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阴冷潮湿,像是能渗入骨髓的毒蛇。
沈清辞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上的囚衣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鞭笞后的伤痕。
他低垂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那张曾经清俊如谪仙的脸庞。
“沈公子,别来无恙?”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凉薄。
沈清辞身体猛地一颤,缓缓抬头。逆着昏暗的烛光,他看见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人——摄政王,萧景珩。
萧景珩一身玄色蟒袍,玉冠束发,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中,盛满了令人胆寒的寒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落入网中的猎物。“萧景珩……”沈清辞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你杀了我全家,如今还要如何羞辱我?”
“羞辱?”萧景珩轻笑一声,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挑起沈清辞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沈公子何出此言?本王是来救你的。”
沈清辞眼中满是错愕与不信。“圣上仁慈,念在你沈家世代忠良的份上,免你一死。”萧景珩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沈清辞苍白的脸颊,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人了。”
“你……”沈清辞瞳孔皱缩,猛地甩开头,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萧景珩一把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别急着拒绝。”萧景珩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清辞的颈侧,激起一阵战粟,“你想要复仇,对吗?留在本王身边,你才有机会。”
沈清辞浑身僵硬,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他知道萧景珩说的是事实,但他更清楚,这是一条通往地狱的不归路。
“好。”良久,沈清辞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萧景珩满意地笑了,松开手,站起身,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带沈公子回府,好生伺候。”
沈清辞被两个侍卫架着,踉跄地走出天牢。外面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回头看了一眼阴森的牢门,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摄政王府,金碧辉煌,却如同一座华丽的囚笼。
沈清辞被安排在一处偏僻的院落,名为“听雨轩。”院中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却无一人敢靠近。
当晚,萧景珩便来了。他一身便服,少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与随性。他端着一杯热茶,坐在沈清辞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沈清辞垂眸不语,双手紧紧握着茶杯,指节泛白。“怎么?不习惯?”萧景珩轻声问道。“王爷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沈清辞终于开口,语气冰冷。
“本王只是来看看你,怕你寂寞。”萧景珩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沈清辞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入怀中。沈清辞浑身僵硬,想要挣脱,却被萧景珩紧紧抱住。“别动。”
萧景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否则,本王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沈清辞不敢再动,只能任由萧景珩抱他。“清辞,你知道吗?”萧景珩将下巴抵在沈清辞的头顶,轻声说道,“从第一次见到你,本王便知道,你注定是本王的。”
沈清辞心中一阵恶寒,他想反驳,想咒骂,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睡吧。”萧景珩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从今往后,这王府便是你的家,本王便是你的天。”
沈清辞闭上眼,一滴清泪滑落。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萧景珩精心编织的网中,再也无法逃脱。
夜深人静,沈清辞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他能感受到,萧景珩就睡在他身边,呼吸平稳而均匀。
突然,一只手臂横了过来,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别怕。”萧景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本王会好好待你的。”
沈清辞身体一僵,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所谓的“好好待他,”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罢了。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却照不亮这深宅大院中的阴霾。
沈清辞闭上眼,心中一片凄凉。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囚笼中坚持多久。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虚。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侍女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沈公子,王爷吩咐奴婢来伺候您。”侍女低着头,不敢看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没有说话,任由侍女伺候他洗漱。
洗漱完毕,侍女又端来了早膳。
沈清辞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推开碗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突然,他看见院中的一株梅花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锦袍,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是萧景珩。
沈清辞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清辞,过来。”
萧景珩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清辞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他走到萧景珩身后,停下脚步,低着头,没有说话。
萧景珩转过身,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怎么?昨晚没睡好?”他轻声问道。
“王爷说笑了。”沈清辞冷冷地回答,“在王爷的地盘,草民怎敢睡不好?”
“是吗?”萧景珩挑了挑眉,伸手抚上沈清辞的脸颊,“那为何脸色这般苍白?”
沈清辞偏头躲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再次逼近沈清辞,将他逼到梅树下,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树干上,将沈清辞困在自己与树干之间。
“清辞,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萧景珩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你如今是本王的囚鸟,别妄想飞出去。”
沈清辞抬头,对上萧景珩那双深邃的眸子,心中一阵恐慌。
“王爷……想要做什么?”他强定自若的问道。
“本王只是想告诉你,”萧景珩伸手,轻轻勾住沈清辞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从今往后,你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都由本王说了算。”
沈清辞心中一沉,他知道,萧景珩不是在开玩笑。
“王爷未免太过自信了。”他咬着牙说道。
“是不是自信,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萧景珩松开手,直起身,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今日午时,宫中设宴,你随本王一同进宫。”
沈清辞心中一惊,进宫?他如今这副模样,若是被那些旧臣看见,岂不是……
“怎么?不愿意?”萧景珩挑眉问道。
“草民……遵命。”沈清辞低下头,掩去眼中恨意。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午时,沈清辞换上了一身华服,跟随萧景珩一同进宫。
马车上,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沉闷。
沈清辞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他曾无数次幻想过重回京城的场景,却从未想过,是以这种方式。
“清辞。”
萧景珩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清辞没有理会。
“看着我。”萧景珩命令道。
沈清辞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萧景珩看着他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他突然伸手,抓住沈清辞的手腕,将他拉入怀中。
“萧景珩!你做什么!”沈清辞惊呼一声,想要挣脱。
“别动!”萧景珩低喝一声,手臂收紧,将沈清辞紧紧禁锢在怀中。
沈清辞不敢再动,只是任由萧景珩抱着他。
“清辞,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萧景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警告,“否则,本王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沈清辞心中一寒,他知道,萧景珩不是在吓唬他。
“王爷放心,草民知道分寸。”他咬着牙说道。
萧景珩松开手,看着沈清辞那张苍白的脸,心中莫名一阵心疼。
他伸手,想要抚上沈清辞的脸颊,却被沈清辞偏头躲开。
萧景珩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到了。”
马车停下,萧景珩率先下车,然后转身,伸出手,想要抚沈清辞。
沈清辞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伸手,自己跳下了马车。
萧景珩看着沈清辞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宫宴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沈清辞跟在萧景珩身后,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他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那不是沈家的公子吗?他不是……”有人小声议论。
“嘘,小声点,如今他是摄政王的人。”
“听说沈家满门抄斩,他怎么还活着?”
各种议论声传入沈清辞的耳中,如同尖锐的针,刺痛着他的心。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萧景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沈清辞身体一僵,想要甩开,却被萧景珩紧紧握住。
“别怕。”萧景珩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有本王在。”
沈清辞心中一阵讽刺,却不敢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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