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的夜,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下的声音。
沈清辞独坐于窗前,手中紧攥着一片锋利的碎瓷片,那是他从摔碎的茶盏中偷偷藏下的。
萧景珩那句“折断羽翼,困于金丝笼”的魔咒,日夜在他脑海中盘旋,像毒蛇啃噬着他的灵魂。
生不如死的囚禁,日复一日的屈辱,让他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唯有死亡,才能让他这折翼的凤凰,获得最后的解脱。
他缓缓抬起手腕,冰凉的瓷片紧贴着那道因长期被束缚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脉搏。
只要轻轻一划,一切痛苦都将终结。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父母慈爱的面容,闪过沈家满门忠烈的牌位,闪过那些被冤死的族人……他愧对他们,未能复仇,反而成了仇人掌中玩物。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瓷片上,折射出微弱的光。就在他咬牙,准备用力割下的瞬间,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萧景珩如鬼魅般出现,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沈清辞手中的凶器和他那决绝的神情。
“沈清辞!你敢!”
一声怒吼,带着雷霆之怒,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沈清辞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完成动作。但萧景珩的速度更快,他如离弦之箭般冲过来,一把攥住沈清辞持瓷片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瓷片“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你疯了?!”萧景珩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愤怒和后怕而颤抖。
他死死盯着沈清辞,仿佛要将他看穿。沈清辞被他钳制着,动弹不得,眼中却是一片死寂的灰败:“不疯,只是累了。
萧景珩,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这囚笼,我待够了。”“放过你?”萧景珩冷笑,声音嘶哑,“你当这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的命,是本王从天牢里捡回来的,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包括黄泉!”
他猛地将沈清辞拉近,几乎是脸贴着脸,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你死了,本王会将沈家仅存的祠堂夷为平地,让沈家彻底断了香火,永世不得超生!
你甘心吗?”这恶毒的威胁如同一盆冰水,将沈清辞心中最后一丝求死的勇气也浇灭了。他颓然地垂下头,身体因绝望而微微颤抖:“你……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我?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萧景珩看着他瞬间崩溃的模样,心中竟没有一丝快意,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痛楚。
他松开钳制他的手,改为捧起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得罪?你沈清辞生来就是对本王的得罪!你那副孤高清傲的样子,你那眼中只有家国大义、没有本王一席之地的目光,都让本王嫉恨!本王就是要你低头,要你屈服,要你的眼里只能有本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占有欲,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沈清辞看着他眼中那扭曲的执念,只觉得心如死灰:“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我的心,早已随沈家一同埋葬。
你囚禁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行尸走肉也好,孤高清傲也罢!”
萧景珩低吼道,“本王就是要这具身体,这双眼睛,这颗心,都只能属于本王!哪怕它早已死去,本王也要将它锁在身边!”他猛地吻住沈清辞的唇,带着惩罚和掠夺的意味,粗暴而绝望。
沈清辞剧烈地挣扎,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口中血腥的味道,苦涩不堪。这不再是单纯的占有,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挽留和病态的确认。
良久,萧景珩才松开他,看着他泪流满面、几近虚脱的样子,心中的烦躁和痛楚愈发汹涌。
他一把将沈清辞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声音低沉而沙哑:“既然你如此不珍惜自己的命,那本王就更要好好‘珍惜’了。从今往后,你的一举一动,本王都会盯着。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这一夜,听雨轩内没有了往日的克制。萧景珩的吻带着惩罚和近乎自毁的疯狂,沈清辞的泪水浸湿了枕衾。反抗是徒劳的,挣扎只会换来更激烈的占有。他像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被无情的巨浪一次次拍打,直至精疲力竭,意识模糊。
当晨曦微露,萧景珩早已离去。沈清辞蜷缩在凌乱的床榻上,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如同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的残花。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绝望。他试图用死亡挣脱这无尽的囚笼,却换来更深的禁锢和羞辱。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腕上被萧景珩捏出的深深指痕,那青紫的颜色,像极了他此刻的灵魂——被死死烙印,无法挣脱。
他闭上眼,一滴泪再次滑落。他知道,他与萧景珩之间的纠葛,已陷入了一个更深、更黑暗的漩涡。
仇恨、屈辱、不甘、还有那被强行捆绑的绝望,都成了这漩涡中无法挣脱的锁链。
这场名为“烬羽劫”的折磨,似乎才刚刚开始,而他这折翼的凤凰,是否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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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