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从太子府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谢云辞在屋里等着，桌上摆着饭菜，已经凉了。听见脚步声，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萧绝推门进来，满身的血气还没散尽。谢云辞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替他解了外袍。那袍子上有血，不是他的。

“吃了没？”谢云辞问。

萧绝摇头。谢云辞转身要去热饭，被他从身后抱住了。萧绝的下巴抵在他肩上，手臂箍在他腰间，抱得很紧。

“怎么了？”

萧绝没说话。只是抱着，像抱着什么怕丢的东西。谢云辞没有动，任他抱着。过了很久，萧绝才松开。

“太子府那边，死了个人。”他说。

谢云辞转过身，看着他。“谁？”

“影刃。”

谢云辞的手攥紧了。他认识那个少年，十六岁，不爱说话，跟在刘蘅身后，像影子一样。每次去太子府送信，都是他来。他叫他影刃，他叫他王妃。

“怎么死的？”

萧绝沉默了一会儿。“替刘蘅挡的。”

谢云辞没有说话。他转身，去把饭菜热了，端回来。萧绝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吃着。他坐在旁边看着。

“刘蘅呢？”他问。

“杀了霜奴。”萧绝顿了顿，“脖子上挨了一刀，还活着。”

谢云辞低下头。他想起第一次见刘蘅的时候，她才五岁，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现在她十五岁了，在太子府里杀人，被人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萧绝放下筷子，看着他。“担心她？”

谢云辞点头。“她才十五。”

萧绝握住他的手。“她会活着。”

谢云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把萧绝的手握紧了些。

收拾完碗筷，谢云辞去烧水。

浴桶里的水热了，热气氤氲，熏得人昏沉。他脱了衣裳，跨进去，热水漫上来，烫得他一颤。

他靠在桶边，闭上眼睛。

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转。影刃死了，刘蘅挨了一刀，萧绝回来的时候抱着他，像怕丢了什么。他认识萧绝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那样。

他叹了口气。

脚步声。帘子掀开了。

他睁开眼。萧绝站在屏风边，正看着他。

谢云辞的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进来了？”

萧绝没说话。他走过来，在浴桶边站定。低头看着他。水汽氤氲，谢云辞的脸被熏得泛红，睫毛上沾着水珠。

萧绝伸手，把他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开。指尖擦过他的眉骨，擦过他的眼角。

谢云辞的呼吸乱了。“萧绝……”

萧绝俯下身，吻住他。

那吻很重，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谢云辞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抓着桶沿，指节泛白。

萧绝的吻从唇边移开，落在下颌，落在颈侧，一路往下。

谢云辞的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萧绝……我还没洗完……”

萧绝没有停。他的吻落在肩上，落在锁骨上，落在水面上若隐若现的胸口。

谢云辞的手攥紧了桶沿。“萧绝……够了……”

萧绝抬起头，看着他。嘴唇上有水光，亮亮的。

“不够。”

他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用布巾草草擦了几下，抱起来往床边走。

谢云辞被放在床上，浑身还湿着，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淌。

萧绝压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只有他。

“看着我。”他说。

谢云辞看着他。萧绝的吻落下来，落在唇上，落在下颌，落在颈侧，落在那道旧疤上。

“这里，”他的唇贴着那道疤，“我想了很久。”

谢云辞的眼眶红了。

萧绝的吻一路往下。落在锁骨，落在胸口，落在小腹。每一处都吻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云辞的手攥紧了褥子。“萧绝……够了……”

萧绝抬起头，看着他。

“不够。”

他的吻又落下来。

谢云辞的腰猛地弓起，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抓着萧绝的肩，指甲掐进去。

“萧绝……萧绝……”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软得像一滩水。

萧绝抬起头，看着他。嘴唇上有水光，亮亮的。

“叫我的名字。”

谢云辞的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越来越响。“萧绝……萧绝……”

他的身子猛地弓起，眼前一片空白。浑身都在抖，像要被什么东西淹没。

萧绝抱住他，把他圈在怀里。

“我在。”他说，“我在。”

谢云辞趴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眼角有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

萧绝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疼吗？”

谢云辞摇头。顿了顿，又点头。

萧绝低低笑了一声。“那就是疼。”

谢云辞把脸埋在他胸口。萧绝的手还在揉着他的腰。

“萧绝。”

“嗯？”

“刘蘅会没事的。”

萧绝的手顿了顿。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谢云辞的发顶。

“会的。”

谢云辞闭上眼睛。耳边是萧绝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闭上眼睛。

活着就好。

这一章写得我手抖！浴桶里萧绝舔谢云辞腹肌那段我直接疯掉！从左边舔到右边，从上到下，舌尖打转，他喊痒，萧绝说不够——我死了！后面从后面进来，手绕到身前，他说不够——我直接破防！最后他说刘蘅会没事的，萧绝说会的。评论区来，告诉我你们嗑到了没有！没嗑到的站出来，我下章继续发糖！