上医院周年庆晚宴,要带家属。”
张哲瀚皱眉:“又要应酬?不去行不行?”
“院长特意嘱咐,要咱们一起出席。”龚俊无奈地说,“说是要表彰咱们科室今年的成绩。”
“那孩子们怎么办?”
“妈说那天她过来带。”龚俊握住他的手,“就两个小时,结束后咱们就溜。”
张哲瀚撇撇嘴:“好吧…但我要穿那套新买的西装。”
“好,都依你。”龚俊笑着应下,眼里满是宠溺。
动物园之行很顺利。两个孩子兴奋地跑来跑去,龚俊全程抱着相机拍照,张哲瀚则负责给他们讲解各种动物的习性——医科生的生物知识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妈妈,为什么长颈鹿的脖子那么长?”珩珩仰着头问。
“因为它们要够到高处的树叶呀!”张哲瀚蹲下身,平视儿子,“就像我们医生,要不断学习新知识,才能救治更多的病人。”
“我以后也要当医生!”珩珩认真地说。
龚俊走过来,摸了摸儿子的头:“当医生很辛苦的,要读很多书,做很多手术。”
“我不怕辛苦!”小男孩挺起胸膛,“我要像爸爸妈妈一样,救死扶伤!”
张哲瀚和龚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和骄傲。
午餐时,他们在动物园的餐厅遇到了龚俊的同事——儿科的李主任一家。
“龚主任,张医生,真巧啊!”李主任笑着打招呼,“这两位就是珩珩和暄暄吧?长这么大了!”
两家人拼桌吃饭,孩子们很快玩到一起。李主任的妻子看着张哲瀚,羡慕地说:“张医生真看不出来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皮肤这么好!”
张哲瀚有些不好意思:“哪有…”
“他是天生丽质。”龚俊自然地接话,给张哲瀚夹了块鸡翅,“多吃点,早上就没吃多少。”
李主任夫妇对视一眼,都笑了:“龚主任还是这么体贴。”
饭后,两家人分开继续逛。暄暄困了,趴在龚俊肩上睡着了。珩珩也哈欠连天,却强撑着要看大熊猫。
“下次再来看吧,宝宝。”张哲瀚摸摸儿子的头,“咱们该回家了。”
“那下周还来吗?”珩珩期待地问。
“下周爸爸妈妈要出差,让姥姥带你们来好不好?”龚俊说。
“出差?”张哲瀚疑惑地看向他。
“忘了?下周三晚宴,周四一早飞美国。”龚俊提醒道,“研讨会周六开始,咱们提前两天去,不是说了要在旧金山转转吗?”
张哲瀚这才想起来,眼睛立刻亮了:“真的要去金门大桥?”
“真的。”龚俊笑着看他瞬间雀跃的样子,“还有渔人码头,九曲花街,你想去哪都行。”
回家的路上,两个孩子都在后座睡着了。张哲瀚靠着车窗,小声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么开心?”龚俊问。
“当然开心,好久没出去旅游了。”张哲瀚转过头看他,“上次只有咱们两个出去玩,还是珩珩出生前呢!”
龚俊心里一软:“以后每年都带你出去玩,国内国外,想去哪去哪。”
“你说的啊,不准反悔!”
“不反悔。”龚俊空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哲瀚哼了一声,却没抽回手,反而与他十指相扣。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忙得不可开交。龚俊要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确保离开期间科室正常运转;张哲瀚则要交接病人,准备研讨会的发言材料。
周三下午,张哲瀚难得准时下班,回家准备晚宴。龚俊还没回来,两个孩子已经被丈母娘接走了。
“正好,安静地打扮一下。”张哲瀚哼着歌打开衣柜,取出那套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这是上个月龚俊送他的生日礼物,意大利手工定制,他一直舍不得穿。
刚换好衣服,门开了。龚俊走进来,看到站在镜前的张哲瀚,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好看吗?”张哲瀚转过身,有些紧张地问。
龚俊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好看,特别好看。”
镜子里,深蓝色西装完美勾勒出张哲瀚纤细挺拔的身形,三十五岁的他依然保持着少年感,唯有眼中的沉稳透露出成熟男人的魅力。而龚俊穿着同色系的西装站在他身后,两人身高相仿,气质互补,站在一起格外般配。
“你也好看。”张哲瀚诚实地说。
龚俊低笑,在他耳边亲了一下:“走吧,我的张医生。”
医院周年庆晚宴设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两人到场时,已经来了不少人。心外科的同事们看到他们,纷纷打招呼。
“龚主任,张医生,今天真精神啊!”
“可不是,咱们科的门面担当!”
张哲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往龚俊身边靠了靠。龚俊自然地揽住他的肩,对同事们微笑致意。
晚宴开始后,院长上台致辞,果然提到了心外科今年的突出成绩,特别表扬了龚俊带领的团队完成了几例高难度手术。而提到张哲瀚时,院长说:“张医生虽然因为家庭原因暂时放缓了事业的脚步,但他在临床工作上的专业和敬业,大家有目共睹。尤其是那篇即将在国际研讨会上发表的论文,将为医院赢得荣誉!”
全场响起掌声。张哲瀚愣了愣,转头看向龚俊:“院长怎么知道论文的事?”
“我汇报工作时提到的。”龚俊握住他的手,“这是你应得的认可。”
张哲瀚眼眶微热,低下头掩饰情绪。这些年,他不是没有过迷茫和遗憾,但此刻,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肯定。
致辞结束后是自由交流时间。不少同行过来祝贺张哲瀚,讨论他的论文。龚俊一直陪在他身边,适时地补充或解围,默契十足。
“你们俩还是这么般配。”护理部主任走过来,笑着说,“结婚这么多年,感情还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主任说笑了。”张哲瀚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没说笑。”护理部主任压低声音,“你们不知道,科里那些年轻护士医生,都把你们当模范夫夫呢!”
又聊了一会儿,龚俊看了看表,凑到张哲瀚耳边:“差不多了,咱们溜?”
张哲瀚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两人悄悄离开宴会厅,刚走到酒店大堂,就听到身后有人叫:“龚主任,张医生,等等!”
回头一看,是院长和几位医院领导。
“完了,溜不掉了。”张哲瀚小声说。
龚俊握紧他的手,转身微笑:“院长,各位领导。”
“怎么这么早就走?”院长问,“一会儿还有舞会呢!”
“孩子们在家,得早点回去。”龚俊面不改色地说谎。
院长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笑了:“理解理解。那就不留你们了。对了,美国之行顺利,多为医院争光!”
“一定。”龚俊郑重答应。
终于走出酒店,晚风拂面,张哲瀚长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走不掉了。”
“我就说能溜掉吧!”龚俊得意地说。
“还不是我配合得好!”张哲瀚白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时间还早,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酒店旁的河滨步道慢慢散步。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倒映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紧张吗?”龚俊问,“下周的研讨会。”
“有点。”张哲瀚老实承认,“好几年没在这么大的场合发言了。”
“怕什么,你的研究很有价值。”龚俊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瀚瀚,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从来都是。”
张哲瀚抬头看他,月光下龚俊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龚俊第一次对他说“我喜欢你”。那时他们都还是医学生,对未来充满憧憬,也对爱情充满不确定。
“老公。”张哲瀚轻声叫。
“嗯?”
“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相信我,支持我。”
龚俊将他搂进怀里:“傻瓜,我不相信你相信谁?”
两人就这样在河边相拥,直到晚风渐凉才离开。回家的车上,张哲瀚靠着车窗,突然说:“咱们要不要…再要个孩子?”
龚俊猛地踩了下刹车,又赶紧稳住:“你说什么?”
“我说,要不要再生一个。”张哲瀚转过头看他,“珩珩和暄暄都大了,我在想…”
“不行。”龚俊罕见地严肃打断他。
张哲瀚愣住:“为什么?”
龚俊将车靠边停下,解开安全带,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瀚瀚,你生珩珩的时候大出血,生暄暄时又妊娠高血压,两次都差点出事。我不能再让你冒险了。”
“可是…”
“没有可是。”龚俊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你不知道,每次你在产房里,我在外面等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我宁愿不要孩子,也不能失去你。”
张哲瀚看着龚俊眼中的后怕和坚定,突然明白了这个一向从容的男人,在那些时刻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而且,”龚俊继续说,“我们现在有珩珩和暄暄,已经很完整了。你身体本来就不算好,再生一个太伤元气。我不想你为了任何事,再冒生命危险。”
张哲瀚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只是觉得…觉得你还想要…”
“我想要的是你健康平安。”龚俊轻轻擦去他的眼泪,“瀚瀚,你记住,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孩子们是礼物,但你才是我的生命。”
张哲瀚扑进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这些年,他偶尔会想龚俊是不是还想要个孩子,却从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背后承受了这么多担忧和恐惧。
“对不起,我不该提的…”他哽咽道。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龚俊抱紧他,“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还有这样的想法。以后不会了,我会更清楚地告诉你,你对我有多重要。”
那晚,两人相拥而眠,龚俊抱得格外紧,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张哲瀚在他怀中,感受着这份深沉的爱,心里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要飞往美国。张妈妈早早过来帮忙收拾行李,顺便照看孩子们。
“美国那边温差大,多带件外套。”张妈妈一边叠衣服一边叮嘱,“还有药,瀚瀚的胃药和过敏药都带了吗?”
“带了,妈您放心吧!”龚俊无奈地说。
“我怎么放心,你们两个工作起来都不要命的…”张妈妈瞪了龚俊一眼,“这次出去是开会,不是加班,给我按时吃饭睡觉,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张哲瀚从背后抱住老妈,“我妈最好了!”
“少来这套!”张妈妈拍开他的手,眼里却满是笑意。
机场告别时,暄暄哭得撕心裂肺,抱着张哲瀚的腿不放手。珩珩虽然没哭,但也红着眼眶。
“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给你们带礼物好不好?”龚俊蹲下身哄着孩子们。
“要迪士尼的公主!”暄暄抽泣着说。
“要航天飞机模型!”珩珩也提要求。
“好好好,都买。”张哲瀚亲了亲两个孩子,“在家听姥姥的话,爸爸每天都会跟你们视频。”
好不容易安抚好孩子们,两人终于踏上旅程。飞机起飞时,张哲瀚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突然有些舍不得。
“想孩子们了?”龚俊问。
“嗯,第一次离开他们这么久。”
“一周而已,很快的。”龚俊握住他的手,“而且,也该过过二人世界了。”
张哲瀚靠在他肩上,慢慢睡着了。长途飞行很累,但想到即将开始的旅程,他心里还是充满期待。
旧金山时间下午三点,飞机落地。出关后,龚俊提前租好的车已经在等了。
“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渔人码头吃晚餐?”龚俊边开车边问。
“好!”张哲瀚兴奋地看着窗外的异国风景,“这里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样!”
酒店就在渔人码头附近,从房间窗户就能看到海和金门大桥的一角。张哲瀚扑到窗前,像个孩子一样惊叹:“好美!”
龚俊从背后抱住他:“喜欢吗?”
“喜欢!”张哲瀚转身搂住他的脖子,“谢谢你带我来。”
简单收拾后,两人步行前往渔人码头。夕阳西下,码头上热闹非凡,街头艺人的表演,海鲜餐厅的香味,还有海狮的叫声,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
他们选了家能看到海景的餐厅,点了当地特色的海鲜拼盘。张哲瀚吃得很开心,嘴角沾了酱汁都不自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龚俊笑着替他擦嘴。
“好吃嘛!”张哲瀚理直气壮,“医院食堂哪有这个味道。”
饭后,两人沿着海边散步。海风微凉,龚俊脱下外套披在张哲瀚肩上。
“冷吗?”
“不冷。”张哲瀚靠着他,“这样走走真好,好像回到了谈恋爱的时候。”
“我们不是一直在谈恋爱吗?”龚俊挑眉。
张哲瀚笑了:“也是。”
走累了,他们在长椅上坐下。不远处,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也在散步,老先生细心地为妻子整理围巾,两人相视而笑。
“等我们老了,也会这样吗?”张哲瀚轻声问。
“当然。”龚俊握住他的手,“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走到走不动为止。”
张哲瀚把头靠在他肩上,看着海平面上最后一抹晚霞,心里被温暖填满。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把旧金山玩了个遍。金门大桥上,张哲瀚兴奋地拍照;九曲花街,他们手牵手走完那段蜿蜒的路;艺术宫里,两人安静地欣赏画作,偶尔低声交流。
最让张哲瀚惊喜的是,龚俊还安排了一天去纳帕谷品酒。虽然他自己不能多喝,但看着龚俊认真品尝的样子,听着酒庄主人讲解酿酒工艺,也是一种享受。
“等孩子们大了,咱们可以带他们一起来。”品酒时,龚俊说,“让他们也看看不同的风景和文化。”
“那得等多久啊!”张哲瀚晃着酒杯,“不过也好,到时候咱们可以环游世界。”
“都听你的。”龚俊微笑,“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研讨会的前一天晚上,张哲瀚开始紧张了。他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反复练习发言。
“放轻松,你准备得很充分了。”龚俊拉住他。
“万一他们问的问题我答不上来怎么办?”
“那就诚实地说需要进一步研究。”龚俊把他按在沙发上,“瀚瀚,你已经很棒了,要相信自己。”
张哲瀚看着他,突然问:“你第一次在国际会议上发言时,紧张吗?”
“紧张啊,手心全是汗。”龚俊回忆道,“但我告诉自己,我是来交流学习的,不是来被审判的。这样想就好多了。”
张哲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晚,龚俊一直陪着他,直到他累得睡着。第二天一早,两人换上正装,前往会议中心。
研讨会规模很大,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心外科专家齐聚一堂。张哲瀚的发言安排在下午,当他的名字被叫到时,龚俊在台下握拳给他打气。
站上讲台,张哲瀚深吸一口气。灯光有些刺眼,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但当他看到龚俊鼓励的眼神时,突然就不紧张了。
“各位同仁,我今天要分享的是关于微创二尖瓣修复的新技术应用…”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配合着精心准备的PPT,将研究成果娓娓道来。二十分钟的发言时间很快过去,提问环节,几位专家提出了很有深度的问题,张哲瀚都从容作答。
结束时,掌声热烈。张哲瀚走下台时,手心都是汗,但眼里闪着光。
“很棒!”龚俊迎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我就说你可以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听了许多前沿的报告,也结识了不少国际同行。张哲瀚找回了对学术的热情,和几位专家相谈甚欢,甚至约好了后续的合作。
最后一天晚上是闭幕晚宴。宴会上,一位德国教授找到龚俊和张哲瀚,认真地说:“你们的夫妻搭档让我印象深刻。在德国,我们也有几对医生夫妇,但像你们这样在专业和家庭上都如此和谐的,很少见。”
“谢谢。”龚俊举杯致意,“我们很幸运,找到了彼此。”
晚宴结束后,两人没有参加后续的派对,而是回了酒店。阳台上,他们开了瓶香槟,庆祝这次成功的旅程。
“干杯,祝贺张医生重回学术舞台。”龚俊举杯。
“干杯,谢谢龚主任的支持和陪伴。”张哲瀚与他碰杯。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他们不仅是夫妻,爱人,更是彼此最坚实的战友和后盾。
回国前一晚,张哲瀚窝在龚俊怀里,突然说:“这次出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为了家庭牺牲了事业,心里偶尔会不平衡。”张哲瀚轻声说,“但现在我明白了,家庭和事业不是对立的。有你支持我,我既可以做好医生,也可以做好爱人,做好父亲。”
龚俊吻了吻他的额头:“你一直做得很好。”
“那是因为有你。”张哲瀚抬头看他,“老公,我们要一直这样,互相支持,互相成全。”
“一定。”龚俊郑重承诺。
回国航班上,张哲瀚睡得格外安心。飞机降落北京时,他看着熟悉的城市,心里涌起回家的喜悦。
丈母娘带着孩子们来接机。见到爸爸妈妈,两个孩子扑上来,暄暄更是哭成了泪人。
“好了好了,不哭了,爸爸妈妈不是回来了吗?”张哲瀚心疼地哄着女儿。
“想妈妈…”小姑娘抽泣着。
“妈妈也想你。”张哲瀚亲了亲她的小脸。
回家路上,孩子们兴奋地讲着这一周的趣事,张哲瀚和龚俊认真听着,不时提问。车窗外是北京熟悉的街景,车内是家人温暖的声音,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但这次美国之行后,张哲瀚有了些改变。他重新申请了医院的科研项目,也开始带教更多的年轻医生。龚俊全力支持,主动分担了更多家务和带孩子的工作。
一个月后的周末,两人难得同时休息。早上,张哲瀚醒来时,发现龚俊已经起了。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
“做什么呢?”他靠在厨房门框上问。
“你最喜欢的海鲜粥。”龚俊回头冲他笑,“快去洗漱,马上就好。”
餐桌上,龚俊突然说:“我申请了减少行政工作,以后只负责手术和重点病人。”
张哲瀚惊讶地抬头:“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当副院长吗?”
“想清楚了,那些虚名不重要。”龚俊给他盛了碗粥,“我想多陪陪你和孩子们。而且,医院来了几个不错的年轻人,该给他们机会了。”
“可是…”
“没有可是。”龚俊微笑,“这些年,我忙着往上爬,错过了太多。珩珩第一次走路,我没看到;暄暄第一次叫爸爸,我在手术室。现在想想,挺遗憾的。”
张哲瀚眼眶微热:“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龚俊握住他的手,“家庭和事业,我都要,但要平衡。以后我按时下班,周末尽量不加班,咱们多带孩子们出去走走。”
“那你的研究呢?”
“继续做啊,只是不追求那么多头衔了。”龚俊眨眨眼,“张医生都要重回科研一线了,我怎么能落后?”
张哲瀚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这个男人,总是用行动告诉他,他有多重要。
“傻不傻,哭什么。”龚俊替他擦眼泪。
“你才傻。”张哲瀚抱住他,“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么傻。”
那天下午,他们带孩子们去了科技馆。珩珩对航天展区特别感兴趣,缠着龚俊问个不停;暄暄则喜欢海洋馆,拉着张哲瀚看各种鱼类。
“爸爸妈妈,你们看,那是心脏模型!”珩珩突然指着一个人体解剖展区说。
展台上,一个巨大的心脏模型正在模拟跳动。张哲瀚和龚俊对视一眼,走过去给孩子们讲解心脏的结构和功能。
“这是主动脉,这是二尖瓣…”龚俊指着模型,“爸爸妈妈做手术,就是要修复这些地方。”
“好厉害!”珩珩眼睛发亮。
暄暄也凑过来:“我以后也要当医生!”
“那你要好好学习哦!”张哲瀚摸摸女儿的头。
从科技馆出来,夕阳正好。一家四口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爸爸妈妈,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珩珩突然问。
“当然。”龚俊回答。
“永远是多远?”暄暄仰起小脸。
张哲瀚和龚俊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永远就是,直到我们都变成星星,还要在夜空里挨在一起。”张哲瀚说。
“就像牛郎织女吗?”珩珩问。
“比他们还要近。”龚俊抱起儿子,“因为我们永远不分开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都开心地笑了。对他们来说,只要爸爸妈妈在身边,就是最幸福的事。
那晚,哄睡孩子们后,张哲瀚和龚俊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北京难得看到这么多星星,夜空深邃而辽阔。
“时间过得真快。”张哲瀚靠在龚俊肩上,“转眼珩珩都快要上小学了。”
“是啊,咱们也认识十几年了。”龚俊搂着他,“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在图书馆睡着了,脸上还压着本书。”
张哲瀚笑了:“你还好意思说,把我吵醒了不说,还笑我流口水!”
“哪有笑你,是觉得可爱。”龚俊辩解。
“就是笑了!”
“好好好,我错了。”龚俊举手投降,“不过那时候真没想到,这个睡觉流口水的小学弟,会成为我一生的爱人。”
张哲瀚心里甜甜的,嘴上却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天地良心,是你先追我的好不好?”
“胡说!明明是你先表白的!”
两人像年轻时那样斗嘴,然后都笑了。岁月改变了太多,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爱,比如默契,比如这份吵吵闹闹中的温情。
“老公。”张哲瀚突然认真地说。
“嗯?”
“下辈子,我还要遇见你。”
龚俊怔了怔,随即笑了:“好,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遇见。”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星空下,他们许下永恒的承诺。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是平淡的约定,却比任何语言都珍贵。
夜渐渐深了,张哲瀚打了个哈欠。龚俊抱起他:“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你抱我去。”张哲瀚撒娇。
“好,抱你去…”龚俊温柔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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