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走了过来,尖着嗓子喊道:“皇上驾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沈清辞跟着众人跪下,心中却是一片冰冷。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宴席上,皇上对萧景珩十分敬重,言听计从。
而宫宴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轻盈的舞姿在殿中流转,却难以掩盖空气中悄然弥漫的暗流。
沈清辞垂首立于萧景珩身侧,那身簇新的月白色锦袍衬得他愈发清瘦,如同一尊被精心雕琢却失了魂魄的玉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或探究、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那些目光如同细密的针尖,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
右相,那位须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臣,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踱步而来。
他先是向萧景珩拱手一礼,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摄政王千岁,今日这宫宴,当真是盛况空前。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如钩,精准地锁定了沈清辞,“本相瞧着沈公子,倒有些唏嘘。
昔日沈家何等风光,一门忠烈,如今却……沈公子能得王爷垂青,委身王府,倒是令人‘刮目相看’啊。”他刻意加重了“委身”二字,字字如刀,直刺沈清辞的心口。
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许多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等待着摄政王的反应。沈清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垂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身体因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不敢抬头,生怕自己眼中的恨意会暴露无遗。萧景珩端坐在主位,神色未变,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寒光一闪即逝。他没有立刻回应右相,反而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酒杯,轻沾一口,仿佛在品味着杯中琼浆的滋味。这短暂的沉默,让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右相以为摄政王默认了他的羞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时,萧景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宣告:“右相此言差矣。”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如炬,直视着右相,一字一句道:“沈清辞,如今是我萧景珩的人。
他的过去,与本王无关;他的现在和未来,都只属于本王。”说着,他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沈清辞的肩头,轻轻一按,力道却不容抗拒。沈清辞身体一僵,想要挣脱,却被萧景珩那不容置喙的目光和话语钉在原地。他能感觉到萧景珩的手掌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那温度并非温暖,反而像烙铁一般,灼烧着他的皮肤,也灼烧着他最后的尊严。
“本王的人”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开。这不仅仅是对沈清辞身份的确认,更是对右相乃至所有心怀不轨之人的警告——沈清辞是他的私有物,不容他人置喙,更不容他人觊觎或羞辱。右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不甘,但面对摄政王那迫人的气势,他终究不敢再言,只能躬身道:“王爷所言极是,是老臣失言了。”
萧景珩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沈清辞身上,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温柔,只是这温柔里,掺杂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清辞,过来。”沈清辞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萧景珩身前。
萧景珩伸手,轻轻拂去沈清辞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亲昵而随意,仿佛在对待一件最珍贵的玩物。他低声道,声音却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别怕,有本王在。谁若敢再对你不敬,便是与本王为敌。”这番话,既是安抚,更是赤裸裸的宣示。沈清辞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屈辱和恨意。他知道,自己这枚棋子,在萧景珩手中,被利用到了极致。他不再是那个为家族复仇的沈家遗孤,而成了萧景珩彰显权力、震慑政敌的工具!
宫宴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右相一派的官员们看沈清辞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和审视。而萧景珩的支持者,则纷纷向他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沈清辞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宴席过半,萧景珩似是有些倦了,对皇上告了声罪,便带着沈清辞先行离席。走出大殿,夜风拂面,沈清辞却觉得那风也是冷的。
回到王府的听雨轩,萧景珩松开了沈清辞的肩,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日右相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清辞冷笑一声:“王爷何必惺惺作态?在王爷眼中,我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展示、用来震慑他人的物件罢了。”萧景珩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物件?沈清辞,你若真是物件,本王大可弃之如敝履。
可你不是。
本王将你留在身边,自有本王的道理。”“什么道理?”沈清辞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是为了日日看着我这沈家余孽在你脚下苟延残喘,满足你那变态的征服欲吗?”
“住口!”
萧景珩怒喝一声,几步上前,一把扣住沈清辞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对你怎样?”沈清辞疼得闷哼一声,却倔强地扬着下巴:“你敢!你若敢杀我,就不会费尽心思把我从天牢里捞出来,也不会在宫宴上那样宣示你的占有!
萧景珩,你究竟想怎样?!”萧景珩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怒火和不屈,心中的烦躁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交织翻腾。
他猛地将沈清辞拉近,几乎要贴上他的脸,呼吸交缠:“本王想怎样?本王想让你明白,从你踏入这王府的那一刻起,你的命,你的心,都只能是本王的!你想复仇?可以,但你只能依靠本王!你想解脱?除非本王死!”他的声音低沉而疯狂,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偏执。
沈清辞被他眼中的疯狂吓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挣扎。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会说到做到的疯子。“你……你这是囚禁,是折磨!”
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就是囚禁,就是折磨!”萧景珩承认得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快意。
“本王就是要将你这孤傲的凤凰,生生折断羽翼,困在本王的金丝笼里,让你的眼里,从此只能有本王一人!”
他松开沈清辞的手腕,改为捧起他的脸,拇指粗暴地摩挲着他的脸颊:“沈清辞,认命吧。你逃不掉的,也恨不了太久。
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本王身边。”沈清辞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月光下,他苍白的脸色和萧景珩眼中那近乎病态的执念,构成了一幅扭曲而绝望的画面。听雨轩内,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沈清辞压抑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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